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家裏的兩個小成員更有參與感,也更容易接納肚中的孩子,路辛夷每次做產檢,都是全家出動,為此周止有時候還要給兩個孩子請半天的假。


    這一次是聽了周止的建議,選了一家私立醫院。


    伴隨的產檢的次數多了起來,小野和大樹也逐漸接受了媽媽肚子裏的孩子,慢慢的還會期待起來。


    大樹:“媽媽,媽媽,我想要妹妹啊。”


    小野:“可是我想要弟弟啊。”


    周止問女兒:“小野,你不是有弟弟嗎?為什麽還想要弟弟?”


    小野:“哦,想要一個聰明一點的弟弟咯。”


    大樹:“……”


    路辛夷:“小野,我們大樹上周拿到了科技創新第一名哦。”


    小野:“有什麽了不起,我也拿到了少兒編程第一名。”


    周止露出吃驚的表情:“哇,這麽厲害,怎麽沒聽你說過?奇怪,你班主任好像也沒有跟我說過。什麽時候的事情?”


    小野得意起來:“因為不是在學校的比賽啊。”


    周止:“那是哪裏的比賽,我都不知道。”


    小野:“是蘇哥哥花錢辦的比賽。”


    周止翻了個白眼:“……難怪,你之前想要學編程,也是因為你蘇哥哥?”


    小野眼睛放光:“蘇哥哥自己給我當老師,他很厲害的。”


    周止:“……編程好玩嗎?”


    小野:“好玩啊。”


    周止一臉無語,最後抱起女兒:“小野,爸爸教你炒股好不好?”


    路辛夷在一旁聽得很頭疼:“周止,你夠了!!!你怎麽不教她上天啊。”


    小野興奮起來:“爸爸,我想學開飛機。你會嗎?”


    周止信誓旦旦:“……爸爸可以學。蘇哥哥不會的,爸爸都可以學!”


    嫉妒使人麵目全非。


    嫉妒使人喪失理智。


    嫉妒使人返老還童。


    路辛夷搖搖頭,已經不想跟周止說一句話。


    ……


    這一年十一的時候,顧淩霄和唐寧在北京舉行了盛大恢弘的婚禮,遠在江州的顧豐山和沈嶠也特意趕來參加婚禮,隻是路晚舟一直陪著大樹,隻和顧豐山打了個招唿,後麵便沒有再多說許多話。


    婚禮致辭環節,顧淩霄特意準備了一段發言。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新郎顧淩霄,今天是我結婚的大日子,很感激各位的到來。”


    “在這裏,我要特別特別感謝一下我的兩位姐姐,我想對你們說,能當你們的弟弟很幸福。而且,我很慶幸,我們彼此都沒有成為對方的仇人。這是命運對我最大的眷顧。”


    “姐姐從前說過一句話,她說親人隻是被血緣綁定的陌生人。”


    台下爆發一陣笑聲。


    顧南星很糗地指指路辛夷,朝她對口型:“路辛夷,說的就是你。”


    周止想起自己在顧家第一次見到路辛夷時的情景,那時候她剛和顧南星剛打完架,離經叛道地丟下這樣一句話便離開了顧家。


    一切,恍如隔世。


    目光往下,落到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動作很溫柔地輕輕撫了撫,最後把牽住她的手。


    路辛夷聽見顧淩霄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句熟悉又陌生的話來,多少還有些不好意思,往周止身後躲了躲。


    顧南星哈哈大笑。


    顧豐山聽見這話,若有所思,隔著很遠的距離,看了路辛夷一眼,目光有些蒼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抱著兒子的沈嘉餘看著幾人微妙的表情,小聲問顧南星:“什麽情況?”


    顧南星在他耳邊小聲跟他說起當年的往事,沈嘉餘聽得一臉的佩服。


    笑聲過後,顧淩霄繼續道:“我今天也想告訴她一句話,我很感激,血緣把我們綁到了一起。我現在終於長大了,你也有了愛你的人,有了軟肋,有了盔甲,我很替你高興,也希望你們一家能萬事勝意,小野和大樹,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都能健康長大,他們不會走我們的老路,他們一定會幸福,充盈,自由。能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這就是我這個當舅舅的,對他們的最大的祝福。”


    路辛夷淚盈於睫,笑著故障。


    顧南星也很動容,怨懟了一句:“果然親姐就是不一樣。”


    顧淩霄好似能聽見顧南星說了什麽,忽然又補充了一句:“顧南星,剛才的祝福,同樣複製給你,還有你的孩子。你也是最最最最好的姐姐。”


    路辛夷歡唿一聲。


    四周一片起哄聲,顧南星被弄得有些熱淚盈眶:“真煩,妝都花了。”


    “最後,兩位姐夫要小心了,我友情提醒一句,我這兩個姐姐小時候人前人後沒少揍我,她們兩心黑手狠,你們兩位,可一定要自求多福,最好老實一點。”


    現場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大樹突然問路辛夷:“媽媽,你小時候會打舅舅嗎?”


