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雲還不知道要出事兒呢,哈哈大笑起來,那嘴都要撇到後腦勺上去了:“小子,這些都是我說過的,你的記憶力倒是不錯的,秦六爺都未必知道呢,你也不過就是在我這裏學一些知識!”


    “那你能給我說一下都什麽人有資格穿這種鎧甲嗎?”吳畏冷冷地說道:“還有,這甲片上的設計是什麽作用嗎?”


    吳畏這一問胡雲頓時就暈了,還真的說不出來了,就連旁邊的楊清波也是非常感興趣的,雖然知道這個東西自己是不能收藏的,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弟,你給說一說。”


    “禦駕親征是龍紋鎧甲,虎頭鎖子甲是銅製的,非驃騎大將軍、鎮軍大將軍和輔國大將軍不能穿!”吳畏這才看著胡雲冷冷地說道:“這都是正二品以上的武官官職。至於這個中間凸,兩頭凹的設計,是為了防弓箭的,這個你懂嗎?”


    “哼!”胡雲被說得滿臉通紅,隻能是哼了一聲說道:“道聽途說而已!那你知道這個是誰的鎧甲嗎?”


    “你是不是不知道啊?”吳畏嘿嘿笑著逗了起來:“今天要不是我大哥在這裏,你就是跪下磕頭我都未必告訴你,讓你身懷重寶都不知道是誰的,那滋味一個鑒定師可是非常難受的啊!”


    “你別在這裏吹牛!”胡雲還真不信吳畏能知道,也是撇著大嘴說道:“說出來才算是真有本事!”


    “小弟,看起來胡大師還真的不知道。”楊清波倒是著急了,連忙說道:“那你就說一下好了。”


    “這上麵寫著呢!”吳畏也是滿臉譏諷地說道:“隻不過胡大師當成了花紋,你仔細看一看,那是字!”


    這下不僅僅是胡雲急忙看了起來,就連楊清波都跟著圍著看了起來。


    “李?好像是個李?”胡雲到底是個鑒定大師,也是對這些字跡有些了解的,很快就認出來了:“李績?好像是個繁體的績字,李績是誰啊?”


    “是李績!”在吳畏的指點之下,兩個人才算是認出來了,要不然還真的當成了花紋,楊清波連忙就問道:“小弟,這李績是誰啊?胡雲大師不知道了,你就給大哥說一說,雖然這個東西我是······”


    楊清波也是著急了,知道著急不能收藏了,一會兒警方來了就是看都看不到了,還不得送到京都去啊?


    “胡大師,我大哥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可是自稱大師啊!”吳畏也不著急說,逗了起來:“我要是你的話,可不好意思站在這裏,早就撒泡尿自己嗆死算了!”


    這句話把旁邊楊清波的幾個手下都逗得笑了起來,楊清波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胡雲氣得滿臉通紅,還真的說不出來什麽,這又丟人了啊!


    “李績是唐代的開國元勳,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貞武公。”吳畏嘿嘿笑著逗了起來:“這些和你說了都沒有用,你什麽都不是,也不會知道的,但是你們那個年代總是看過小人書的,裏麵有個徐茂公,你總知道吧?那就是李績,避諱天子姓氏,這才改稱徐茂公!”


    這下大家更是笑了起來,還真的有人聽說過徐茂公,那是了不得的人物啊!說起來還真是小人書上看到的呢!


    胡雲更是被大家笑得滿臉通紅,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小子還真的知道啊?難怪楊清波把他找來了,多虧這是真的,要不然還瞞不過他呢!


    “徐茂公的墓本來在陝聲昭陵墓。”吳畏可是沒想放過他,也不會放過他的,緊接著就說道:“由於李敬業也就是李績的兒子起兵造反,這才提前把墓遷到了海市雙子峰的。”


    楊清波和胡雲此時才知道這件事兒,胡雲雖然是沒點頭,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吳畏知道的比自己多,那兩個字也確實是李績。


    不過胡雲很快就是一身的冷汗,麵色大變,結結巴巴地問道:“小子,你怎麽知道遷到了雙子峰啊?是不是胡說的?”


    “這可不是胡說的!”吳畏嘿嘿笑著說道:“胡大師,你再看一看這個虎頭鎖子甲的虎頭盔,上麵的花紋是不是和你見過的某些東西相似啊?”


    “啊?”胡雲立即就倒退了兩步,這是下意識的動作,也是內心極為震驚的表現,抹了一把頭頂的冷汗說道:“你胡說什麽?我根本就沒見過!”


    胡雲也是個大師級別的鑒定師,除了秦六爺等人之外,還真的算得上一個不錯的鑒定師,對於那天去古墓看到的花紋還真的記得,剛才就有些眼熟呢,此時被吳畏這麽一說更是驚慌起來。


    “不可能!”吳畏心裏都笑得不行了,也是故意說道:“那天晚上你去雙子峰一座古墓沒看到這個?花紋都是一樣的,隻不過你們有眼無珠,根本就不認識,也不知道這是字跡,才沒有認出來的,我一說你就知道了,是不是啊?”


