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把錢遠征送走之後沒多久,顧傾城就來了。


    她現在是顧氏珠寶的老總,大小事務很忙,能來繼續聽課,也足以說明,她對玉雕技藝頗為癡迷。


    蕭行雲也是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對某一項技藝格外的癡迷,絕不可能浪費大好的賺錢時間。


    吳長有是華夏玉雕界的泰鬥人物,玉雕四大流派都有深入研究,融合四家之長,並發揚光大,創造出自己獨有的“吳氏”風格。


    他在帝都大學考古係做教授,一生教出來的學生無數,但是他認真傳授玉雕技藝的人,卻沒有超過一手之數。


    最近他剛琢磨出明雕和暗雕相結合的新技藝,就忍不住把最喜歡的兩名弟子叫過來,傳授給他們。


    生怕身體出現意外,而來不及傳授給他們。


    一連學了三天,顧傾城覺得這個小技巧學會了,便匆匆告辭離開,忙著開新店。


    而蕭行雲是玉雕界新人,需要學的東西太多,直到第七天,接到李文化的電話,他才從學習的氛圍中脫身而出。


    “蕭先生,我已經和那位長輩再次確認,對方也找人初步評測過,每家需要準備的現金,至少要2000萬,餘下不足的部分,可以使用轉賬交易。”李文化在電話中說道。


    “至少2000萬的現金啊,雖然麻煩,但也不是不能準備。不過真要為了安全,使用虛擬幣交易豈不是更安全?”


    “對方怎麽要求,我們怎麽準備就行了,他們的要求,我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這些老人,已經接受不了虛擬幣之類的新型事物了。”


    “明白,大概什麽時候出發,除了現金,還需要準備什麽東西?”


    “大約還有七八天左右,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除了現金,什麽都不用準備。交易完成,可以在當地雇一個小貨車,把東西運迴來,那地方我熟,可以幫你安排。”


    “好,那先這麽說,迴見。”


    掛斷電話之後,蕭行雲坐在師父的工作間思索片刻,立即給羅胖子打電話。


    “胖子,你一直說給我介紹幾個退役特種兵保鏢,人呢?”


    “啊?你不是在帝都嗎,怎麽突然想起這事了?遇到麻煩了?”


    “別打岔,過幾天我要去雲南參加一場特殊的賭石,需要一兩名保鏢隨行。你要是不能安排,我就找別人了。”


    “哎,你別急啊,我不是想幫你找兩個性格穩重,又信得過的高手嘛。既然你催得急,那我先幫你叫來一個,咱先說好,不該打聽的秘密,你可別亂打聽啊。”


    “都退役了,還有什麽秘密不能說?真是國家機密,就算我想問,人家也不會說啊。”


    “好吧……”羅胖子被蕭行雲催急了,才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不過隨口又提了一個附加條件,“這次賭石,能不能帶我一起啊?就算我不賭,幫你搬石頭,也心甘情願啊。”


    蕭行雲本來就會帶他一起,因為這事他不去,自己也不安心。


    但是,表麵上還是得拿捏一番的,於是沉吟道:“你也要去?有點麻煩啊……”


    “雲哥,拜托了,求你一定要帶我一起,上次揭陽公盤你都沒帶我過去,聽說發生了很多精彩故事,我沒去,簡直是抱憾終身啊。”羅胖子慌忙說道。


    “如果在我迴到盛海的時候,你能把保鏢給我找來,我可以考慮帶你一起。”


    “好,你放心,我現在就給以前的戰友打電話,保證給你安排妥當。”這一迴,羅胖子豁出去了,當場作了保證。


    蕭行雲鬆一口氣,找個退役特種兵做保鏢的事情,總算解決了。


    這個死胖子,不跟他說狠話,就一直拖延,不把這事放在心上。.biqugetν


    現在老實了吧?


    蕭行雲心情愉悅,正要出去跟師父說一聲明天離開的事情,卻見吳長有推門進來了。


    “小蕭啊,別一直鑽在屋裏不出去,玉雕這一行,需要博采眾長,你不出去多看看別人家的手藝,閉門造車可做不出傳世精品。走,陪師父到潘家園逛逛,看看有沒有運氣撿個漏。”


    吳長有早就換了一身體麵的衣服,精神抖擻,氣色紅潤,像一個遠離疾病的健康小老頭。


    “好啊,等我也換身衣服。”蕭行雲說著,跑到自己房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蕭行雲開著奔馳,帶著師父到達潘家園,在路上的時候,就把明天要迴盛海的事情,跟他說清楚了。


