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業闊的話也引起了下麵的一片議論聲,因為這些人都押在東道主的寶貝上,盡管是少數盲押的,也是議論起來。


    “我的寶貝還沒鑒定呢。”吳畏嘿嘿笑著說道:“根據本次賽寶大會的規則,是不是可以找後賬啊?”


    “可以!”邢業闊根本就沒有把吳畏的寶貝放在心上,剛才也看到了,此時也是冷笑著立即說道:“但是沙大師已經給你鑒定過了,那寶貝根本就不值一千萬,你就等著輸保證金好了,還找什麽後賬啊?”


    “沙大師鑒定過了?”吳畏也冷笑著說道:“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幾位都城來的大師、超級大師,鑒定出什麽寶貝來了?沙大師就別提了,再說就不好聽了,肉眼凡胎的!”


    這下可是把這些大師們損了一個遍,台上的幾個人都氣得不行了,下麵可是一片爆笑聲,這小子實在是厲害,和他師父不是一類人,得理不饒人啊!


    “你這小子胡說什麽呢?”沙雲平第一個就忍不住了,氣唿唿地走上前來冷冷地說道:“你這個破寶貝我就鑒定不出來了?你七十萬買來的,還好意思拿來這裏丟人現眼的?我怎麽就肉眼凡胎了?以往在都城的時候,我也有一號的!”


    “在都城您還有一號?”吳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故意說道:“都城是不是沒有人了?”


    大家更是被逗得笑了起來,這小子收拾他們太輕鬆了,句句要命啊!


    秦六爺老人家心裏有數,今天是贏定了,也是高興極了,一會兒就讓吳畏把蓬萊棲霞贏來,這可不是老爺子貪戀寶貝,而是意義不同。


    “你真是氣死我了!”沙雲平也是氣壞了,結結巴巴地指著工作人員說道:“把那個破瓷瓶拿上來,給都城的幾位鑒定大師看一看,我倒要看看是什麽寶貝?隻要你的寶貝得了第一名,我”


    “你怎麽樣啊?”吳畏看工作人員已經把甘露淨瓶拿了上來,故意問了起來:“你最好還是說出來。”


    “我就承認我們肉眼凡胎!”沙雲平被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緊接著就說道:“我不僅僅承認我們肉眼凡胎,我一頭撞死在這裏,這總行了吧?”


    “今天是祥龍閣開業慶典,我可不想鬧出人命來,盡管是自殺的。”吳畏淡淡地說道:“這樣好了,要是我的寶貝不值錢,得不到第一名,我就把保證金翻一百倍賠償給你們。要是你們輸了的話,就叫我鑒定大宗師,叫我師父祖師爺,說你們狗屁不通,這可以吧?”


    這下全場都沸騰了,也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這麽大,眼看著價值五個億的寶貝,一個瓷瓶就敢這麽說?


    邢業闊也是興奮起來,這個家夥今天就是衝著吳畏來的,眼看著在鑒定上已經難以把秦六爺和吳畏扳倒了,這次可是當著大家的麵呢,這小子翻了一百倍,那就是十個億,一下子把上次的錢都贏迴來了,就連孫耀輸的都贏迴來了,連連給沙雲平遞眼色。


    “行!我還真不信了!”沙雲平也是非常有底氣的,立即就說道:“就算是這個瓷瓶給周文王接尿的,也不值那麽多錢啊?”


    沙雲平確實是有底氣的,自己曾經仔細地把玩過這個瓷瓶,要是八十萬買來,確實是大賺一筆,除了質地上有些奇怪,其他的根本就沒有什麽。


    這下更是全場都笑了起來,還真是這個道理,這麽一個瓷瓶,怎麽也不能和秦代柳亞的蓬萊棲霞相比啊?大家都看著呢,根本就沒有什麽出奇之處啊!


    “吳畏,你師父老人家也在這裏,還有這麽多的同道中人,你說話可不能反悔啊?”邢業闊想要把事情說死,一會兒就等著拿錢好了,認為吳畏不過就是年輕氣盛,自己的寶貝不行,找個麵子而已。


    “行,我絕不反悔!”吳畏立即說道:“那沙大師呢?也不能反悔吧?”


    “沙大師是我的人,自然是不能反悔了。”邢業闊眼看著十個億這麽輕鬆地就到手了,更是得意地高聲說道:“大家都聽著,也給我們雙方做個見證,一會兒出了結果,都不準有半點兒反悔!”


    大家自然是紛紛點頭答應下來,這種事兒就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


    江曼和楊泰民、尤慶濤、李根等人可是擔心起來,這下要是輸了可是輸個大的,江曼押了一個億,楊泰民押了一千萬,尤慶濤和李根各自押了五百萬,再加上吳畏的十個億和一千萬的保證金,這是多少錢啊?


    眼看著那個瓷瓶就在台上的桌子上了,隻不過就是釉麵光滑一些,毫無出奇之處,怎麽可能贏了蓬萊棲霞這件寶貝啊?


    吳畏可是不慌不忙地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說道:“剛才都城來的大師和超級大師沒有看過呢,此時你們再給鑒定一下好了。不是我瞧不起你們,隻要是有人能說出來,我獎勵一千萬!”


