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和還看到了車子裏的趙薇薇,更是氣得不行了,可是這種情況下也不能把吳畏怎麽樣了,裏麵一個更夫都打不過呢,隻能是氣唿唿地不吭聲了。


    “李萬和,這些人好像是從我們工地出來的吧?”吳畏笑著逗了起來:“是你們一起來的?”


    “小崽子,是我們一起來的不行啊?”湯保玉也氣得不行了,心裏還有些窩囊,冷冷地說道:“我們路過這裏,順便看一看,怎麽樣啊?”


    吳畏把車子往前開了一點兒,擋住了李萬和的去路,這才拉著趙薇薇下了車子,看著這些人故意問道:“這是我的廠子,你們來我的廠子看什麽啊?這是怎麽了?一個個的都一瘸一拐的,是不是打架了啊?”


    李萬和和湯保玉都氣得不行了,一個個的還說不出來話,這種情況下怎麽說啊?說什麽啊?


    “兩位,咱們說起來也是朋友了!”吳畏嘿嘿笑著說道:“要看的話,進來看,我也是來看看工地進展情況的,咱們一起進去,來,下車!”


    湯保玉和李萬和被吳畏給說得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都不好意思下車,有什麽好看的啊?就是來找事兒的,人他媽的還沒進去呢,就被門衛更夫給打了,這他媽的什麽事兒啊?


    “哦!我明白了!”吳畏就是故意逗他們呢,此時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你們不是來我工地上找事兒的吧?這麽多人從我們工地出來,打壞了我們的人吧?那我可不能饒了你們,我會報警的!老王頭,出來!”


    吳畏說著話就衝著裏麵喊了起來,很快就出來一個老頭。


    黑暗中看起來和剛才打人的那個也差不多,戴著一個帽子,走路都有些不利索,很快就出來了:“是吳總啊!您找我有事兒?”


    “是啊!他們是不是進去打人了?”吳畏都安排好的,此時也是故意羞辱兩個人呢,連忙就問道:“要是惹了事兒,那我就要追究一下責任了,咱們工地上的工人也不能隨便被人給打了啊?”


    “哦,沒打人。”老王頭立即就說道:“我剛才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進去,他們不聽,還罵我,進去之後也不聽勸,一定要闖進去,我們就撕扯起來,我也是一時控製不住,把他們都打了!”


    這下趙薇薇在一旁實在是忍不住了,咯咯笑了起來,還沒聽說這老王頭這麽厲害啊?以往就是耳朵都不太好使呢,這工地也不大,還是照顧老王頭才讓他在這裏打更的,怎麽還真是個隱者啊?


    吳畏忍不住笑問道:“老王頭,他們的人沒進去打人吧?”


    “他們沒進去,這不是都被我打出來了。”老王頭嘿嘿一陣冷笑:“這幾個年輕人好像是身體不太好,我還擔心要是打壞了給您惹麻煩呢,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啊!”吳畏嘿嘿笑著說道:“您老迴去休息吧,以後隻要是有人來鬧事兒,您隨便打,我這裏賠償他們的損失就行了,打死我頂著呢!”


    “吳總,您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就放心了。”老王頭又是一聲冷笑:“那我就迴去休息了,吳總,謝謝您了!”


    吳畏點了點頭,老王頭


    這才顫顫悠悠地走了迴去。


    趙薇薇看著老王頭走迴去的樣子更是忍不住掩著小嘴兒咯咯笑了起來,幾乎都站不住了,這也太可笑了,還真的被吳畏說對了,這是一個隱者啊!不過也不太像啊?自己走路都費勁呢,怎麽能打了這麽多人啊?


    “李萬和,湯保玉,還真是你們帶著人來啊?”吳畏此時也看著兩個人冷冷地問道:“是不是不想讓我的工地順利開工啊?我吳畏可是沒得罪你們,你們什麽意思啊?等著我報警抓了你們這些人啊?”


    湯保玉和李萬和此時都是尷尬極了,也沒下車呢,沒看清是不是剛才那個老頭,都氣得不行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再說了,你們就算是找人來鬧事兒的話,也找一些像樣的啊?”吳畏故意氣他們倆,嘿嘿笑著說道:“你們在哪裏找來這麽多的腦血栓後遺症患者啊?”


    趙薇薇是在忍不住了,又咯咯笑了起來,如果那老王頭不是一個隱士的話,那這些人還真的是腦血栓後遺症了,要不然也不能被老王頭打了啊?


    湯保玉和李萬和此時也是有些暈頭呢,恨自己這些人還不如腦血栓後遺症患者呢,被吳畏給說得真是臉都沒有地方放了。


    湯保玉怎麽也是大哥級別的人,此時氣得也是咬著牙說道:“小崽子,我就願意找這些腦血栓的後遺症來,你管得著嗎?”


    趙薇薇更是忍不住了,今天晚上可真是熱鬧死了,這都是什麽情況啊?


    “行,我管不著,可你們倆這是為了什麽啊?”吳畏也是故意氣他們,隨即就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使勁兒一拍大腿說道:“哦,我明白了!”


