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和江曼手拉著手迴來的時候,孫耀和孫連波、宋立群、陳一峰都在寶鑫樓的門口站著呢,表情各不相同。


    孫耀父子是一副恨不得吃了吳畏的樣子,孫立群和程一峰都是故意裝作一臉的茫然,其實眼角已經露出了一抹笑意。


    “小崽子,是不是你搞的鬼?”孫連波看到吳畏過來就氣唿唿地說道:“我們的貨怎麽又空了?你說什麽畫個圈圈詛咒你,其實就是把我們引開了,是不是?”


    “那不是我引開的。”吳畏笑著說道:“我確實是要詛咒你們的,你們對付我,我自然是要對付你們的,這個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小崽子,那些人都是你找來的?”孫耀此時也是氣得不行了,也知道自己上當了,咬著牙說道:“你不敢降價了,這才找人買空了兩家珠寶行的貨,是不是?”


    “都是我的朋友。”吳畏笑著說道:“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確實是沒有你們孫家有錢,降不起了,我服了,這還不行嗎?”


    江曼實在是忍不住了,當著麵就笑了起來。


    宋立群和陳一峰也是勉強忍住,這小子還承認了,但是也沒有什麽,這樣是最好的了,就是買走了,那還能怎麽樣啊?


    “你也真是夠陰損的!”孫連波氣唿唿地說道:“沒有種了,降不起價了,還想出這種損主意來,你也太陰了?”


    “這怎麽叫太陰了呢?”吳畏仍舊是笑著說道:“你們才是太陰了,我做生意好好的,你們串通了這兩位老總,弄來一樣的貨,找我的麻煩,這是誰在陰誰啊?”


    孫耀知道自己確實是太大意了,也是被氣暈了,一來沒想到這小子有這個實力,二來也是沒想到他會施展這一手。


    “你們降價太多了,我降不起了,比我進價都便宜!”吳畏可是不氣死人不罷休的,笑嘻嘻地說道:“那我買迴來,明天我再賣好了,這樣省了很多進貨的錢,還把運費都省了,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好!”孫耀也是說不出來別的,渾身顫抖:“你就等著瞧好了,我們孫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沒想讓你們放過我,你們一直就沒放過我!”吳畏笑著說道:“我算是給你們留麵子了,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小子,你說什麽?”孫連波氣得不行了,同樣是咬著牙說道:“你給我們留麵子了?你有那個好心?”


    “怎麽不是留麵子啊?”吳畏也是笑著說道:“我要是再降價呢?你們父子倆缺心眼兒,那不是還要跟著降啊?一萬元的首飾你們現在就賣六千了,我再降價的話,你們到天黑的時候就不要錢白送了,那時候我兄弟們去直接就拿走了,一分錢都不給你們!”


    江曼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宋立群和程一峰也是勉強忍住,看起來再說一會兒就要忍不住了。


    “你他媽說誰缺心眼兒?”孫連波氣得臉色慘白,雙手都攥在一起了,看起來就是要衝過來的樣子:“我們還能讓你白拿貨?”


    “不缺心眼連續賠了好幾天?”吳畏反問道:“今天看起來又賠錢了吧?我倒是賺了呢,你們孫家相當於幫我上貨了,明天是不是還繼續啊?我張羅一些錢,明天就在你們孫家上貨了。”


    “算你狠!”孫耀氣得雙腿發抖,實在是有些站不住了,這才語氣陰狠地說道:“不過這件事兒不算完,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是要你好看的!走!”


    “孫總慢走!”吳畏嘻嘻笑了起來,還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在後麵喊道:“對了,明天的事情還沒定下來呢,你們是不是還繼續啊?給個痛快話,我好張羅進貨的錢啊?”


    孫家父子沒上來打吳畏就不錯了,此時根本就不搭話了,氣唿唿地就走了。


    “兄弟,太高明了!”宋立群此時才微笑著說道:“我們就先迴去布貨,這次是我們自己的貨了。”


    “這一手高明!”程一峰也是笑著說道:“本來我們哥倆也是想慶賀一下的,可是他們弄不好還要找我們,咱們就改天,我們先走了!”


    “好,兩位去忙!”吳畏也笑著說道:“改天我請兩位老總就是了。”


    程一峰和宋立群也是嘻嘻哈哈地走了迴去,兩個人的心裏都高興極了。本來兩個人都認為這件事兒是很棘手的,還惹不起孫家,和吳畏一樣的貨,也不知道要賣多少天呢,影響了自己的生意。


    這一來可是好了,三天都沒少賺,而且孫家進了三次貨,都是當天就被買空了,根本就要有打長期的價格戰,兩個人自然是高興了。


    “咱們迴去找六爺爺!”江曼都笑得合不攏小嘴兒了:“六爺爺知道了一定也是非常高興的,你這小子可把孫家給捉弄慘了,他們迴去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呢!”


