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


    今天說的話有點多了,嗓子有點緊,有點澀。


    可是,還是要辦的。


    她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嗓子。


    隨後,舉起手上的藥方,疲憊道:“顧豐山,忘了問你,你這是什麽意思?父愛泛濫了?父愛泛濫的話,多關心關心南星和淩霄,別整天想著你那個破春暉堂。還有,我告訴你,我脖子上的傷是被一支筆捅進去的,從醫學角度來講,屬於不可逆的物理性傷害。我現在還能說話都是奇跡。你這個破藥方,我就算吃到死吃到下輩子,也好不了的。你知道什麽叫不可逆嗎?一盆水潑出去,收不迴來的。”


    “我這盆水,很老早就自己潑出去了!所以別想著去騷擾周家,像他們那種人家,是很不屑跟你這種麻煩的小人扯上關係的。你但凡還有一點自知之明,但凡有一點點自尊!你就不要去找周家!更不要做任何讓我看不起的事!!!”


    “你記住,我從十八歲開始就姓路,我不姓顧!”


    說罷,當著顧豐山的麵,將那張藥方撕了個幹淨,輕輕一撒。


    碎紙如雪花一般隨風而去。


    仿佛如二人形同虛設的血緣關係一樣,風一吹,消失了。


    路辛夷最後看向沈嶠和沈藏鋒:“還有你們兩!這次就算了!不過我警告你們,我媽年紀大了,我弟有抑鬱症,他們兩個一個老一個小,要是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再發生任何意外,或者受到什麽刺激!無論是不是意外,無論是不是和你們沈顧兩家有關係,我通通算在你們兩家頭上!”


    說罷,轉身而去。


    她走後,安秘書也跟著起身,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什麽,她這一趟也不能白來。


    總得留下點戰績。


    思及此,她轉身,麵對眾人微微一笑:“你們運氣真好,今天過來的人是我,要是小周總親自過來,我都不敢想……”


    要是周止那個癲公在……


    別的不說,光是看到路辛夷被打了一巴掌,還不知道得癲成什麽樣子。


    安秘書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搖搖頭:“總之,我出於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小周總這個人脾氣是很好的,出了名的溫和。就一點,碰到跟路醫生有關的事情,他就有點不太正常,他癲起來可以與世界為敵,你們最好悠著點。破產,隻是路醫生能想到的最嚴重的後果。她到底是女流之輩,太善良了,太有底線了!資本家是沒有底線的!”


    “其實,這世界上比破產更糟糕的狀況,還有很多,很多……”


    “所以,各位,珍重。”


    說罷,微微頷首,瀟灑而去。


    二人離開後,整個顧家一片愁雲慘淡,空氣幾乎要凝滯。


    顧南星扶著沈嶠,看著顧豐山,根本不敢說話。


    滿地的碎紙片隨風而起,落入池塘中,打濕,上麵的字跡被水暈開,逐漸模糊……


    顧豐山呆立幾秒,轉身往裏屋走,背影仿佛老了十歲。


    沈藏鋒欲言又止,沈嶠拚命給他使眼色。


    沈藏鋒忍不了,有點委屈又有點不甘心:“豐山,你這個女兒也太霸……”


    倏地,顧豐山操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在地上,茶壺瓷片四分五裂地炸開來。


    “都給我滾!”


    他說完,進了裏間的書房,砰一聲將門關上。


    顧南星、沈嶠、沈藏鋒三人俱是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沈藏鋒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沈嶠。


    顧南星看看母親,再看看舅舅:“路辛夷說的那些,真是你們幹的?”


    沈藏鋒懶得理會顧南星,坐在一旁,隻是歎氣。


    沈嶠丟下他,黑著臉進了臥室。


    顧南星看二人反應,忽然冷笑起來,她看一眼門外,忽然追了出去。


    顧家門口,路辛夷正要上車,忽然聽見身後顧南星的聲音。


    “姐姐。”


    她有些錯愕地轉過身來,便被顧南星緊緊摟住。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顧南星這時也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哽咽著:“真的對不起……”


    “如果我早一點跟他們解釋清楚,也許他們就……”


    路辛夷輕輕拍著她的背:“南星,跟你沒關係。從我和周止同時出現在顧家的那一天開始,這一切就已經注定了。”


    上帝才是最好的編劇。


    顧南星目送路辛夷和安秘書的車子離開,轉身迴顧家時,忽然注意到顧家門口停著的一輛寶馬車上,是沈藏鋒的車子。


    她看看四周,撿起路邊的半塊磚,用力砸去。


    車子警報聲驟然響起。


    沈藏鋒聞聲而出,一眼看見車子被砸,頓時火冒三丈:“誰?誰幹的!”


    顧南星丟掉手裏的磚塊:“我幹的!你報警吧!”


    說罷,頭也不迴進了顧家。


    沈藏鋒:“……”


    你們姓顧的,集體有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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