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著考究的人笑了笑說道:“我姓閔,不是本地人,就是出差來到這裏,平時也喜歡收藏!”


    吳畏此時也看到那個鴿血紅了,確實是塊頭不小,要是超過四克拉的話,賣三千萬也不貴,但是自己明明沒有看到那麽濃鬱的寶氣啊?這是什麽原因呢?


    想起師父說過的,十寶九裂,也許就是有裂綹,要是這樣的話,那價值就大打折扣了,根本就不值錢,連忙就仔細看了起來。


    這一看寶貝也是逐漸地在吳畏的眼前放大,很快就看清了內部的結構。


    就在這寶石的暗紅色內部,有一個炸裂開來的裂綹,這裂綹和一般的裂綹不用,處在暗紅色內部,沿著寶石的生長紋路炸裂開來,還有膨脹的趨勢,外麵根本就看不出來,即便是拿放大鏡也未必能看得出來。


    “哦!”孫耀聽這人這麽一說也點了點頭,伸手就要接過卡。


    “慢著!”吳畏也不能看著這個外地人上當啊?也就喊了一聲:“我能看看嗎?”


    “你什麽意思啊?”孫耀並不認識吳畏,一樁生意就要做成了,被攔了下來自然是有些不滿意的,不過也不知道吳畏是不是要買呢,也就順手遞給了吳畏,冷冷地問道:“你也想要?”


    “我不要,我就是想要的話,也不值那麽多錢。”吳畏也故意裝作仔細地看了看才說道:“這顆寶石有問題,我要是買的話,最多就給你三千元。”


    “你胡說什麽啊?”孫耀頓時就是臉色一變,冷冷地說道:“你不是來搗亂的吧?”


    這個家夥變臉比什麽都快,和孫連波果然是一路貨色,吳畏還真是要管一管了,不能讓他騙人啊?


    剛才還不確定這個寶石有問題他是不是知道呢,此時一看到孫耀變了臉,當即就明白了,這個家夥知道這顆寶石是有問題的。


    “我可不是來搗亂的。”吳畏淡淡一笑說道:“你這個寶石用來辦展會是沒問題的,充充門麵也行,但是要賣的話,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爸,這小子就來搗亂的!”孫連波從後麵撲了上來,立即站在孫耀的身邊說道:“這小子就是吳畏。”


    “好小子,我找你還找不到呢!”孫耀更是眯起了小眼睛,有些陰狠地說道:“你還敢跑帶這裏來搗亂?保安呢?給我打出去!”


    “慢著!”那衣著考究的人此時也喊了一聲:“老板,這顆寶石還沒弄清楚呢,怎麽就說人家是搗亂的啊?要是沒有問題的話,我也不會管了,如果要真是有問題的話,這個小兄弟就不是搗亂的,對吧?”


    “閔先生,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啊?”孫耀此時也是氣唿唿地說道:“我們都認識這小子,就是來搗亂的,什麽事情都幹,還打了我兒子呢!寶石您也看過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啊?給我打出去!”


    “對,打出去!”孫連波也來勁兒了,迴頭就對小個子說道:“去找保安來,把這小子給我痛打一頓,這是來搗亂的!”


    “你們是不是不敢鑒定啊?”吳畏根本就沒怕,保安還能怎麽樣啊?也就冷冷地說道:“我說你們這顆寶石有問題你們就要把我打出去啊?你們有沒有王法了?沒有根據的話,我會亂說嗎?”


    “老板,您別著急,我們還是弄清楚再說好了。”那閔先生此時也轉頭對吳畏說道:“你是怎麽看出來有問題的?我也看過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啊?”


    “您不妨拿放大鏡仔細看一看。”吳畏心裏是有數的,這顆寶石根本就不值錢,自己看過的東西還從來沒出過錯呢:“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就算我來搗亂好了,也免得您被騙了。”


    “老板,您能把放大鏡借給我嗎?”閔先生看著孫耀不溫不火地說道:“要是沒問題的話,我也不攔著你們,真金不怕火煉,這畢竟是貴重的東西。”


    “好!”孫耀微微猶豫了一下,立即說道:“真金不怕火煉,我就給您放大鏡好了,這小子還真是要打出去的!”


    服務員很快就把放大鏡遞給這個閔先生,閔先生也當即看了起來。


    這邊鬧起來很快大家都圍了過來,人也是越來越多,趙薇薇也是有些擔心,一個勁兒地往吳畏的懷裏靠著。


    “還真是看不出來什麽啊?”閔先生好像是沒發現什麽問題,看著吳畏問道:“您是怎麽看出來的?能不能指給我看?”


    “他就是胡說八道的!”孫耀臉色又是一變,對著吳畏的身後就遞了個眼色說道:“別讓他在這了搗亂,給我打出去!”


    吳畏也沒注意身後已經來了好幾個保安,此時孫連波也跟著叫喊起來,那幾個人也直奔吳畏擠了過來。


    吳畏連忙就小聲說道:“薇薇,你先退開一些,我還真的不信了!”


