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我弟弟,那你為什麽會與我們失散了?”謝南書看著無心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繼續問道。


    “這個,你得去問穆雲崢。”無心閉著眼,嘴角諷刺丁點兒未消,“讓他親口告訴你,這樣你才能知道,你一心喜歡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麽人。”


    謝南書垂下頭,看向自己腰間的玉佩。


    這是趙功還迴來的那枚玉佩,謝南書還給穆雲崢時,穆雲崢又掛在了謝南書的腰間。


    這是瑾王府的信物,拿著它,可以在全國錢莊兌換銀票,可以在任意穆雲崢的產業下掛單。


    那趙功是不知道這枚玉佩如此重要,否則他也不會還迴來了。


    謝南書伸手用力握住玉佩,玉佩上的紋路硌得他指尖發白。


    他決定,按無心說得辦,去問穆雲崢,讓穆雲崢當麵與無心對質,這樣才能真相大白。


    坐在不遠處的小老頭兒將酒葫蘆掛迴腰間,站了起來。


    他笑嗬嗬地喚謝南書:“謝家那小子。”


    謝南書聽到老頭兒喚自己,於是抬起頭看過去。


    “你是從皇宮的天牢裏逃出來的吧?你是不是想去救什麽人?”老頭兒一臉和藹的表情。


    謝南書點頭:“是,天牢中關押著瑾王的一個屬下。可以我一人之力,想去救人有些困難。我是想著先迴京城,找我的朋友相助。”


    老頭兒點點頭:“可你還得去尋姓穆那小子吧?”


    謝南書明白他指的是穆雲崢:“對,我還得去尋他,他受了傷,我……”


    謝南書現在就想去尋穆雲崢,可是他又不能放任天牢裏那人不管,如此分身乏術,其實很讓謝南書心焦。


    老頭兒笑嗬嗬地點點頭:“不如這樣,小老兒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呢,直接去找姓穆的。我呢,替你迴京城,一向你的朋友報信,二幫你救出天牢裏的那人。然後我帶著你的朋友前去尋你,你意下如何?”


    謝南書一愣:“老前輩,我何德何能……如此之大的恩情,我……”


    老頭兒哈哈一笑,頭上本就小如雞蛋的發鬢被他笑得一顛一顛的。


    “小老兒我當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啦!我也不是什麽人都會出手相助的,我可是有條件的。”


    謝南書連忙揖手一禮:“老前輩請講。”


    “你拜我為師,繼承我的衣缽。我是你的師父了,徒弟有難,師父出手,義不容辭。”


    謝南書這迴更是震驚不已:“老前輩,您莫要開這樣的玩笑……”


    “哎——”老頭兒一臉喜氣洋洋,“我這人是愛開玩笑,但收你為徒,我可沒有開半點兒玩笑。你很有武學天賦,根骨奇佳,而且你這人沒什麽壞心眼兒,一看就是個乖孩子。我這一身絕學傳給你,我這一脈也就後繼有人了。”


    “謝南書,你可要慎重考慮。”無心這時睜開眼睛,插話進來,“你知道這個糟老頭子是誰嗎?你要是拜入了他的門下,那你從此可就臭名遠揚了。”


    “你此話怎講?”謝南書看向無心。


    無心冷笑:“這個糟老頭子,是個武癡,武功雖是獨步天下,但他這一輩子,得罪的人不計其數。他雖非魔教中人,但名聲卻並不比魔教之徒好多少。”


    老頭兒一聽急了,連忙上來拉謝南書的胳膊:“哎哎哎,謝家小子,你可莫要聽你這個弟弟胡言亂語。他不肯拜我為師,當然也不希望你拜入我的門下。他這小子,蔫壞蔫壞的,你可莫要輕信了他。”


    謝南書一時猶豫起來。


    無心繼續拱火:“糟老頭兒,你說我胡說八道,那你敢告訴謝南書,你是什麽門派的麽?”


    謝南書一聽,抬頭看向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小老兒。


    小老頭一臉討好地笑著,擠得臉上皺紋更深上許多:“謝家小子,我們門派叫作風行宗,你可曾聽聞?”


