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乾龍本來還在暗戳戳和珠珠龍女較勁,沒想到珠珠龍女臨時得到族中前輩的召喚,不得已離開了魏然身邊。


    見到魏然身邊隻剩自己,寧乾龍喜出望外,在得知魏然要前往一趟儈阡島的時候,更是挺身而出表示自己可以帶路。


    魏然經過許家一事,也明白了戰力的重要性,他舍棄攜帶堂弟魏坡去獲取水晶宮機緣的打算,在贈與堂弟幾份練髒丹藥後,他和寧乾龍踏上儈阡島這座寧乾龍所統率的島嶼。


    見心上人踏上自己的領地,身邊又沒有珠珠龍女這位勁敵,寧乾龍可謂是呔足了勁的開屏,


    “儈阡島作為我旗下的八百島嶼之一,島主是我昔日任命的六品武者‘缺秦’,這是一個挺剛正不阿的小夥,儈阡島二十萬人口被他領導,從來沒有讓我操過心。


    儈阡島上民風淳樸,百姓安居樂業,百姓的幸福指數不見得比大乾差。


    聽說這城角新開了一家糕點鋪子,名為南繁齋,售賣的荷月酥是大乾特色,阿然你闊別故土數年,如今我帶你嚐嚐家鄉的味道。”


    魏然丹師秉持低調行事的原則,打扮樸素,聽寧乾龍誇誇其談,他臉上滿是不明覺厲。


    他尋思著這荷月酥也不是大乾的特產啊!


    中三品修士的腳程極快,很快他們來到南繁齋,就看見一名衣著鮮亮的少爺,強買強賣被店家阻止,而後更是有妄語佛子走上前來,嚴明狗腿子的所作所為。


    如果隻是平民也就罷了,可瞧瞧眼前這幾位是誰……


    幻海潮生閣的‘花朝生’道子,西土靜心寺的‘妄語’佛子,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的‘芋圓’丹師,還有他的換血結契兄弟……


    魏然丹師看得眼皮輕顫,


    “寧兄,你的淳樸是指這樣嗎?”


    這也太勇了吧!


    寧乾龍身為四品宗師,在海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是除去仙神外屹立在東海尖上的那一小撮人,但看見此情此景也是眼前一黑。


    好家夥,這也太能惹事了吧。


    但看見李鎬玉幾人準備動手,教訓這名臉色慘白的缺家子弟,寧乾龍還是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幾位道友且慢,有話好好說,莫要動武。”


    五品修士正常出手,便足以毀滅一處城鎮,妄論眼前這四位氣機無比強大的……寧乾龍毫不懷疑若是他們肆無忌憚出手,儈阡島都要被掀翻,儈阡秦家將成為曆史中的一粒塵埃。


    寧乾龍大步走出,褪去樸素的漢子模樣,化為一名刀意精純如烈火燎原的精壯刀客真身。


    受到氣機的侵染,四位準備‘教訓’一下缺方的道子級人物表麵的偽裝自發褪去。


    缺方隻感覺自己現在頭腦一片空白,他感受到一柄燃燒火焰的刀光衝天而起,染紅了東麵的天空。


    在他感覺無比炙熱的時候,南麵傳來似有似無的海浪聲,卻見其中空間繚亂,像是有無數個幻境層層疊疊,仿佛演繹天下萬千事件的走向,其中托著一枚沉沉浮浮的水玉如意,隱約可見水玉如意之下,是一名道士打扮的簪花少年。


    就在海浪聲和刀光分庭抗衡時,西邊傳來一道無比虔誠的佛號,模糊中從未來好像有萬千僧侶在禮讚‘南無妄語未來佛’,純粹而浩瀚的佛光如柱,占據了西邊的天空。


    三足鼎立,缺方感覺那遠超自己父親、宛若星空瀚海的氣機已經足夠恐怖,令他臉色蠟白的是,他的北麵同樣有氣機衝天而起。


    先是一輪好似虛幻的六層圓月,其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有六層月相沿著不同的方向輪轉,映襯出外圍一圈即將凝實的銀白色月冕,月色灑落,化為一片蒼白色的月光領域,其間氣機不知何時變得清冷孤寂起來,邊上凡俗的建築染上銀霜,仿佛化為傳說中的太陰仙宮。