    路辛夷還沒開口,小野先得意開口:“弟弟就是拿來揍的。”


    大樹哭喪著臉,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路辛夷:“小野,媽媽有沒有說過,不可以欺負大樹。”


    小野:“我都沒有揍他。”


    路辛夷很無情地戳穿:“你書包也是讓他背,水杯也是讓他拿,他在學校就是你的小跟班,你們班主任都跟我說了,你使喚他不要太順口。”


    大樹馬上一臉認真地糾正媽媽的說法:“不是的,媽媽,姐姐是喜歡大樹,才會讓大樹做這些的。她從來就不讓別人做這些,隻讓我做。”


    小野捏捏大樹的臉:“是的,我最喜歡大樹了。”


    被捏臉的大樹笑得一臉純良。


    路辛夷,周止:“……”


    大樹說出這番話後,路辛夷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把他送去江洲給周國強養兩年,培養培養狼性什麽的。


    不然,也太好欺負了吧。


    路辛夷問周止:“你小時候也這麽好欺負嗎?”


    周止扶額頭疼:“嗬嗬,你去問問周遠揚,看我小時候有多兇。每次他被欺負了,都是我幫他出頭。問題絕對不出在我這邊,你呢?”


    路辛夷:“嗬嗬,你去問問顧南星,我小時候可煩她了,沒少揍她。淩霄也挨過揍。問題也不可能出在我這邊。到底問題出在哪裏呢?”


    兩人很是頭疼地看著一對個性截然不同的姐弟。


    周止:“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我們星辭,肯定乖。”


    婚禮過後,進入十月中旬,北京的天氣慢慢變冷,冬天來得很快,路辛夷身子越來越重,兩個孩子對於產檢的熱情和期待也越來越高。


    每天一放了學,迴到家就要貼著媽媽的肚子和小寶寶說話,問寶寶你餓不餓,寶寶你多大了,寶寶你喜不喜歡吃蛋糕。


    有時候孩子仿佛能聽見哥哥姐姐的說話聲一般,還會踢踢腳丫迴應二人。


    小野第一次摸到母親肚子上的清晰的動靜時,一臉驚奇,嘴成了“o”字型:“媽媽,寶寶能聽見我的聲音,是不是?”


    路辛夷笑著點點頭:“能聽見。”


    大樹馬上來問:“寶寶,你是弟弟還是妹妹呀?”


    周止在這時走了過來:“爸爸交給你們兩個一個任務好不好?”


    大樹:“什麽任務?”


    周止:“媽媽肚子裏的寶寶呢,名字爸爸已經取好了,叫路星辭。”


    小野問:“為什麽寶寶不姓周?”


    周止:“嗯,因為你們兩個都姓周,所以爸爸就想讓媽媽肚子的孩子跟媽媽姓。”


    小野問:“我也可以改名字啊,我也想跟媽媽姓。”


    大樹不甘落後:“我也想。”


    小野馬上嘲笑他:“你不可以,你是爺爺的心肝寶貝,你怎麽能不姓周呢。”


    周止馬上糾正小野的說法:“小野,爺爺是爺爺,大樹是大樹。爺爺喜歡大樹,不是大樹的錯。你那麽喜歡你的蘇哥哥,爸爸也很吃醋啊。那爸爸就能討厭你的蘇哥哥嗎?”


    小野笑得沒心沒肺:“可是蘇哥哥說你就是很討厭他啊。”


    周止隻差要氣死了,直接失了風度,拿起手機走到窗邊給蘇懈打電話:“你一天到晚跟我女兒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我現在很頭疼!教育孩子很難的,你不要給我增加教育難度。”


    蘇懈光腳站在海邊,海水衝刷著他的腳:“很難嗎?不如這樣,反正路辛夷又懷了,你不如把小野給我養,我保證養得比你好。”


    周止:“你也配!你做夢吧你!”


    掛了電話,調整兩秒,轉過身來,笑容非常和煦。


    小野看得一愣一愣的:“好會裝。”


    大樹很老實:“爸爸,你別笑了,我怕。”


    路辛夷噗嗤笑出聲來。


    周止麵色和緩下來:“爸爸是想說,寶寶的名字爸爸取好了,你們兩個一個人給寶寶想一個小名。可以嗎?”


    小野眨了眨眼,舉起手:“我想到了!”


    周止:“這麽快,其實不著急的,你可以慢慢想。”


    小野非常積極:“我想到了,我叫小樹,周末叫大樹,寶寶叫鈔票!”


    大樹。


    小樹。


    鈔票!!!!!!


    路辛夷在一旁笑得肚子都快疼起來了。


    周止愣了兩秒,不想澆滅女兒的熱情,很認真地問:“為什麽?”


    小野:“因為蘇哥哥說,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鈔票。寶寶就叫鈔票!”


    周止生無可戀臉。


    大樹還跟著鼓掌:“鈔票,鈔票,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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