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土匪此時已是殺紅了眼。


    這本就是一群窮兇極惡之徒,剛剛莫名死的這名同伴被他們當成了倒在屠刀之下的安溪村民,所有人仍然沉浸在殘虐殺戮的興奮與扭曲快感中。


    “哼……”


    忽聞一聲冷哼從天而降,再有一聲清越的劍吟聲響起,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名山匪的耳中,隨後天空頓時飄起了鵝毛大雪。


    一片,兩片,三四片……


    轉眼間,就成了狂風怒雪,片片雪花灑落,帶來了天寒地凍的無盡殺意。


    轉眼間,已是無盡白雪已將此地的血腥徹底覆蓋。


    那群殺紅了眼的山匪,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一道徹骨寒意透過了身上所穿的衣物,浸入皮膚。


    緊接著是血肉,再來是骨髓,內髒。


    空中彌漫著修行者毫不掩飾的殺機!


    所有山匪在無盡殺機所化的冰雪中化作了一座座倒映著淡藍色的冰雕。


    緊接著,空中傳來淒厲劍嘯,夾帶著劃破空氣的嗚咽聲,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飛劍如遊魚一般在山匪凍成的冰雕間快速穿梭。


    這些匪徒早已由內而外都被凍成了堅冰,因為堅硬,所以在遇到更硬的事物時顯得極脆。


    在劍光劃過的瞬間,就被撞成了無數碎塊。


    又有一劍,帶著淡青色光澤從天而降,卷起無盡狂風,將這些被撞碎的屍塊帶出了安溪村外。


    一朵劍火在風中點燃,轉瞬間,就將所有屍骨焚為灰燼,吹向了旁邊的大山中。


    兩道劍光如遊魚一般在安溪村內轉了幾圈,發現沒有漏網之魚後,劍光一晃,迴到自己主人背上。


    “這群畜生,死十次都算是便宜他們了。”


    幾名身穿月白長袍的修行者從空中落下,臉上帶著肅殺的寒意說到。


    簡單的村內走訪,在看到村內慘狀與被殺了這麽多人後,一時之間卻又不知該怎樣安慰這群剛剛經曆了巨大打擊的村民。


    “在下是蜀山弟子,如今還有任務在身,不便在此久留,今日村子裏發生的事情我等已經記錄了下來並會交給官府,相信不日就會有官兵前來剿匪。”


    一名看似領頭的蜀山弟子對村內的村民說道。


    但這些村民此時都沉浸在喪失親人的悲痛之中,無人出麵迴應。


    這名蜀山弟子歎了一口氣後,對村內的人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然後接著說道:“這山中盜匪橫行,以殺止殺雖能震懾宵小,但人心貪婪無窮無盡,惡人殺不勝殺,如果可以,大家還是搬去安全一些的城鎮內居住會好一些。”


    見到仍然無人迴話,這名蜀山弟子緩緩轉身,對自己身後那幾位身穿同款長袍的師弟師妹們說道:“諸位師弟,我等且去這周圍的山中轉一轉,想來不會耽誤多少時間,若是發現山匪蹤跡,就地出手斬殺,以免貽害無窮!”


    “好,這群畜生已經於妖魔無異了,若是發現,正好為民除害。”


    一名身後背著一柄異於常人的寬劍,身材高大的修士當即出聲附和,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這群山匪的憎惡與強烈殺意。


    幾位修行者離去後,時間緩緩流走,原本懸掛半山腰的太陽也成了夕陽,村內陸續響起一陣陣包含悲痛的嗚咽聲。


    夕陽餘暉灑落天地間,淒紅成為主色調,映照在劫後餘生的安溪村內,隨著太陽的落山緩緩落幕。


    不知過了多久,安溪村中有人開始動了起來。


    這些人有的開始整理村裏的屍體,並仔細檢查是否還有幸存者,有的則是挨家挨戶的去搜索,尋找一些之前被大人藏起來的孩子。


    大家懷揣著疲憊的心靈,拖動著酸痛的身子,在村內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忙碌了整整一個晚上,村裏被殺的人此時已經全部入土為安。


    在村子的後山,隆起了一座又一座全新的墳塋。


    從山匪入村到現在,全村人水米未進,臉上的表情有悲苦,有怨恨,但更多地是麻木與迷茫。


    每個人都覺得這一天是人生中最苦的一天,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表達,隻剩無助的淚無聲的滴落而下。


    苦到說不出,才是人生最苦!


