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楚世看吳畏沒有吭聲,這才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李思訓的傳世作品也不是太多,還被後人奉為山水畫北宗之祖,那麽這幅畫的價值不言而喻,也是上億的價值,本大師給價一個億。”.Ъimiξou


    大家都看著吳畏,吳畏也沒有立即表態。


    “小崽子,我說的對不對啊?”齊楚世冷笑著問了起來:“這個價格你也應該滿意了吧?”


    “齊大師,價格暫且不說。”吳畏淡淡一笑說道:“那麽您能給我解釋一下落款嗎?為什麽是帳內老翁?”


    “這個”齊楚世就知道吳畏會有這一問,大家商量了半天也沒有結果,此時也隻能是說道:“那應該是李思訓晚年在大帳內的作品,大家都知道,李思訓是宰相李林甫的伯父,也是戰功赫赫的一名將領呢!”


    “哦?”吳畏冷笑著說道:“那您能給我說一下這幅畫的名字,為什麽叫仙山記?給我講一講畫中的意境嗎?”


    “我說過了,這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齊楚世有些怒了,確實也解釋不清,怒氣衝衝地說道:“李思訓的山水畫每一幅都是精品,都有其意境在內,還用我解釋什麽?難道說你想打賴嗎?”


    大家此時也都靜了一下,等著聽吳畏說呢,知道可能是出了問題。


    吳畏也不著急說,而是看著馬龍和嶽萬耽那邊,對大家高聲說道:“大家都幫個忙,別讓兩位大師掉下去,他們也太激動了,我怕說出來不對的話,他們一下子過去,幫忙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好幾個人在後麵推著兩位大師的椅子。


    “小崽子,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的。”馬龍氣唿唿地說道:“那是我們激動嗎?是不小心!”


    “是啊,我也怕你們再不小心啊!”吳畏嘿嘿笑著說道:“你們都是有錢人,輸了錢不要緊,摔壞了可是不行啊!既然兩位都坐好了,那我可就說了,齊大師確實是樣樣通來樣樣鬆,說的一點兒都不對!”


    這下大家一片嘩然,這些大師們的心裏也是“咯噔”一下,雖然認為大致上是不會錯的,但是畢竟落款沒有弄清楚呢,還真的有些疑問。


    “小崽子,你就是在打賴!”齊楚世氣唿唿地說道:“那你說一說,本大師哪裏說錯了?”


    “首先您對這幅畫就不了解,作者的名字就說錯了。”吳畏嘿嘿一笑,緊接著就說道:“這幅畫並不是李思訓的畫,而是隋末唐初大畫家展子虔的一幅畫!”


    “啊?”這時候馬龍就是一聲驚唿:“帳內都”


    馬龍這個家夥也是看著有些眼熟,但是也沒有想到是展子虔的畫,因為展子虔的傳世作品隻有一幅,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展子虔,此時吳畏一說馬龍立即想起來帳內都督的官職了,正是展子虔的官職,此時也是後悔的不得了,這才失聲驚唿。


    一旦驚唿出聲就意味著輸了,馬龍腦子也是非常快的,說了一半的時候就打住了,更是後悔極了!


    “對,馬大師比你們幾個濫竽充數的要強得多!”吳畏可是立即接了過來:“不錯,展子虔的官至帳內都督,這是展子虔大師晚年的一幅畫,


    所以落款就是帳內老翁,你們都承認了,我也就不多做解釋了,再給大家說一說這幅畫。”


    “沒有,我沒有承認!”馬龍立即大喊起來,都要急瘋了,這不是都怪自己了嗎?連忙就說道:“我不過就是這麽一說,也沒有承認這幅畫就是展子虔的,展子虔傳世的作品隻有一幅,那就是春遊圖!”


    “對,這根本就不是展子虔的畫!”齊楚世也是大吃一驚,此時連忙跟著否認道:“展子虔的畫傳世的隻有一幅,就是春遊圖,現在故宮博物院收藏,你這裏怎麽可能有展子虔的畫?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大家心裏清楚,你說不清楚的地方我都能說清楚。”吳畏嘿嘿笑著說道:“你根本就不行,就等著本大師給你講一講好了,就連你給的價格都不對!”


    大家都紛紛跟著嚷了起來,剛才馬龍已經失聲驚唿了,就說明他知道鑒定錯了,那麽就要聽一聽吳畏是怎麽說的。


    “落款已經確定了,我也不說了,就說這幅畫的另一個奇異之處。”吳畏接著給大家說了起來:“這幅畫不僅僅是一幅山水畫,古來就傳說展子虔有兩幅畫傳世,一幅是春遊圖,另一幅是仙山記,並稱春遊仙山。”


    這裏麵有些圍觀的也是高手,自然是聽說過這個傳說,隻不過一直沒有見到過另外一幅畫而已,已經是跟著點頭了。


    “之所以說這幅畫並不僅僅是山水畫,原因是這幅畫是我國最早記述了海市蜃樓奇觀的一幅畫。”吳畏緊接著說道:“所謂的仙山是不存在的,亭台樓閣俱全,在雲端若隱若現,也隻有展子虔這類的大畫家能記述下來,大家可以看一看,我是不是在胡說。”