    謝南書搖頭。


    他根本不是江湖中人,當然不知江湖都有什麽門派,以及各個門派的淵源。


    無心出言攪局:“謝南書,這個糟老頭子就是拿捏你不懂江湖之事,忽悠你拜他為師。這個風行宗,從上至下都是小偷兒,你要是拜進門去,那你的名聲可就跟著一起臭掉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老頭兒手指一轉,就自地上吸起一根兒野草,然後屈指一彈,這根兒野草就打在了無心的穴道上。


    無心就此閉了嘴。


    謝南書看到老頭兒露了這一手,不由得感歎眼前這個老前輩的實力。


    老頭兒嘿嘿一笑:“謝家小子,風行宗是個集百家之所長的門派。天下武學雖然各承一脈,武功心法招式都不盡相同,但我派開宗先祖卻認為,天下武學萬變不離其宗,應該可以從天下各門派中提煉出武學真諦,讓天下武學歸於一統。因此,他老人家一輩子都在致力於研究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這也導致各個門派都覺得他老人家是在竊取他們的武功絕學。”


    謝南書聽完,內容雖然聽懂了,但也隨之大為震驚。


    難怪方才無心說,這風行宗門下,各個都是小偷兒。


    這也不怪各門各派,均視風行宗為敵。


    可謝南書靜下心來一想,自己現在所走的武學之路,不就與這風行派如出一轍麽?


    自己的武功心法雖然習自唐七,可自己的武功招式,全都是學自那些與自己交手的人,然後自己再靈活改造,怎麽實用怎麽臨場發揮。


    如此說來,自己雖不是風行宗門下弟子,可所行之事,與這風行宗卻並無本質區別。


    謝南書又想了想,遲疑地開口:“隻是,我這武功心法,是傳承自我的朋友,與風行宗未必相符。”


    老頭兒卻毫不在乎地一擺手:“無妨,咱們風行宗,可以說是集百家之所長,而且入咱們風行宗門下,你可以隨意自創武功,包括武功心法,隻要你到達了宗師級別,你完全都可以自創。”


    謝南書想了想,最後問道:“我的武功,本就沒什麽路數。我所有的武功招式,都是在打鬥時自創的。既然如此,我還入這風行宗,似乎……”


    老頭兒聽出來了,謝南書這是覺得入風行宗沒什麽用。


    “你這想法不對,你現在根基尚淺,短期內你自創招式沒什麽問題。但長此以往,你定會走火入魔。”老頭子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我想選你為關門弟子,也是看中了你的這一天賦。你現在就能自創,等你習得本門派絕學,那將更加如魚得水。他日,你的武學造詣,將不可限量。”


    謝南書聽得是心動不已。


    但他仍舊在竭力保持冷靜。


    “老前輩,您這風行宗,可有什麽門派宗規?”謝南書繼續打探道。


    老頭兒搖頭,哈哈一笑:“咱們風行宗,那可是這世上最逍遙自在的宗門了,隻要你不違背良心做事,就不會被逐出師門。”


    不違背良心做事,這門規彈性不可謂不大。


    這世上,至真至純為人性,至邪至惡亦為人性。


    看來這入了風行宗的話,不光得習武,還得修心。


    但謝南書自認,自己可以武學與修心,雙關齊過。


    於是,他不再遲疑,當即跪在老頭子麵前:“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完,他就恭恭敬敬地給師父磕了三個響頭。


    老頭子笑得簡直合不攏嘴,一邊拉謝南書起來,一邊抹眼淚:“好孩子,快快起身。為師真是太高興了,咱們風行宗終於可以傳承下去了。”


    謝南書起身:“師父,莫非咱們風行宗,目前人員凋敝?”


    老頭子長歎了一口氣:“何止人員凋敝,目前這風行宗,僅剩咱們師徒二人了。”


    他拍了拍謝南書的肩膀:“等戰事一了,為師帶你迴宗門,認認家。”


    “好。”謝南書笑著點頭。


    二人商定好之後,按師父方才所說的,兵分兩路。


    分開之時,師父送了謝南書幾樣暗器,並教授了使用方法,讓謝南書的戰力又提升了幾分。


    而無心則是由謝南書押著,一同去尋穆雲崢。


    師父告訴謝南書,穆雲崢最後失蹤的地點,是麒麟山腳下。


    謝南書用繩子拴著無心,一路拉著他去了最近的縣城,買了兩匹好馬。


    他將無心捆綁在其中一匹馬上,自己騎著另一匹馬,一手一根韁繩,快馬加鞭上了路。


    謝南書不停地在心裏祈禱穆雲崢沒事,希望這一路找尋過去,能夠順利。


    兩匹馬確是好馬,日夜兼程,沒出十日,就已抵達麒麟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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