    “住手!”一個略微有些蒼老又威嚴的聲音此時也是一聲大喝:“我看誰敢動手打我徒弟?都給我退開!”


    吳畏一聽就是師父來了,趙薇薇也正想勸吳畏呢,聽到秦六爺的聲音頓時就不動了。


    其實秦六爺根本就不會什麽,老人家就算是來了也不抗打,但是在大家的心目中秦六爺是不可侵犯的,別看老人家平時都是笑眯眯的樣子,拎著一個旱煙袋,還真沒見過有人敢和秦六爺公開叫板呢。


    那幾個保安正要動手呢,被秦六爺一聲大喝也嚇得倒退了幾步,看了看還是一個拎著旱煙袋的老爺子,不過這老爺子另有一種懾人的氣勢,一個個看著孫耀,還真的不敢動了!


    “六爺!”孫耀看起來是認識秦六爺的,也勉強笑著喊了一聲,這才說道:“吳畏是您的徒弟啊?我還真的不知道,但是這小子來我這裏搗亂,您老總不能不管吧?”


    “我徒弟搗亂我自然是要管的,我還在呢,輪不到別人來管!”秦六爺也冷冷地說了一句,這才扭頭看著吳畏問道:“小子,怎麽迴事兒啊?聊了兩句天,你就惹禍了?”


    “師父,這不是我惹禍,更不是搗亂。”吳畏這才說道:“這顆寶石我看過了,是有問題的,他們要賣三千萬,總不能看著這人被騙啊?您老給看一看好了。”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六爺?”閔先生也是連忙過來笑著說道:“早就聽說過您了,緣鏘一麵,也沒想到出差還遇見您老了,能不能請您老給看一看啊?”


    秦六爺不認識這人,不過看這人還很客氣,吳畏也說了,這顆寶石是有問題的,也就點頭接了過來,還在這人的手中接過了放大鏡,仔細地看了起來。


    孫連波此時也是要說話呢,看不慣秦六爺了,被孫耀攔了下來,也有些緊張地看著秦六爺。


    “老賈呢?”秦六爺轉身招唿賈大光過來:“你也看一看。”


    賈大光在人群中擠了出來,在秦六爺的手中接過了這顆寶石,也看了起來。


    “六爺,這是脹飽牛啊?”賈大光看罷笑著說道:“您老看呢?”


    “我看也是啊,這種寶石也是不常見的。”秦六爺對賈大光笑了笑,轉頭對孫耀說道:“孫總,您這寶石確實是有問題的,我徒弟沒說錯。你也搞了這麽多年的珠寶了,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還是別賣那麽貴了,我們走吧!”


    秦六爺為人厚道,就是點到為止,也不想讓孫耀太過難堪,但是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這就是一個不值錢的東西。


    “老東西!”孫連波不管那麽多了,看秦六爺說是不值錢也就上來了:“你說不值錢就不值錢······”


    “住口!”孫耀也是氣得冷吭了一聲,打斷了兒子的話說道:“你知道什麽?給我閉嘴!”


    “孫連波,你再說一句我聽聽?”吳畏正想跟著師父走呢,聽了這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了,還沒有人這麽和師父說話呢,就是韓德重被氣得都要瘋了,也不敢和師父翻臉的,這小子到是罵起來了。


    “小子,別和他一般見識。”秦六爺淡淡一笑說道:“不值,我們走!”


    “六爺,您老留步。”孫耀此時也陰沉著臉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您老說不值錢,我倒是要問一下了,怎麽不值錢啊?”


    “孫總,你還要我說清楚嗎?”秦六爺是留著麵子的,此時也忍不住有些來氣了:“你幹了這麽多年,還弄不清楚?”


    “弄不清楚。”孫耀冷冷地說道:“您老指教!”


    “那好!”秦六爺也是無奈了,這才說道:“這顆寶石是脹飽牛,因為形成的特殊原因,造成內部膨脹性的暗綹,在外麵根本就看不出來,但是內部已經布滿了暗綹,使得這顆寶石的價值大打折扣,我這麽說可以吧?”


    “誰能證明你不是維護你徒弟呢?”孫耀雖然不敢和秦六爺翻臉,但是也不服了,心裏是另有想法的,冷冷地說道:“除非您老能證明給我們看,要不然你徒弟今天影響了我的生意,攪了我的展會,不能就這麽算了!”


    “要想證明也是可以的!”秦六爺笑了笑說道:“大家都是行家,知道寶石的硬度僅次於鑽石,這顆就不同了,隻要用敲擊錘敲打,不出幾下,一定就會裂開的。”


    “好!”孫耀冷冷地說道:“如果裂了,這顆寶石我不要錢,也不用任何人賠,算我倒黴!要是不碎裂,那您老就要雙倍賠償,怎麽樣?”


    “行!”秦六爺還真的不信了,也當即說道:“那就當場試驗好了!”


    “先拿錢來!”孫耀冷冷地說道:“這不是便宜的東西,沒錢的話,我不肯試!雙倍賠償就是六千萬,當場拿來當場試驗!”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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