    吳畏說著話就把這幅畫給摘了下來,拿給大家看一看。


    最初吳畏在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就覺得有些若隱若現的,這不是三維立體畫,也不是什麽靈異事件,而是展子虔大畫家的畫功確實堪稱一代宗師,了不起的一個大畫家,層次感分明,這才能有這種效果。


    大家一看也是紛紛驚唿,確實是有這種感覺,隻不過不知道這是怎麽迴事兒而已。


    “展子虔大畫家是山水畫的鼻祖。”吳畏給大家看了之後收迴來才說道:“後人稱展子虔大畫家的畫寫山水遠近,有咫尺千裏之勢!在這幅畫中就有最深刻的體現,幾位大師,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這下大家都一片叫好聲,認為吳畏說的不錯,大家不懂的都看出來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啊?


    幾位大師可是不幹了,這裏麵隻有馬龍和嶽萬耽、齊楚世心裏清楚,其他人到現在也不敢確定呢,但是馬龍等人也不能承認啊,畢竟自己這邊人多呢,要是承認的話,那就輸了啊!


    一時間台上亂了起來,台下也跟著喊了起來,吳畏就是冷眼旁觀,看這些人能抵賴到什麽地方去。


    最後還是齊楚世勉強紅著臉說道:“小崽子,這不能確定!展子虔的畫畢竟隻有一幅,再無傳世作品,這幅畫雖然不錯,都是傳說中的,誰也不能確定!”


    “這就是你們幾位大師給的結果?”吳畏冷笑著說道:“我說的可是和這幅畫都對上了,況且


    馬龍大師也承認了,大家心裏也都有數的!你們也有一幅薛稷的畫,是我這幅畫的孫子輩的人畫的,也就是說,你們是我孫子,你們承認吧?”


    這下大家更是笑得不行了,有的跟著鼓掌,還有的讚成吳畏的說法,把幾個大師的吵嚷聲都壓了下去。


    但是吳畏說的不錯,在展子虔死了好十幾年之後,薛稷才出生,那不是孫子輩的是什麽啊?


    “既然你們不承認,那麽這幅畫就暫時放在這裏。”吳畏嘿嘿笑著說道:“大家心裏都有數,你們就是我孫子,這個大家都是看到的!第一件寶貝你們拿的是畫,第二件寶貝你們拿的是一把扇子,我也拿出來一把扇子,幾位大師再給我鑒定一下。”


    幾位大師都是如履薄冰一般,知道是鑒定錯了,聽吳畏說暫時放在這裏,自然是連聲答應下來,要看一看吳畏的扇子。


    石兆雲師傅聽吳畏要扇子了,也是立即在人群中出來,把吳畏扇子遞了上來。


    大家都笑了起來,這吳畏今天是衝著他們來的,寶貝都是一件壓著一件的。


    吳畏把這把扇子掛在展架上,冷笑著說道:“幾位大師,這次誰出來鑒定啊?”


    “本大師來!”嶽萬耽立即大步走了出來,認為這把扇子是一定能鑒定出來的,總比字畫要好鑒定一些,一般都是皇帝的扇子才值錢呢。


    吳畏也笑著坐了迴來,等待著嶽萬耽的鑒定結果。心裏可是有數的,剛才的那幅畫他們都鑒定錯了,這把扇子他們一定是不行了!


    秦六爺和賈大光、江曼大美女都笑得不行了,尤其是江曼,看吳畏迴來就在後麵摟住了吳畏的脖子,把俏臉貼了過來,咯咯笑著說道:“你可真能氣人,他們已經輸了,就連輩分都降了下來,真是笑死我了!”


    “你再看這個,也是他們爹爹輩的。”吳畏嘿嘿笑著笑聲說道:“你也知道的,乾隆爺在扔了這把扇子之後才用的他們那把扇子!”


    江曼大美女這才想起來那天鑒定的事情,真是太巧了,更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此時輪到台上的嶽萬耽懵圈了,眼看著這把扇子也有些奇特之處,大邊小邊還都是金屬的,上麵的字跡也是非常不錯的書法作品,但是落款就讓人有些發懵了,副總裁豐山,這是什麽人啊?


    “嶽大師,您要是不行的話,別一個人撐著!”吳畏嘿嘿笑著說道:“我這邊沒說的,你們都請了人來,那就都上來好了,您是越老越完蛋,剛才還摔了一下,腦子都斷了弦吧?”


    江曼大美女忍不住就掐了吳畏一把,咯咯笑了起來,大家也都跟著笑了起來,這小子是一邊比賽一邊氣人的,不過看嶽萬耽的樣子也確實是有些暈了,半天沒吭聲啊!


    其實嶽萬耽確實是懵了,這個扇子看起來像是有幾百年的曆史了,起碼是一兩百年的樣子,但是這副總裁就讓人捉摸不透了,這可是現在常用的稱唿啊?


    既然不敢確定,嶽萬耽也無奈地迴頭向馬龍和齊楚世看去,知道這兩個家夥可不是白給的,也許誰就知道呢?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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