    趙薇薇忍不住了,急忙問道:“吳畏,你明白什麽了?”


    “這不是明擺著嗎?”吳畏嘿嘿笑著說道:“他們找來這些腦血栓後遺症就是訛人來的,萬一進去了咱們的工人動起手來,他們好訛錢啊!”


    趙薇薇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解釋不太對,那些人被打了都出來了,也沒有訛人的意思啊?


    李萬和看趙薇薇和吳畏在一起,還是這麽晚一起來的,更是心裏醋意頓生,此時也忍不住譏諷道:“我他媽的訛你錢?你有幾個錢啊?”


    “那我就不懂了!”吳畏嘿嘿笑著問道:“那你們找這麽多腦血栓後遺症來幹什麽啊?”


    湯保玉和李萬和都氣得不行了,還真的一時間說不出來什麽,就是恨自己的這些人,怎麽連一個老王頭都打不過呢?


    “你們別想訛我!”吳畏此時才故意冷冷地說道:“你們是來工地上鬧事兒的,不管是什麽人,我們打了也白打,要不然你們就去告上法庭好了,我吳畏等著你們!一會兒我就告訴老王頭,以後再碰到腦血栓後遺症患者,使勁兒打!”


    趙薇薇在一旁都笑得不行了,這都是什麽情況啊?跟這小子出來就有熱鬧看,但是也沒想到還出了這種事情啊?簡直是解釋不通了!


    眼看著後麵的那些人都上了車,車子也在往後麵倒呢,前麵的路被吳畏給堵住了,隻能是往後麵倒車了。


    “我也真是奇怪了,你們到底安的


    什麽心啊?”吳畏故意氣他們倆:“要是你們誠心訛人的話,應該下去把老王頭打倒,再讓這些腦血栓後遺症患者進去啊?你們在車上看著那些腦血栓後遺症患者挨打?”


    “小崽子,你不用在這裏氣人!”湯保玉恨恨地說道:“早晚我要你跪在我的腳下!走!”


    李萬和也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哼!你給我等著!”


    “行!”吳畏嘿嘿笑著說道:“你們帶一些好人來,別弄這些腦血栓來,老王頭打了也就打了,我要是打了他們,可能還真的被你們給訛上呢!”


    湯保玉和李萬和坐在車子裏都要被吳畏給氣哭了,趙薇薇還在一旁一個勁兒地咯咯直笑,腦子都亂了,李萬和倒車都差點兒沒倒進溝裏去,更是逗得趙薇薇咯咯笑個不停。


    很快這兩輛車子都開走了,趙薇薇這才摟著吳畏的胳膊笑彎了腰,氣喘籲籲地說道:“吳畏,這是怎麽迴事兒啊?真的帶了腦血栓來?還是老王頭真是隱士啊?我都暈了,咱們進去看一看,我問一問老王頭!”


    “不用了,咱們上車就行了。”吳畏嘿嘿笑著拉著趙薇薇上了車子,按了兩下車喇叭。


    值班室裏頓時就出來一個人,幾步就上了車子,根本就沒有老態龍鍾的樣子,趙薇薇更是驚奇極了,一直就盯著呢,上了車才看清楚是趙梓龍。


    “龍叔,您怎麽也在這裏啊?”趙薇薇還沒迴過神兒來呢,大眼睛瞪著問道:“那剛才是不是不是您還有誰啊?”


    趙薇薇一句話沒說完已經知道是怎麽迴事兒了,實在是忍不住了,更是咯咯笑了起來,都趴在了吳畏的胳膊上。


    “龍叔,有您的!”吳畏此時也嘿嘿笑著說道:“真是高手,這次我才真正的看到了,一個對八個,衣角都沒有沾到您的吧?”


    “你龍叔怎麽也練了這麽多年啊!”趙梓龍哈哈笑著說道:“要是被一群小混混按在下麵打,那不是出了笑話?走吧,時間也不早了。”


    “龍叔,剛才是您打的他們啊?”趙薇薇此時才上氣不接下氣兒地問道:“那些人都是來找事兒吧?不是腦血栓啊?”


    “腦血栓?”趙梓龍也愣了一下:“你這丫頭,什麽腦血栓啊?”


    “吳畏說的啊!”趙薇薇笑得不行了:“這小子騙我,說是老王頭打的,還說他們找了一群腦血栓後遺症來訛人,我也不知道您在裏麵打了人,還真的被他給騙了,剛才就把我笑得不行了!”


    “哈哈!”趙梓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子!不過我打他們和腦血栓後遺症也差不多的!”


    吳畏和趙薇薇都笑了起來,知道這話真不是吹的,剛才那一幕都看到了,這幾個人都沒有怎麽動手呢,就被龍叔以摧枯拉朽之勢給放倒在地啊!


    “要不是看到您,我還要去看看老王頭呢!”趙薇薇咯咯笑著說道:“這小子說老王頭是隱士,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工地,我還真的認為老王頭是個高手呢!”


    趙梓龍就知道吳畏這小子胡說八道的,也就是氣他們幾個,不過也覺得非常可笑,當即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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