    這句話更是把大家逗得笑了起來,還沒見過這麽狂的呢,沙雲平說的沒錯,就算是周文王接尿的瓶子,也不值五個億以上啊?


    陳醉這次倒是沉得住氣,知道吳畏也是一定輸了,沒有動手呢,楚雲濤就忍不住了,也是被吳畏氣的,立即就接過瓷瓶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一個唐代的瓷瓶,年代上可能還要早一些。”楚雲濤仔細看了一下之後就撇著嘴說道:“質地雖然是有些厚重,但是並非玉器,可能是瓷胎較厚,上麵的釉麵倒是非常光滑,可算是上等的瓷器,我給價六十萬!”


    楚雲濤的鑒定把大家逗得都笑了起來,這還往下降了一些,剛才沙雲平就說是七十萬買來的。


    秦六爺在後麵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楚雲濤還是有些見識的,要是按照普通的唐代瓷器來講,這麽厚的胎,還真的就是六十萬一大關了,隻可惜他走眼了。


    “我不同意你的鑒定結果,大師就是不行。”吳畏撇了撇嘴,用手指勾了一下說道:“有請都城來的超級鑒定大師!”


    吳畏的話把下麵的人逗得更是笑了起來,不管輸贏,這小子今天可是把這些大師氣得半死。


    陳醉也坐不住了,知道這小子拿出這個東西來不像是鬥氣的,可能是有些貓膩,心裏還確實是有些好奇,也就連忙站了起來。


    陳醉這一上來大家都不吭聲了,也都等著陳醉這位超級大師給出一個結果呢。


    這瓷瓶一入手陳醉就是一楞,這並不像是瓷器,要說是胎厚的話,也不會這麽厚的,六十萬都不值了,要說是瓷器的話,也不是太像。好像是唐代的一種傳聞,也就是假玉,那是一種類似於玉器的瓷器,俗稱白瓷。


    那麽這釉麵看起來還是青瓷的,應該是燒製的工藝有些特殊了,白瓷本身就很少見的,這個東西還真的價值在千萬以上了,要說是上億的話,那是不可能的,這小子之所以敢於拿出來,也是為了難為自己,寧可輸錢的,那就不能讓他小看了。


    “我的鑒定結果和楚大師的略有不同。”陳醉裝了起來,搖頭晃腦地說道:“這件寶貝的價值也在千萬以上,甚至是幾千萬了。”


    陳醉沒有繼續說下去,就是在裝呢,盡管如此,下麵也是傳來一片驚唿聲,還真的有些問題了,起碼和楚大師的不一樣了,也不是不值一千萬了。


    “這是唐代特有的一種瓷器,也叫假玉。”陳醉拿腔拿調地說道:“這種玉器還有一種名字,叫白瓷,確實是非常罕見的,尤其是這個玉器,燒製工藝更是非常特殊,是青瓷的,所以根據年代和燒製工藝的特殊性,我給價三千萬。”


    這下大家更是一片驚唿聲,認為陳醉還真是大師,和前麵的幾個鑒定師說的完全不同了,可是還不是第一名啊?


    “吳畏,我說的可對?”陳醉得意地看著吳畏說道:“這個價格你還滿意嗎?也算是給你一個交代了,想要難為我,你們師徒還不夠資格!哼!”


    陳醉以為自己一定是說對了,這個東西不可能是別的了,就是這個,此時總算是鑒定出來一件寶貝了,自然不能放過譏諷吳畏師徒的機會。


    “陳大師,我還是不能同意。”吳畏搖頭說道:“一會兒我就讓沙大師告訴你了,什麽是狗屁不通。現在我想請問一下,這個寶貝的來曆您能說清楚嗎?”


    在大家的笑聲中,陳醉是氣得不行了,自己明明是說對了,這小子還不承認呢,也是氣唿唿地說道:“這麽一個東西,根本就不需要來曆!”


    “那好。”吳畏也就說道:“就煩勞你們的祖師爺給你們講解一下,這寶貝是什麽來曆,到底是什麽。”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還沒有一個結果呢,這小子已經說秦六爺是他們的祖師爺了。.Ъimiξou


    幾個鑒定大師更是氣得不行了,此時都不是一條心了,楚雲濤也不是那麽支持陳醉了,這個家夥當場就打了自己的臉呢。


    “老夫身體不適。”秦六爺知道自己也沒有吳畏吹噓的厲害,更不想由自己打了他們的臉,也就笑著揮手說道:“徒弟,還是你來說一下好了。”


    “那行,我師父、他們的祖師爺身體欠安,就由我來代勞。”吳畏也是很清楚的,當即就說道:“此寶乃是天下第一至寶!”


    這下大家也是有笑的,有吃驚的,台上的幾個人更是氣得不行了,但是都冷冷地看著,等著看吳畏怎麽自圓其說呢。


    “說起這個寶貝的出處,最初是在長安。”吳畏也裝了起來:“準確地說,是今天西安大部和鹹陽大部分地區。”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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