    “你別到處胡說八道的!”胡雲嚇壞了,心裏就知道要壞事兒,頭頂也是冷汗一個勁兒地往下麵流,結結巴巴地說道:“楊董,這個寶貝確實是真的,您要不要啊?要是不要的話,我可要帶走了,不想聽這小子胡說八道的!”


    “你還想帶走?”吳畏嘿嘿笑了起來:“是不是還想帶到國外去賣啊?可惜這個東西太大了,也太貴重了,你們根本就弄不走,這才想騙我大哥的,對不對啊?可惜你們想到遇見我了,我可是通曉古今中外的超級鑒定大宗師,還沒有我不知道的呢!”


    “小崽子,你別吹牛了!”胡雲都嚇得不行了,看著楊清波說道:“楊董,您不會聽他的吧?您不會要強留下這個寶貝吧?”


    “楊董不會強留你的!”此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冷冷地說道:“我也都聽到了,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帶走的,而且你還要跟我走一趟!”


    胡雲迴頭一看更是連連倒退了幾步,腳下打滑,差點兒沒坐在地上,連上也是一片死灰,知道自己徹底的走不掉了!剛才吳畏的一番話胡雲已經知道盜墓的事情發了!


    “雪兒,這就是虎頭鎖子甲!”吳畏看著上來的佟雪大美女說道:“也就是我們在古墓中看到的徐茂公的甲胄,如假包換,人贓並獲,你可以都帶走了。”


    “謝謝你啊!”佟雪臉上是一片興奮之色,嘴角也帶著笑容呢:“楊董,也謝謝你的支持,這寶貝和人我都要帶走了。”


    “帶走吧!”楊清波笑著說道:“要不是老弟來了,我這八個億就沒了,唉!”


    “八個億?”吳畏也是嘿嘿笑了起來:“胡大師,你夠狠的啊?”


    “小弟,你不知道啊!”楊清波笑著說道:“這家夥說他們老總的父親收藏了好幾年呢,現在早就增值了。”


    “大哥,我是說他不識貨啊!”吳畏被逗得也是笑了起來:“要不是盜墓來的,您要是真的買下來,那可是發財了,這個東西十個億都買不來,甚至要十幾個億,幾十個億呢!”


    “這狗東西!”楊清波也是忍不住罵了一句:“這是衝著把我搞破產來的啊?”


    佟雪一邊指揮手下帶走寶貝和胡雲也聽著呢,差點兒沒忍不住笑出聲兒來,楊清波也是有意思了,差點兒沒被這個重寶給騙了,這下自己可是立了大功呢!


    “兄弟,你可是救了我啊!”楊清波也是拉住吳畏的手說道:“要不然我還真的買下來了,這下不破產也差不多了,誰來看都不是假的啊?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說來也是巧了。”吳畏也不好說出趙梓龍的事情,別人還不知道趙叔呢,也就嘿嘿笑著說道:“一來是我的鑒定水平高超,二來也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確實,確實啊!”楊清波連連點頭說道:“不愧是通曉古今中外的超級鑒定大宗師,小弟你才配這個稱號!”


    “吳畏,你也跟我們迴去!”佟雪聽吳畏吹牛楊清波捧,實在是忍不住了,再不走就忍不住笑出來了,也是連忙說道:“有些事情還是要說一下的。”


    “大哥,那我就走了!”吳畏也覺得吹得也些過頭了,嘿嘿笑著說道:“有些事情我也是聽我師父說的,那就先走了!”


    “你也跟著去!”楊清波看了看旁邊的一個兄弟說道:“把咱們要買的事情說一下,沒有咱們什麽事兒,就是我差點兒破產了,等等,我去拿兩瓶酒給秦六爺老人家!”m.Ъimilou


    佟雪也正想說讓楊清波跟著去呢,總要說個清楚的,就是一個筆錄,楊清波自己也了解,那就最好了,小手是下意識地拉著吳畏的手就走。


    “小弟,改天我是一定要好好請一請你的!”楊清波很快就追了下來:“今天可真的危險了!”


    “這說明大哥有實力啊!”吳畏嘿嘿笑著逗了起來:“他要是賣給我的話,我還沒有那麽多錢呢!”


    “小弟,你的意思是誰有錢騙誰啊?”楊清波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你大哥我不懂啊!”


    佟雪聽著兩個人聊天也是忍不住想笑,伸出手來掩著小嘴兒偷著笑了一下。


    下麵早就等著了,佟雪自然是跟著上了吳畏的車子,楊清波的一個兄弟也是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箱子遞給吳畏:“這是大哥給老爺子的酒,別碎了啊!可是很珍貴的!”


    吳畏連忙就接了過來,看了一下還是兩瓶茅台,和上次是一樣的,隻不過這次多了一瓶紅酒。


    這瓶紅酒是灰黑色的,通體晶瑩透明,非常漂亮!還不是玻璃的,好像是水晶瓶子的,隻有瓶頸上有一些外國字,其他的看不出來什麽,也就謝過了這位兄弟,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上。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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