    吳畏也是嘿嘿笑著和江曼大美女迴到騰龍珠寶行。


    樓上已經坐著宋哲了,正和秦六爺聊天呢,地上還有幾袋子珠寶首飾,見吳畏和江曼迴來也是哈哈笑著說道:“兄弟,都在這裏了,我們雖然是不懂,也知道是相當便宜的了。”


    “確實是非常便宜。”吳畏嘿嘿笑著說道:“等我算了賬,之後有機會再請兄弟們,您要是有事兒就不用等著了,我信得過您,要是沒事兒的話,晚上咱們一起喝一頓!”


    “兄弟,這算什麽事兒啊?”宋哲哈哈笑著說道:“我可不能在這裏了,李大哥要是知道我沒完沒了地在這裏喝酒,還不要了我的命啊?那些錢我都不該要的,要是兄弟信得過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吳畏聽宋哲這麽說了,也就沒留他。


    “小子,今天可是賺多了!”秦六爺哈哈笑著說道:“孫家也是被你給氣瘋了,這才無底線的降價,也沒想到都被你給買了迴來,這次是降價百分之四十了,咱們還是算一算好了。”


    “六爺爺,不僅僅是賺錢了!”江曼此時咯咯笑著說道:“還把孫家父子都氣得半死呢,沒吐血就算是好的了!”


    這時候財物人員已經上來了,江曼也就一邊和秦六爺說一邊幫忙算賬,逗得秦六爺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吳畏在這邊也跟著嘿嘿笑起來,這次的價格戰算是大獲全勝了,孫家損失慘重的,這時候電話也響了起來,還是佟雪打來的。


    吳畏這才想起來今天晚上要去佟雪家吃飯的,自己還給忘了,也就連忙接了起來:“雪兒!”


    “你在珠寶行嗎?”佟雪問道:“要是在的話,就下來一趟。”


    “在呢!”吳畏還真是有些暈了,不知道這個大美女為什麽不上來,也就說道:“那好,我馬上就下來了。”


    佟雪大美女的車子在門口停著呢,車窗降下來一半兒,那張精致無比的俏臉也探了出來,正向著吳畏揮手呢。


    “怎麽不上去啊?”吳畏也是連忙問了起來:“咱們自己家的生意,你還外什麽啊?”


    “別胡說,這是你的生意,可不是我的生意!”佟雪聽出來吳畏的話有些不對勁兒了,很快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今天吃飯的事情你和秦老說了嗎?”


    “還沒呢!”吳畏笑著說道:“也不著急,不會耽擱就是了,師父就在上麵呢。”


    “不是這個意思啊!”佟雪臉上微微一紅說道:“還好你沒說呢,要不然就不好意思了,我爸今天有事兒,不能陪秦老了,要改天了,我們有一個案子,我也要走了,怕秦老不高興,我也沒好意思上去,你就別說了。”


    “哦,這麽迴事兒啊!”吳畏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有其他的案子了,佟鎮南不好意思,怕師父不高興,這才讓佟雪過來說一下的,也就故意逗了起來:“哪有你這麽辦事兒的啊?說好了要請客還推辭了,去了你們家還往外趕,以後不去就是了!”


    “你別胡說啊!”佟雪急得臉上也有些紅了:“這不是一個意外嗎?那幾次也不是趕走你的,是你自己搗亂,改天也會補上的。”


    “那好吧,就改天。”吳畏就是故意這麽說,讓這個大美女有些不好意思,好接著逗她,此時才把頭伸過來說道:“你表示一下就走吧,我也不攔著你了。”


    “你別鬧!”佟雪大美女連忙就把頭縮了迴來:“沒事兒總表示什麽啊?”


    其實佟雪也不是刻意要拒絕的,就是聽吳畏這麽說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警局大院的事情了,都被吳畏吻住了小嘴兒,吻了半天呢,今天外麵還有人,也不能隨便就去親她的。


    吳畏也看到佟雪有些歉意了,而且縮迴來的速度也不快,並不是要拒絕自己,而是怕外麵的人看到,心裏也就明白了,就跟著往裏麵伸了一下頭。


    這下佟雪大美女有些無奈了,看吳畏也是偏著頭的,這才湊過來飛快地在吳畏的臉上親了一下,紅著臉就把吳畏推了出去:“行了吧?厚臉皮,改天再來找你!”


    吳畏看佟雪的俏臉一片通紅,也不好意思正眼看著自己呢,長長的睫毛也垂了下來,正發動車呢,也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這一笑佟雪更是不好意思了,今天也是自己主動去親的吳畏,連忙就升起了車窗,這才皺了一下小鼻子,還露出了一個微笑,緊接著就開車一溜煙地走了。m.Ъimilou


    吳畏還沒上樓呢,就接到了唐萬年的電話,問吳畏今天的情況怎麽樣了,自己也不好總是過來,萬一被看到了那就不好了。


    吳畏嘿嘿笑著告訴唐萬年,今天進展的更是順利了,現在算賬呢,一會兒就找一個地方聚一聚,到時候電話聯係。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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