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說到這裏的時候大家都發出一片驚唿聲,知道這幅畫還關係到一個鬼魂傳說的故事呢,雖然未必可信,但是吳畏說的應該是對的。


    “陳洪綬大畫家和好友張岱見到這個情況也是大吃一驚,知道可能是遇鬼了,立即拔腿就跑,借著酒勁兒跑迴了家。”吳畏接著給大家講:“在鎮定下來之後,酒也醒了大半兒,兩人這才覺得怪異,尤其是陳洪綬大畫家,還在震驚於女鬼的妖豔,憑借記憶畫了起來。”


    “胡說八道!”華澤龍早就等著反駁吳畏呢,聽吳畏說到這裏也知道有些不妙了,但是吳畏畢竟也沒有什麽證據的,立即就怒聲質問道:“照你這麽說來,這幅畫是陳洪綬大畫家喝多了畫的鬼?”


    “對!”吳畏這次可是很肯定地答應下來:“你這次算是說對了,就是陳洪綬大畫家喝多了之後畫的鬼!”


    “你認為大家都是傻子啊?”華澤龍冷冷地說道:“遇鬼之說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況且這幅畫還是這麽精妙的,怎麽可能是喝多了之後憑借記憶畫的啊?”


    “喝多了怎麽就不能畫啊?”吳畏有的是話等著他,此時也冷冷地說道:“你剛才還說是李白晚年青老蓮畫的呢,那麽青老蓮居士是怎麽作詩的啊?你沒聽說過李白鬥酒詩百篇的說法嗎?你這超級鑒定大師是怎麽混的啊?”


    大家頓時就是一片爆笑聲,吳畏是拿他說的例子來反駁他,確實是非常有力的!


    “那不一樣,你不要在這裏妖言惑眾!”華澤龍狡辯起來:“作詩和畫畫不同,作詩隻要是腦子活躍起來就行了,畫畫需要的手穩,喝多了這麽可能有這麽精妙的作品?”


    “我說的是酒醒了大半兒啊,也不是喝斷片了,你別在這裏抬杠啊?”吳畏嘿嘿笑了起來:“你以為你自己啊?喝多了尿褲子都不知道,人和人能一樣嗎?”


    大家更是笑了起來,這小子說什麽就好像是真的一樣,好像是超級大師華澤龍喝多了尿褲子被他看到了一樣,確實是非常好笑的。


    華澤龍也被氣得一時間找不到什麽理由來反駁了,氣唿唿地站在那裏想辦法。


    “再說了,喝一些酒往往是有些好處的。”吳畏可是有的是話說,接著說道:“就說現在的一些例子,一些開車的司機都知道,往往是喝了一些酒手就更穩了一些,不容易出事故的。還有醫生,手術之前來二兩,手術也是非常成功的,這種例子比比皆是啊!”


    “對!”李根在下麵喊了起來:“我開車就是這樣的,喝二兩之後手是特別穩的,比不喝的時候好多了,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這下大家更是跟著笑了起來,這還有幫忙捧場的,也不怕酒駕被抓起來!


    “尤二說的沒錯啊!”李根也跟著喊了起來:“上次我二姑夫他小舅子的妹夫手術的時候就是讓那個醫生喝了二兩,手術異常成功,這是實際的例子啊!”


    李根這一喊大家都笑得不行了,有些人根本就沒弄清楚做手術的人和他是什麽關係呢,也跟著大笑起來。


    江曼這邊一聽這兩個董事長也跟著攪合了,更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這兩個人和吳畏也是絕配了,總是能接上!


    華澤龍被氣得有些暈頭了,還說不過吳畏,支吾了半天才氣唿唿地說道:“你這就是胡說,什麽酒駕、喝酒做手術的,這能成為證據嗎?就算是喝酒了能畫出這麽好的作品,你怎麽能確定這是陳洪綬的作品?”


    這番話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起來,吳畏說的是可能的,但是不是普遍的,華澤龍問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此時華澤龍是不能證明是李白的作品,吳畏也不能證明是陳洪綬的作品呢,不過在場麵上是吳畏占了上風。


    “你能這麽問的話,說明你無知。”吳畏嘿嘿笑著說道:“我可不是亂說的,我說的都是有證據的,下麵你就老老實實地聽著,我就把這個證據告訴你,大家一聽也都明白了!”


    華澤龍更是被氣得不行了,自己活了大半輩子,此時還被一個小崽子說自己無知,偏偏自己又沒有什麽證據,也隻能是氣唿唿地等著吳畏來說了。


    “我說的證據正是這下麵落款的四個字。”吳畏這才正兒八經地說道:“據陶庵夢憶記載,陳老蓮晚年遇鬼,妙手天成一幅人物珍品,就是這幅老蓮記妖,也是明清一來有據可考的唯一一次靈異事件!”m.Ъimilou


    這下一片嘩然,吳畏確實是有證據的,還是和名字題字都是一樣的,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就是這幅畫了。


    “陳洪綬之所以號悔遲,就是因為這幅畫,你剛才也提到了。”吳畏接著說道:“在這次醉酒遇鬼之後,陳洪綬感覺到以往的作品都是沒有神韻的,這才改字為悔遲,也就是說,這幅畫是陳洪綬平生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具神韻的一幅畫了,大家再看一看!”