    “唉……”


    李琦站在山頂,就這樣看了整整一個晚上,見證了整個村子劫後的整個狀態。


    深深地發出一聲歎息後。


    李琦打開自己的儲物空間,從中取出了幾朵海碗大小,擁有千年火候的靈芝。扔到那已經在山丘上待得有些不耐煩,不斷刨蹄子的毛驢身前。


    這頭驢也知道自己主人心情不好,如願以償後再也不吵鬧,埋頭狂啃靈芝。


    李琦靜靜的看著那些安溪村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忙碌了一晚後,從後山迴到村口。


    這群人沒有因為勞累一晚迴屋休息,反而是在村口坐了下來,靜靜的發呆,任由悲傷的情緒蔓延。


    一夜過去,日出東方……


    李琦在朝陽的光輝中終於動了。


    李琦來到毛驢身邊,一個帥氣的縱躍,成功翻身上驢。


    “噅兒~”


    一身清灰色皮毛被養得油光水滑的毛驢抬頭叫了一聲後,開始邁動腳步。


    載著李琦朝著山丘下的安溪村走去。


    沒過多久,安溪村村民坐在村口,靜默的看著那一人一驢朝著村子走來。


    那空洞的眼神中透漏出一種絕望,失去了繼續生活下去的信念,使得他們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


    即便是一身白衣勝雪,俊逸出塵的李琦來到村口,也沒有什麽反應,隻是繼續坐在村口發呆。


    翻身下驢,李琦看了一下村子中人的狀態,不由搖了搖頭,沒有跟他們說話徑直走進了村子裏麵。


    那頭身材壯碩的驢愣了一下,見李琦始終沒有迴來牽它,不由惱怒的搖了搖頭,自己邁開四蹄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


    半個時辰過後,村子裏響起了車軲轆碾壓地麵發出的咯噔聲。


    “噅兒~噅兒~……”


    隻見那驢一邊叫著,一邊極不情願的拉著一輛板車來到了村口。


    板車上有兩大盆煮好的清水麵條,一個大木桶。


    木桶裏麵放的是清洗幹淨的碗筷,雖然看著清淡,甚至都沒有什麽油水,卻散發著一股極其誘人的香味兒。


    香氣撲鼻的麵條,讓已經餓了一天一夜,水米未進的人們從頹廢的情緒中拉了迴來。


    聞著麵條的香氣,安溪村民那原本麻木的雙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種叫做渴望的情緒。


    但他們眼中除了渴望之外,還帶著深深的防備與不安。


    李琦跟在毛驢背後一起走出村口,將擼起的袖子放下後,自己從木桶中拿了一副碗筷,從兩個木盆裏各自夾了一束麵條放到碗裏。


    “呲溜……”


    李琦端著這碗麵條,就地蹲了下來。


    然後當著所有劫後餘生的安溪村民的麵,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麵條,從他吃麵發出的聲音都可以聽出,他吃得那叫一個香。


    坐在村口發愣的一眾安溪村民:“(′∵`)”


    “咕嚕……”


    不多時,安溪村口被麵條散發的香味與李琦的吃相勾引得起肚子咕嚕咕嚕叫,聲音此起彼伏。


    安溪村口,有一名獨自蜷縮在一旁的黑瘦小孩,或許是實在忍受不了肚子的饑餓與美食在前的誘惑,成為了安溪村裏第一個站出來,走到了李琦麵前的人。


    李琦嘴角隱晦的往上翹了一下,放下了筷子,抬手摸了摸這個孩子的頭。


    期間有一個動作停頓了大概有一秒不到的時間,隨後站起身來,親自在木桶中拿了一副碗筷遞給這個小孩。


    “喏,要吃自己夾,就用的你們村子裏的材料做的,不要錢。”


    黒瘦小男孩用他那烏黑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了李琦好一陣,期間不斷的狂吞口水,最後還是忍不住食物香味的誘惑,接過了碗筷,從盆裏夾過麵條,然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一碗看似普通的麵條,在劉小壯的感覺中卻是這世間最美味的東西,它是經曆劫後餘生後的第一餐。


    經過長時間的饑餓,此時的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急需能量的補充。


    一種真正的劫後餘生的感覺從內心中升起。


    隨著劉小壯吃麵條發出的唿嚕聲,以及麵條的香味兒傳開,讓周圍保持著觀望態度的眾村民不由自主的圍了過來,看著那兩盆麵條大口大口的吞咽口水,卻沒有人動手。


    “大夥兒還在等什麽,都是咱們村裏自己的東西弄出來的,大家放心的吃吧。”


    李琦站起身來,臉上帶著溫暖無比的笑容對安溪村民說道。


    顏即正義,這個詞的誕生沒有什麽道理和可供推敲的邏輯,但有時候卻又是那麽的蠻橫不講道理。


    在這一刻,一眾村民看著李琦那張極為好看的臉,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安心了許多,不由自主的在內心對他產生了信任感。