    其下又有一道血氣衝天而起,血光千變萬化,在月光的籠罩下,化為一尊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神龍神獸,而細細看去又有不同,不同於龍族頭頂龍角,其是圓眼、大鼻、眼尾稍有細長,其頭頂無角,渾身冰藍鱗甲,赫然是傳說中的異種龍族‘寒璃’。


    若單單是六層圓月或者是寒璃,麵對燃木刀意、層層幻海和浩瀚佛光都是有所不如的,可兩者緊密結合,完全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其驟然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麵,占據北方,隱隱還有朝三方擴散的架勢。


    缺方人是傻得,他覺得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練皮武者,何德何能招惹到如此之多的宗師級人物。


    分明他隻是想要溜出來買一份南繁齋的荷月酥而已啊!


    他心中無聲怒吼,一點也不敢埋怨‘為何這些宗師級別的大高手,要隱藏身份,裝成普通人’。


    他們這樣幹,肯定有他們的道理。


    有他們的深意!


    被打亂‘扮豬吃老虎’劇情本來就已經很不滿的花朝生看向寧乾龍,他眼睛微咪:


    “怎麽,寧道友也要為他出頭不成?”


    寧乾龍氣機稍一交感,便明白眼前幾人都是不遜色於自己的人物,他臉上帶上一絲歉意:


    “見過花道子,我自然沒有阻止道友懲治紈絝的道理。


    隻是諸位道友道行高深,希望能控製威力,避免傷及無辜。”


    花朝生臉色稍愉,他點頭道:“我心中有數。”


    得此承諾,寧乾龍便後退一步,明顯是不準備再幹涉。


    缺方看得心中一停,先前以為佛子來救苦救難沒曾想是降妖除魔就算了,眼下寧乾龍出麵,卻根本沒有搭救自己的意思,他渾身冰冷,聲音比腦子快。


    “寧宗師請留步,這都是誤會!”


    “你是說你準備從芋圓丹師手中強買強賣,令下人打劫妄語佛子,在我的地盤上胡作非為,都是我杜撰的嘍?”花朝生聲音冰冷,眼睛閃過危險的光芒。


    “咕嚕——”缺方咽了一口唾沫,分明是交易荷月酥、下人去交易荷月酥,在南繁齋麵前向顧客求購,怎麽被花朝生道子一組織語言,顯得自己那麽十惡不赦了呢。


    不過危險關頭,他也顧不上得不得罪人了,


    “我剛才準備和兩位大人真的是友好交易,隻是不知道兩位大人想到了什麽,浪費了一些時間,這才看上去有一種強迫的感覺。


    下人找妄語佛子交易,因為在島上橫行霸道慣了,說話可能惡聲惡氣了一點,但是我保證妄語佛子就算不賣,阿虎他們也決計不會做什麽的。


    至於在您的地盤搗亂,我真沒有那個心思啊。”


    “胡說!”花朝生皺眉,覺得這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不提你對芋圓丹師夫夫和妄語佛子的所作所為,事情還沒有發生我無法推測。


    但是剛才我出麵,明顯有對我動手的動作,這還不足以說明你心懷惡念?”


    花朝生心念一動,剛才他出麵製止倒賣荷月酥交易,缺方伸手要有所動作的畫麵,被清晰的凝聚出來。


    “這個,我可以解釋。”缺方瞄了一眼花朝生道子,扭扭捏捏,細若蚊聲開口。


    “證據確鑿,你敢說你剛才沒有揍我之心?”


    “青天大老爺明鑒,我真沒有啊!”缺方一急,顧不上丟臉,大唿冤枉,


    “我方才以為您是想要欲擒故縱!”


    迎著花朝生困惑的目光,缺方硬著頭皮繼續道:


    “我剛才真以為您這是吸引我的手段……


    我作為缺家的男丁,在島上備受覬覦,無數人都想嫁給我。


    原本事情還可控,隻是交好示愛,後麵發展為美色誘惑,在後來變成欲擒故縱……最近這兩年更誇張,不知道誰想出的英雄救美,大恩大恩,以身相許。


    我的第十六名男妾便是這麽來的。


    今天我懷疑您,莫名發展成挑釁,而後大打出手,最後直唿我敗壞了清譽,順理成章和我搭上關係……


    剛才我真的隻是懷疑是新的勾搭我的手段,我還驚疑真是挺新奇的,並抱著驗證一二的心態,真沒有惡心啊!