    吳畏說完之後就拿著畫給大家看了起來。


    這幅畫確實是非常傳神的,寥寥數筆,一個異常妖豔狐媚的女子呈現在筆端,即便是不懂得畫畫的人一看也覺得非常不同凡響,紛紛出聲附和。


    華澤龍此時徹底的傻眼了,剛才還承認了這幅畫確實是非常精妙的,別人也沒有這個水平的,此時更是無法反悔了,呆呆地站在台上。


    “華大師,這是陳老蓮的作品。”吳畏嘿嘿笑著說道:“您也真是夠能蒙的,還說是什麽青老蓮的,李白大詩人都被你給侮辱得沒臉見人了,真不知道你這超級鑒定大師的稱號是怎麽混來的,你的老師是誰啊?”


    “小崽子!”華澤龍無力辯駁了,腿都有些發軟了,氣唿唿地說道:“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老夫!”


    “這不是教訓啊!”吳畏嘿嘿笑著說道:“而是給你上課,讓你知道一下這幅畫的來曆,也教你怎麽做人,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能知之為知之,不知也為知之,胡說八道的把詩人說成是畫家,你這樣的鑒定大師多了,那不是天下大亂了嗎?”


    “你”華澤龍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氣得幾乎一頭栽倒在地上。


    後麵的葉平和黃雲也不能看著華澤龍被氣暈在台上啊,連忙就出來扶住了華澤龍,此時三個人都無力辯駁了,隻能垂頭喪氣地迴去,心裏都在罵吳畏小崽子呢,自己三個人都上了他的當啊!


    不過也確實是不知道,要不然也不能跟著他胡說了,這他媽的可是丟人丟大了。


    “幾位,胡說是不行的!”吳畏可不饒他們了,嘿嘿笑著說道:“這幅畫我講解的很清楚了吧?不是李白的作品,而是大畫家陳洪綬的作品,不折不扣的大畫家,價值至少是六千萬,還是因為尺寸上的差距,要不然就上億了,先把這幅畫的錢結清!”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這又是六個億啊!


    吳畏已經拿出來三件寶貝了,隻有第二件寶貝是秦六爺說話了,算是輸了一個億,這又是一個大的啊!


    對麵的三個人也是無奈了,台下的邢業闊也氣得不行了,這次也不好再來找秦六爺和賈大光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隻能把錢又給吳畏劃了過來。


    “好!”吳畏嘿嘿笑著說道:“現在我們就看看你們的寶貝好了,我的三件寶貝已經出示過了,你們有什麽直接就都拿來的好了!”


    三個鑒定大師和邢業闊又輸了十二個億了,此時都要氣瘋了,幾乎都忘了自己還有寶貝呢,幾個人也是立即商量起來。


    吳畏看到這一幕心裏就高興起來了,這次可是要出真家夥了,這些人氣壞了,平常的寶貝難為不住自己這邊不說,可能還要輸呢,弄不好就要把古墓中的寶貝拿出來呢!


    果然,三個人在商量一番之後就給台下的邢業闊遞了個眼色,工作人員很快就拿上來兩個箱子。


    葉平上來打開,在裏麵拿出了一把彎刀,不到兩尺長,金黃色的刀鞘,上麵似乎還有些一些花紋,古色古香的,非常漂亮。


    旁邊的一口箱子裏拿出來的寶貝是一個金黃色的盤子和一個透明的酒壺形狀的東西。


    吳畏一看就連忙和師父、賈大光對視了一眼,三個人也都會心地點頭了,其實在看到那把刀的時候已經感覺到可能是古墓中的寶貝了,但是還不能確定。


    吳畏小聲問道:“師父,這就對了吧?”


    “嗯!”秦六爺低聲說道:“應該就是了,快報警吧!”


    “不著急!”吳畏連忙就說道:“我們還沒看清楚呢,萬一要不是呢?再說了,我們還沒贏錢呢,這兩件我們就不要寶貝了,都要錢!”


    “你這小子啊!”秦六爺和賈大光都笑了起來,知道吳畏的意思,要是那些古墓中的寶貝,就是想要寶貝也要不來的。


    台上的葉平此時才恨恨地說道:“三位,都過來看看吧!別裝了,這就是我們的寶貝了,你們要是說不出來的話,可別怪我們漫天要價了!哼!”


    吳畏沒理他,低聲問道:“師父,他們是不是也不知道啊?”


    “這個還真不好說了!”秦六爺微微沉吟了一下就說道:“如果這兩件寶貝上沒有字,那他們就不可能知道,我也是看了那個石屏風才知道的,即便是有些字的話,他們也不知道這是石勒墓中的寶貝,你還是去看一看好了,別著急鑒定。”


    吳畏答應一聲,這才站起來緩緩地來到台前,拿起那把刀看了起來。


    “他們還不上來?”葉平也是氣得不行了,咬著牙說道:“一會兒別後悔啊!”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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