    在李琦的帶領下,安溪村村民開始動了起來,分碗的分碗,夾麵的夾麵。


    原本死氣沉沉的村口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李琦在麵條中加上了一些蘊含靈氣的藥材,可以讓一晚上水米未進,經曆大悲後心神大傷的眾安溪村民得到有效的補充與恢複。


    李琦取出一根笛子放到嘴邊,吹出了一曲養心安魂的曲子。


    悠揚婉轉的笛音響起,一股肉眼無法看到的靈魂波動隨著笛音逐漸擴散,最終將所有安溪村村民覆蓋在內。


    陽光照耀在李琦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悠揚的笛音,讓人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食物入腹,化作一道道暖流流轉全身。


    不知不覺間,身上的傷痛好轉了許多。


    吃完東西後,伴隨悠揚頓挫有致的笛音,安溪村民漸漸的進入了睡眠之中。


    一股安詳,溫暖的氣息環繞,耳邊笛音陣陣,卻又不覺得擾人清夢。


    這一覺睡得很長,眾村民從早上睡到了下午。


    醒過來後,安溪村的村民們好像又找到了重新生活下去的勇氣。


    看著村子裏那些被藏起來沒有被傷害到的孩子們,他們看到了安溪村今後延續的希望。


    這種改變讓這些村民從內向外的氣質不再麻木,李琦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時候長得好看確實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李琦心裏暗自嘀咕的同時,臉上帶著讓人舒心的溫暖笑意,與這些村民聊了起來。


    因為有特別關注,所以了解到了那個黑手小男孩從小就父母雙亡,是依靠這個村子中各家各戶不斷接濟長到這麽大的。


    隨後,李琦向這個村子裏主事的老人表達了自己想要收一個書童的想法,意向就是劉小壯。


    幾位老人短暫的互相交換了一下意見,便同意了李琦的請求。


    能夠通過一碗麵條,一場睡眠就讓他們的身體狀況發生了明顯的轉變,他們知道李琦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村子裏剛剛經曆大劫,接下來將要度過一個十分的困難的時期,確實是沒有能力繼續照顧這個孩子。


    在老人們看來,能夠跟在這位好心人身邊,對於劉小壯而言,或許是他今生最大的機緣。


    幾位老人把劉小壯叫了過去,交代了半響,然後才把這個孩子交給了李琦。


    劉小壯本身就是孤兒,無牽無掛,家裏早已家徒四壁。


    如果碰到雨天,那就是外麵下大雨,屋內下小雨,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外,劉小壯再沒有什麽東西好收拾的了。


    但他還是取出一把生滿鏽跡的鎖,極其認真的將房門關上,給它上了鎖。


    村子裏的人本想挽留李琦帶著劉小壯在村裏歇息一個晚上再走,但李琦笑著搖頭拒絕。


    翻身上驢,uu看書 ww.uukanhu.cm 劉小壯十分機靈的牽起了毛驢的韁繩。


    沒想到那頭驢並不領情,對著他齜牙咧嘴,抬嘴一口將劉小壯手中的韁繩重新搶了迴來。


    “不必管它,上來。”


    李琦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咪,對毛驢抵觸劉小壯這件事不予置評,伸手提起劉小壯的衣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一起騎在了那頭毛驢背上。


    毛驢氣急,卻又不敢明著反抗,隻能不斷地打著響鼻,以極快的速度奔馳在山野之間,劉小壯從沒想到一頭驢的速度能夠有這麽快,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景物的快速轉變。


    三個月的時間,李琦騎在毛驢背上,帶著劉小壯,以安溪村為原點不斷的在周圍大山之中搜尋,在劉小壯的親眼見證下,搗毀了十餘個山匪窩點。


    那頭驢因為受了氣,又不敢跟李琦撒,所以那些山匪理所應當的成了它的出氣筒。


    一群窮兇極惡之徒,被一頭驢追殺不說,還被殺得丟盔棄甲,求爺爺告奶奶。


    在這個過程中,積累在劉小壯心中,對於土匪的恐懼逐漸消失。


    災難的到來,從來不會等人們有所準備。


    每次都會帶給人們這樣或那樣的傷害,但人卻會因為災難而成長!


    總結經驗,學會麵對各種災難時的應變措施。


    在麵對災難時,人們雖然會悲傷,難過,痛苦,恐懼,卻從不會放棄希望與努力。


    而災難給人們留下的傷痛,就如同砍在樹身上的傷口,剛開始時非常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淡化,結痂,長出更厚的皮將原來的傷口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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