    全島人都可以作證,雖然我鋪張浪費,性格陰晴不定,為人好逸惡勞,喜歡摸魚打諢,練武也不認真,但我真不敢欺男霸女啊!”


    欺男霸女,他哪敢啊,一個招惹,家中便多出一個妾室,現如今他年紀不過二十一,家中已經有二十二個妻妾,一天一個輪下來,一個月也隻有一周休息的時間……這誰頂得住啊!


    花朝生聽著缺方的話,他修行幻海情天道,最懂得幻境與情感,自然能分出缺方所言皆是真的。


    他臉色一僵,提著手中的水玉如意,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怎麽迴事,為什麽好端端、經過無數祖師驗證的惡少戲碼也能走偏!’


    ‘我是不是和東海八字不合?’


    花朝生抿唇,覺得話也不能這麽說,他來到東海之後,收集到了兩種不同的‘劇情’用作演繹幻境,這是經過祖師無數年親身實踐後,大部分劇情都重複之後,極為難得的收獲。


    邊上的百姓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他們紛紛出聲替缺方求情。


    “五位大人,缺少爺看著紈絝了一點,實際上沒有壞心的。”


    “是啊,他爭強好勝,但出手的時候很大氣,我都被無緣無故賞賜到過好幾枚珍珠呢!”


    “大人,他剛才絕對隻是試探的,缺少爺被家中的夫人看得很緊,絕對不敢再隨便招惹男人女人了。”


    “……”


    花朝生見民意也是如此,便收起了水玉如意,指尖一點,一丸輔助修行的丹藥落在他懷中。


    “罷了,既然是誤會,我且向你道歉,是我對你印象先入為主了。


    這份輔助修行的水玉淬體丹,便作為賠禮。”


    花朝生敢作敢當,既然是誤會,便真誠道歉。


    “道子大人您客氣了。”缺方心中驚魂未定,亦是驚訝於花朝生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態,能在這麽多人麵前承認自己不足,當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畢竟就算他此刻扭頭離去,在場的人也都隻會讚歎道子殿下的寬容。


    “諸位大人!”島主缺秦姍姍來遲,他聽說自己兒子招惹了五位宗師人物,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可一來看見風平浪靜,兒子還得到賞賜的架勢。


    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諸位大人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


    缺秦臉色恭敬,明白自己看似作為島主權勢滔天,可眼前的幾人哪個不是實力遠超自己之輩,想要一言廢除自己,另立島主,隻是一個念頭的事。


    “小秦。”寧乾龍頷首示意,缺秦作為島主,年年向他朝貢,作為八百馬仔之一,還是有些印象的。


    “且去準備一桌酒席,本座要接待幾位貴客。”


    缺秦抱拳稱是,上前一步拉走齜牙咧嘴的缺方,親力親為去布置宴席了。


    “這個時間,幾位道友出現島上,顯然我們目的一致。


    我觀大家多少有些交情,不如一聚,交換情報?”


    寧乾龍作為東道主,發出邀請。


    “善。”李鎬玉和厲淵沒有意見,他們和花朝生是點頭之交,又曾助魏然丹師脫險,聚一聚交換情報未嚐不可。


    花朝生和妄語思考了一下,也很清楚幾人不約而同出現在儈阡島的意義,便紛紛點頭,同意了交流。


    宴席是缺方準備的,舉行的地方也正是缺家。


    作為儈阡島上最大的家族,缺家建築大氣而有內涵,看得出是經過了幾代人的積蓄沉澱。


    缺秦命人上菜,在確定諸位大人不需要侍者倒酒,便領著侍從躬身退下。


    “四位道友不要客氣,都嚐嚐這埠咖草煎海鳥蛋,這可是儈阡島的特色。”說話間,寧乾龍十分自然為魏然丹師布菜。


    魏然丹師抿唇,似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動作有些羞澀。


    “謝謝寧道友款待。”四人禮節性地動了動筷子。


    還是花朝生最直率,他平鋪直敘:“想必大家這時候出現在這裏,都是為了水晶宮內部的機緣。


    如今月圓之夜將近,水晶宮中機緣無數,我們完全可以各取所需,沒必要平白生出爭端。”


    “善。”李鎬玉肯定一聲,與人為善的李丹師向來是不善征伐的。


    魏然臉色也有些喜悅,這些人中他修為最低,約定不相互出手,這對他而言是大好事。


    想了想,他投桃報李,準備交流一些他掌握的水晶宮機緣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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