    他的事業重心,暫時不在帝都,經常返迴盛海,合情合理,吳長有表示理解。


    停好車,兩人在潘家園各個區的攤位上,漫無目的的閑逛。


    隨著全民收藏熱潮的來臨,攤位上撿漏的事情,越來越少了。


    每個人都想撿漏,但哪個攤主都不是傻子,偶爾收到真家夥,也會自己藏起來,哪會讓鑒寶高手撿了漏。


    能讓人撿漏的東西,往往是攤主也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沒品相東西。


    就像蕭行雲曾經淘到的金代錢幣,那個是因為銅鏽把字跡完全遮蓋,品相太差,一般人都懶得細細研究。


    另外一個硯台,則是做了假皮殼,不然也輪不到蕭行雲撿漏。


    至於宋徽宗的鍾馗畫,則是因為隱藏了落款和印章,又因為收藏不當,壞了品相,才被他以200元的價格撿漏。


    此刻,他們路過一個小攤位,一個老頭蹲在攤位後麵,抽著自卷的香煙。


    他麵前的攤位上,擺滿了各類鼻煙壺,款式很全,材質很多,掃一眼,會讓人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嗬嗬,這裏有點意思。”吳長有對蕭行雲嘀咕一句,便蹲在攤位前,細細打量上麵的鼻煙壺。


    蕭行雲今天隻是陪師父逛街,偶爾也用眼睛異能尋找古董,隻是一般能量淡薄的古董,他都懶得撿漏,真遇到能量濃鬱的,或許才會多看幾眼。


    看師父蹲在攤位前,蕭行雲才用異能掃了攤位上的物品一眼。嗯,這個攤位上有真貨,但不多。


    “老板,這個花鳥陶瓷鼻煙壺什麽價?”吳教授問道。


    攤主看到顧客上門,煙也不抽了,舌綻蓮花的說道:“老哥好眼力,一眼就看中了我這攤位上的鎮攤之寶。這個花鳥鼻煙壺可不簡單,是清朝貝勒爺用過的,十二萬塊你拿走。”


    吳教授不接這個價,放下後,又指著旁邊的鼻煙壺問道:“噢?那旁邊這個瑪瑙巧雕金魚壺呢?”


    “這個……這個好像是民國的,如果喜歡,你給八萬就行了。”


    吳教授又用他那儒雅緩慢的腔調問道:“那旁邊這件骨頭刻字的鼻煙壺呢?嘖……字不錯,就是太髒了。”


    攤主老頭急了,咧著一口黃牙嚷嚷道:“嘿,我說這位老哥啊,咱不帶這麽問價的,你到底看中哪一個了?咱看中了再問價好不好?”


    “其實我都看中了,就是價格太高了,如果你喊三百、五百的,說不定我就買下了。”吳教授笑道。


    “那不行,三五百根本買不來,我這些全是真家夥,是我這大半輩子收集來的,不是清朝的就是民國的,至少也得三五千……”


    吳教授打斷攤主的吹噓,說道:“五百一個,我買兩個。”


    攤主為難道:“這、這不,價格太低了,你得加點!最少兩千塊一個,你隨便挑,隨便撿。”


    吳教授把東西放下,站了起來,搖頭道:“我最後一次加價,一千塊一個,我挑兩個,不然就算了。”


    攤主老頭趕緊拉住他的胳膊,苦笑道:“好吧,誰讓我跟老哥特別投緣呢,今天就算虧本,也要跟你交個朋友,你挑吧。”


    “……”蕭行雲在旁邊一直安靜的看著,想看看師父平時用什麽套路砍價,沒想他用小鋤頭,直接把攤主刨懵了,


    什麽十二萬,什麽八萬,全是隨口亂扯的。


    吳教授猶豫一陣子,慢吞吞的挑出來兩個鼻煙壺,一個是發黃的骨頭刻字的鼻煙壺,另一個則是青玉雕竹鼻煙壺,外觀平平無奇,也沒有明顯的落款和印章。


    蕭行雲暗暗點頭,果然是古玩界的泰鬥大師,這兩個鼻煙壺蘊含的曆史時空能量最為濃鬱。


    “好了,就這兩件,總共兩千塊,小蕭付錢。”吳教授說道。


    “好咧。”蕭行雲拿出手機,正要掃碼付款,卻聽旁邊傳一道男人的阻攔聲。


    “老板,這兩個鼻煙壺我要了,我給你兩萬。”


    蕭行雲轉頭一看,原來是孟繁星,山西煤老板,家產幾十億,他是胡麗麗的追求者,沒想到他還挺記仇。


    以前隻是在拍賣會場見過他一次,結果就被他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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