“還是得庫勒巴首領眼光獨到啊,一眼就分析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我們還白操心了一場。”


    “是啊,假如敵人是用數倍於章一他們的兵力包圍了他們,然後才逐一殘食的話,那我們還是服氣的。”


    “如果是在平地上,咱們大奕人大約一換三吧,如果是在山林裏,咱們大奕勇士起碼一換五,所以,我認為,章一他們雖然犧牲了,但是恐怕最後也帶走了他們兩到三萬人!”


    “可能還不止,山林裏咱們大奕勇士就是無敵的,那些人冒然衝進去隻會送死。”


    “不過敵人的什麽諸葛連駑,轟天神雷這些也不能小覷,章一他們的戰績恐怕不會那麽輝煌。”


    “我猜,敵人起碼有六萬人以上,否則怎麽敢跟章一他們的五千大軍較勁的?”


    “嗬嗬,恐怕是已經拒絕了他們渝川各地所有的大軍了吧,他們就是一盤散沙,根本不足為慮,我估計他們就算是聚集起了十萬大軍,恐怕也得被章一他們的部隊衝散,死傷慘重……”


    各位大將跟首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得頭頭是道了起來。


    從他們的神情上來看,就好像是他們當時就在現場,眼睜睜的看著章一他們五千人在十萬大軍中左右橫衝直撞,以最慘烈的方式犧牲掉了許多的大奕勇士後,在敵人恐懼的目光中英勇就義……


    不得不說,這種自嗨的精神,這些大奕人是真的跟三哥有得一拚的。


    兩名毛腿族的探子聽著大家的議論聲音,一時之間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們隻是心裏在苦笑,心想這些首領們是怎麽敢這樣想的啊。


    他們是真的敢想啊。


    五萬,十萬?


    宋陽那樣的大軍,僅僅隻用了一兩千人就將章一的部眾逼到了絕境之中。


    要是五萬十萬的話……不,別說五萬了,就算是有一萬人,當時在周家莊的時候,章一他們一個都別想跑掉了!


    “住口,都別說話,我想聽他們說。”庫勒巴盯著兩名探子,聲音依舊平靜。


    那些不停意淫的首領們頓時閉上了嘴巴,乖乖的看向了兩名探子。


    兩名探子見躲不過去,最終,還是一咬牙,開口說出了真相來了。


    “迴大首領的話,那個宋陽,他的兵力……隻有一千五百人,他就是靠著這一千五百人,將章一首領的五千人殺幹淨了的……”


    “嘶……”


    又一次,又一次所有人集體吸氣,瞳孔放大,拳頭握得緊緊的。


    庫勒巴神情嚴肅,開口問道:“是嗎?僅僅隻用了一千五百人就將章一五千之眾給滅殺了嗎?那麽宋陽的這一千五百人,又付出了多少的代價呢?最終還活著的有多少人呢?”


    探子不敢看他的眼睛,繼續揭露殘酷的真相:“迴大首領的話,宋陽的這一千五百人,在這一戰中……沒有人死亡,隻有一些被犀牛頂傷的人,這些話是宋陽自己的原話,他事後在大宋城中表了一個表彰大會,專門表彰那些在戰鬥中表現優秀的將士,他們甚至還為殺敵最多的那些人頒獎,給銀子,讓他們當將軍……”


    一個個殘酷的真相,像是冰雨一般的無情的拍在了庫勒巴還有眾多自以為是的首領們的臉上。


    庫勒巴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他的麵部管理也終於失控了,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一個,一個死的都沒有?一千五百人,對陣我們的五千多大奕勇士,他們全殲了我們的勇士,而我們的勇士連一個他們的人都沒有殺到?就隻有兩頭犀牛勇士立了功,傷到了一些人?????”


    他反複的質問,一再的不敢置信。


    今天震撼大家的消息很多很多,但是唯獨這一條,聽起來,是那般的瘋狂,那般的不可置信。


    五千人啊!


    就算是放五千頭豬出去對著敵人一陣衝鋒都能殺死一些敵人吧?


    可是,五千大奕勇士,居然一個敵人都沒有殺到?


    這如何能夠不叫人震驚?


    這如何能夠叫人接受?


    麵對庫勒巴的質問,兩名探子艱難的點了點頭,然後安慰道:“不過,也不排除是宋陽為了麵子才這樣說的,但是,我們也沒有他們傷亡的證據……”


    庫勒巴忽然像是泄氣了的皮球一般,他跌坐迴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擺擺手:“走,都走,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各大首領,大將們彼此對視一眼後,都趕緊從大帳中溜走了。


    誰都看得出來,大首領現在的心情肯定是不怎麽美妙的,他需要一個獨處的時間,如現在誰還留在這裏找不自在的話,那就是純純的大傻逼了。


    庫勒巴是一個非常注重臉麵的人,所以他也不想讓他的不完美的一麵被這些手下們看到,所以,在他們都走遠了之後,庫勒巴方才發了怒,操起刀將大帳裏麵的所有東西都劈成了碎片……


    這一天,一個叫宋陽的男人名字被大奕人們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中了。


    這一天,一場不可思議的戰鬥跟戰鬥的結果,成為了這些驕傲的大奕們的心中永遠法抹去的痛了。


    這一天,在大奕人眼中強大又自律的庫勒巴首領,喝了個酩酊大醉。


    這一天,罕見的大奕人沒有再抓老百姓到白牛關前宰殺了,這一現象讓白牛關的守軍覺得無比的稀奇。


    畢竟在過去的大半年時間裏,每天到了那個時間點的時候,大奕人總是會拖出一群老百姓當著他們的麵殺掉的……


    大家都在推斷,是不是大奕人當中出了什麽問題。


    而一些有獨特消息渠道,知道一些片段的守軍卻是暗自稱奇,對於那遠在渝川的宋陽倍感好奇。


    到底,是一隻什麽樣的部隊,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才能叫這千裏之外的大奕人受到如此巨大的影響呢?


