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上冒著青煙,好像是有什麽詭異的事情要發生一樣,但是吳畏知道嗎?蘊含著他們無數迴憶的基地已經被毀掉了,他現在可以說是無家可歸。


    吳畏緩緩的行走著,就不自覺的朝那個基地的方向走去,他還不死心,他想在這裏麵再發現一些什麽別的東西。


    天空忽然陰暗下來,紫紅色的閃電在蒼穹之上閃爍著,陰雲密布,暮雲四合,這竟是要有一場大雨的節奏。


    這個天氣真是奇怪的很,一會兒晴一會兒陰,就像吳畏那起起伏伏的心情一樣。


    他緩緩的走著,忽然前方一條黑色的人影閃過,吳畏想都沒想,拔腿追了上去。


    在這個地方應該是罕為人跡的,怎麽可能會有人,而且還有這樣如此敏捷的身手。


    他追著追著,忽然發現自己追到了一片密林之中,加上頭頂陰雲密布,他甚至要辨不清方向。


    “吳畏,這裏就是你的葬身過來受死吧!”


    果然有一條黑色的人影衝了下來,說是衝下來,實際上是因為他剛剛在那轉瞬之間,已經爬上了樹木的冠頂處。


    那個黑色的人影手中兩把又窄又短的匕首,從上而下的刺了下來。


    吳畏不急不忙,輕輕的一側,沒想到那個人的身子滑的就像泥鰍一樣,在空中,身子呈一個詭異的姿勢彎曲下來,那匕首竟然仿佛能伸長一般,但要是仔細的看是那個人的胳膊竟然伸長了,而不是匕首。


    吳畏被打了一個措不及防,腹部一收,但還是中了一刀。


    雖然說吳畏能夠無限複活,但並不代表著他有快速的治愈能力,即使他的自愈能力比一般人要強,但是也僅僅是在人類的範疇之內。


    不過吳畏可是特種兵之吳龍牙,怎麽可能被這一刀毀壞了心智。


    但是那個人的行動實在是詭異,身子就像泥鰍一樣,他快步的又衝了過來,吳畏隻打出一拳同時腿不收力準備轉變方向,但沒想到那個人雙臂竟然伸長兩米的距離,吳畏一陣吃驚,感覺到下巴一陣劇痛,原來那個人的腿軟得像麵條一般,剛剛在攻擊的時候,也抬腿輕輕一舉,直接踢到了他的下巴。


    這難道就是殺手界中的橡皮人?


    根據表現來看,吳畏的猜測沒有錯,這個人就是橡皮人無疑了,他的身子可以自由的收縮,應該也是屬於某種超能力的範圍,這種人最難殺死,而且皮膚堅韌無比。


    但是要怎麽辦才能解決到,他如果不解決,隻能釋放自己的異能力了,但是每次釋放那種能力,他就感覺到身體好像被掏空了一半,如果再次頻繁的使用,她怕自己可能會撐不住。


    不過,現在如果吳畏不反擊一搏的話,很有可能被這個橡皮人給用車輪戰耗死。


    橡皮人身子忽然一扭,簡直超出了人類可以思考的極限,作為特種兵之吳龍牙,吳畏知道殺手圈子中許多人的能力,但是關於橡皮人能夠變身這樣的情報,他一點都不知道。


    看來,每一個殺手都有自己的能力,而且他們都這種能力隻有在拚死一搏的時候才會使用。


    隻見橡皮人身子劇烈的扭曲,那惡心的笑容還掛在臉上,那瘦削的身子竟然再次拉長,像是根麵條似的。


    再等下去,那橡皮人竟然化成了一條黃色的長蛇,蛇頭還是那個人的臉,他的皮膚上還覆蓋著黃色的鱗片。


    看這個樣子,橡皮人的攻擊力已經攀升到了最極致的時刻。


    “不管你是人還是怪物,接我一招。”


    吳畏整個身子炮彈般的彈射而出,掌心中多了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對著那橡皮人的腦袋砍了過去。


    “嘶嘶~”橡皮人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死吧!”


    吳畏身子還沒有到達橡皮人前的時候,一條黃色的細長觸手從地麵騰然而出,那觸手的速度簡直用人眼都觀察不到。


    對於吳畏來說,他的眼睛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對於那觸手的速度以及任何細微的動作都能過清晰的捕捉到。


    他身子一欠,微微弓身,閃過了那觸手的攻擊,手中刀子一旋,對著那觸手劃了過去。


    可是當觸手和匕首相碰的時候,居然發出了金鐵般的聲響。


    噌……


    又是一個觸手鞭子似的抽打在吳畏身上,因為精力被先前的那個觸手牽扯,所以才被後麵的觸手偷襲成功。


    處在巔峰時刻的吳畏能夠麵對十大高手練手而遊刃有餘,沒想到現在過度使用能力之後居然連小小的觸手都不能搞定。


    他也不斷在反思,如果自己沒有和這麽多女人發生聯係,說不定現在還能保持巔峰時刻的戰力。


    現在的吳畏根本連爆發力都成問題了,更不要說秒殺橡皮人了。


    他注意到原來那些觸手是從地麵鑽出來的,再仔細看,這個橡皮人好像是生物和植物結合體。


    一方麵是生物的外貌,一方麵卻以植物的方式存活。


    他的尾部深深的紮入了地麵,那些觸手想必也是從尾部延伸出來的。


    “哼,不管你是什麽人,不管你是什麽怪物,我要把你連根拔起。”吳畏發怒了,就連雙瞳也都散發著剛毅的光芒。


    橡皮人也瘋狂起來,十條觸手騰然從地麵鑽出來,宛若蓮花。


    此等場景盛大絢麗,轟然而起。


    正仿如一顆巨大的樹木的根部鑽出地麵一般這種場景,讓吳畏不禁汗然。


    那是橡皮人的速度是越來越快,攻擊的招式也越來越難以琢磨,那些觸手尖銳,仿佛利劍一般對著吳畏的身體各個部位紮了過來。


    吳畏不住的躲閃,用手中的匕首連忙揮舞才堪堪躲過觸手的攻擊。


    但是橡皮人豈會給吳畏過多機會……


    那些從地麵延伸出來的觸手,再次的對著吳畏瘋狂的攻擊過來。


    縱然吳畏身形矯健,但也不可避免被刺中的身體。


    不到十分鍾之後,吳畏身上就流滿了鮮血。


    吱呀一聲,一隻猿猴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上躥下跳,動作十分靈活。


    吳畏心裏一陣驚訝,他倒是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還會有猿猴,如果真的要有的話一定會被特殊保護起來,怎麽可能會任由其在這種環境來迴亂跑呢?


    正當吳畏納悶的時候,一陣惡風襲來,他身子稍微一欠,忽然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再一看,一個長約半米的傷口觸目驚心。


    那個猿猴竟然呲牙咧嘴的笑了,看那個表情實在是賤得很。


    不過就算是一個猿猴又能如何,也不可能在這裏用匕首傷人吧!


    吳畏忽然一陣警覺,他忽然想起來殺手排行榜單裏麵還有一個神秘的人,此人擅長操控動物來替自己執行任務,如此看來,這次要殺死自己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橡皮人這麽簡單了。


    就連操獸師也都出場了,想必之後自己的處境一定會很受到考驗。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保護好自己的生命,而不是白白的被他們拖在這裏。


    惡風在耳邊唿唿的響起,在這個暗藏殺機的密林裏麵,吳畏一個人要麵對這兩個殺手的攻擊,而且他的能力還不能完全施展開來。


    最近的這幾次戰役消耗了吳畏太多的體能,如果再強行使用的話,吳畏擔心自己的複活能力很有可能消失,畢竟這種力量極為不穩定,就算是失效一次,他也承受不起。


    因為失敗就意味著死亡,吳畏現在還不想死,所以他可以不惜一切的代價來生存下去。


    又是一個觸手直愣愣的攻過來,吳畏不急不忙,腳尖一點地,看起來動作輕微,實則暗藏的力道不小,他的整個人如同馬踏飛燕,輕輕的躍上了背後一顆樹木上。


    整個人輕的宛若鴻雁的羽毛,又像是飄在空中的蒲公英。


    有些時候,我們往往不屑於去爭鬥什麽,但事實卻逼著你不斷前行,不斷改變。


    如果在這個世俗的社會上,一個人要是沒有點野心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這個時代所拋棄。


    每個人都想殺死吳畏,獲得那殺手界中至高榮耀,就算是不能完全殺死他,傷了他也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而吳畏恰恰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那類人,所以殺人不喜歡下死手,尤其是對待同行的時候。


    這也就造成了一種現象,那就是吳畏在和殺手作戰的時候,他往往不忍心下死手,而那些殺手則無所不用其極,用盡各種手段方法來對待吳畏。


    吳畏有著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所以他根本不怕那些人動歪心思,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有實力,就不怕一切的阻礙。


    在絕對的強大麵前,就算是最邪惡的勢力也得臣服。


    吳畏反手一刀,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如何揮刀的,電光火石一般,刺啦,鮮血連帶著一個手臂墜落在地麵上。


    這就是絕對力量的強大之處,根本不用考慮一個唿吸之間便能夠擁有雷霆萬鈞,摧枯拉朽之勢。


    隻有擁有絕對強大的力量,才能夠擁有別人所不能企及的高度。


    隨著一聲慘叫,那隻猿猴從高處墜落下來,剛才吳畏切掉的就是它的胳膊。


    不過那猿猴的力量也是十分不容小覷,跌倒之後竟然一個唿吸之後又站了起來,它哀嚎一聲,撿起來自己的斷肢飛也似的離開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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