    幾天之後。


    京城。


    皇宮。


    金鑾殿。


    趙曦伏於案首,正在披閱奏章。


    天下大事,都在這龍案之上擺著,而趙曦手握著天底上最大的權柄,卻對其中大部份的奏章無可奈何。


    “邊軍告急,白牛關告急,陝中告急,西北告急,哪哪兒都是告急,整個大周朝沒有一個地方能讓朕喘息片刻,朕啊,是真的累了啊……”


    拋開手中的筆,趙曦長長的歎了口氣。


    皇帝的大伴斷鴻趕緊上前,用綿軟的內勁為皇帝輕輕的按摩,分解皇帝肉體上的苦痛。


    “聖上,泛了的話便歇息吧,這早朝偶爾不上也罷。”斷鴻心疼的為皇帝揉著肩膀,皇上已經一夜都沒有休息了,忙於案牘之間,為了各地的案情廢盡了心力,但是收效卻是甚微……


    趙曦長長的一歎:“不行啊,大伴,朕沒有多少時間了,朕再不振作起來的話,整個大周朝就真的完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現在的大周朝,真的叫趙曦看不到一點點的希望啊。


    在外,國家戰爭不斷,大蒙鐵騎,大奕野人,農民軍閥起義,混戰不休。


    在內,朝廷黨爭不斷,左相江鳴甲把持朝政,甚至朝堂之間已經著江相一隻手,掌透半邊天的傳言了。


    事實上,也是差不多的,江鳴甲在朝堂上的勢力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想像,雖然這隻老狗平日裏向來都是笑眯眯的,朝堂上一般也不提自己的意見,但是一旦涉及到了他的利益,他馬上就會攜裹著他手下的那群官員撲天蓋地的輾軋過來……


    趙曦不是沒有想過動江鳴甲,瓦解他,拆分他,都試過了,但是根本沒用。


    趙曦動他一個官員,迴頭就有出一係列無法承受的後果。


    朝堂裏的水太深了,江鳴甲的勢力盤根錯雜,如果不能一次性的將他連根拔起的話,那麽他的反擊趙曦根本就承受不起,脆弱不堪的大周朝,同樣承受不起……


    所以,這個人,動不得,這股勢力,趙曦這個當皇帝的,同樣惹不起。


    這就讓人很憋屈了,更憋屈的是,朝廷沒錢了!


    其實趙曦自己查,是有的,但是錢財都被江鳴甲掌控著,因為戶部被他管著,每一年的全國土地、賦稅、戶籍、軍需、俸祿、糧餉、財政收支都是由戶部把持,戶部尚書都是由江鳴甲的學生柳彥虎堂管,趙曦自己插不進去手,曾經試過兩次,派出去的人要麽走路跌倒在陰溝裏淹死,要麽在家門口被密封釘死……


    也就是軍部還在趙曦自己的掌握之中,朝廷的四大軍團,血虎軍,青鱗軍,黑旗軍,羽林軍,都還在趙曦自己的手中。


    可是,沒錢啊,沒錢給將士們發軍餉,這軍心還能穩嗎?


    血虎軍的沈長空,在白牛關抵擋大奕人。


    青鱗軍兵分幾路,在陝中與黃仁中的黃巾軍,畢彤,在西北的陳山河,在雲頂山與周玉良等人的起義軍糾纏,也是脫不半點身。


    黑旗軍則是在北方跟大蒙鐵騎死命的周旋,如果不是唐士龍帶著一部份的羽林軍前去救場的話,恐怕現在大蒙鐵騎已經進入中原腹地了……


    但是羽林軍也已經再也抽不出其他的兵力了,總數在三萬人的羽林軍,抽了一萬人去北方支援,剩下的兩萬如果不在京中坐鎮,鬼知道江鳴甲會幹出什麽樣的事兒來。


    按摩了片刻之餘,時辰到了。


    “大伴,上朝吧。”趙曦洗了把臉,然後吩咐斷鴻出去傳令百官。


    斷鴻長歎一聲,苦笑著離開。


    斷鴻是看著趙曦長大的,他知道自己這位皇上雖是女兒身,但卻有著一顆振興大周朝的理想,所以最後才會被先帝秘密培養,在眾多皇子的爭奪戰中最終脫穎而出。


    趙曦的出現,其實是打了江鳴甲他們這一係一個措手不及的,甚至,趙曦一度逼得江鳴甲退居到了幕後,但是,薑,還是老的辣。


    幾年的爭鬥中,趙曦的銳氣逐漸的被磨滅了,而江鳴甲一係則是慢慢的真正掌權,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小皇帝,你,還是太嫩了。


    隻是今天的朝堂之上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因為多了一個人……血虎軍的大將裴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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