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該舍的舍不得隻顧著跟往事瞎扯;


    等你發現時間是賊了;


    它早已偷光你的選擇……”


    南方十萬大山之中,一名白衣青年將頭枕在雙手上,嘴裏哼著一首與自身年紀,與周圍環境極不相符的,李宗盛寫的《寫給自己的歌》。


    隻見這人倒臥在一頭青灰色毛驢背上,用衣袖遮麵擋住天光刺眼,緩緩的在危機四伏的十萬大山中悠然的前行。


    不知為何,這名青年的心中冒出了一句感慨。


    歲月之所以偉大,是在於其恆古永存,靜靜的看著無數事情在默默地發生,卻又不喧賓奪主。


    如今距離太子李承乾遇刺的大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百年。


    經過歲月的洗禮,這件在當初曾經掀起腥風血雨,讓無數人惶惶不可終日的大事件,如今也不過成為了史書上薄薄的一頁紙。


    那些關係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在度過了最初極致壓抑的數十年後,逐漸開始恢複活躍。


    大定洲,位處大夏西南邊境之地,與十萬大山接壤。


    十萬大山不在大夏版圖之上,不屬於任何勢力獨有,這裏是一片十分混亂的區域。


    在十萬大山的深處,有著妖域建立的萬妖國。


    如今萬妖國與大夏以十萬大山的邊界區域作為分界線,各自保持著相對的相安無事的狀態。


    十萬大山中有荒古異獸,有妖族,還有神秘的原始族群。


    更有一些犯下滔天罪行,為躲避通緝與追殺逃進十萬大山的罪惡之徒。


    在大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除了謀逆罪外,其餘罪犯若是逃進十萬大山,隻要不重新進入大夏國境範圍,大夏是不會對其趕盡殺絕的。


    驅狼逐虎,讓這些惡人去與十萬大山中與人族勢如水火的妖族,荒獸相互爭鬥,消耗。


    所以說,進入十萬大山後,以往的行事準則在這裏將不再通用,想要在這裏活得足夠好,隻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並且越來越強大。


    為了變強,在這裏麵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


    因為有誅仙陣的守護,在大夏境內可以有多個入口進入十萬大山的區域,但想要從十萬大山進入大夏,唯有從大定洲這裏唯一的一個通道才行。


    因此,這裏也成了大夏與十萬大山之間最重要的邊塞大城。


    這一洲在大夏的版圖規劃中有一半的區域被規劃出來,專門作為屯兵之地來使用。


    因此這座大洲中並沒有太多的城市,願意搬遷的老百姓朝廷都會給其提供便利。


    不願搬走的百姓,大多是以坊鎮,村落作為聚集地,世代繁衍傳承。


    大定洲沒有太過密集的人族聚居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座大洲原本是屬於十萬大山的範圍。


    之所以現在歸屬於大夏,是因為在大夏建國初期就將其攻占了下來,劃為了大夏的版圖。


    所以洲內山川無數,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很多地域因為缺乏人類的開發,還保持著當初原始的風貌。


    不過這座大洲內是沒有異族的。


    因為在當初被納入了人類的版圖後,就經曆了數次地毯般的搜索,掘地三尺的探查,確保這座洲內沒有妖族殘餘勢力遺留。


    有一些惡人犯了罪,卻又因為自身本事低微,不敢躲進十萬大山之中,索性選擇躲進了大定洲的深山之中。


    長年累月下來導致大定洲外圍區域匪患橫行。


    不過大定洲作為大夏的屯兵之地,每個月都會有軍方的將軍帶領手下兒郎進山剿匪,攻營拔寨。


    但還是有一些盜匪在這樣的環境中練就了“敵進我退,敵強我躲”的本事。


    可以在這樣的剿殺頻率下存活下來。


    雖然山中生活環境清苦,卻比進入十萬大山中要好得太多。


    雙方鬥智鬥勇下,使得進山的土匪不至於形成大規模有組織的匪患。


    大定洲有且僅有一座曆史悠久的巍峨大城,名曰:工布!


    這座城聳立在十萬大山與大定洲唯一的出入口——天門峽,是進入大夏境內必須經過的要塞。


    這座城是一座軍事要塞,裏麵的人以修行者與大夏軍方駐紮的軍隊為主。


    因為靠近南方,所以修行者中不乏蜀山聖地的弟子。


    城內還有少數的居民以隨軍家屬的身份落戶城中,平時會主動分擔一些軍中漿洗衣物和做飯的任務。


    萬妖國與大夏的摩擦如今已經從當初的每年幾次變成了上百年一次。


    雙方在經曆了最初不死不休的鏖戰,傷亡彼此傷亡慘重後,都逐漸的迴歸了理性,開啟了休養生息,積蓄力量的模式。


    城內還有一群特殊的群體,那是一群年逾古稀已經失去了自理能力的老人。


    這些老人是由軍方專門派人照顧。


    他們平日什麽事都不用做,隻需曬曬太陽,吹吹風,按時飲食。


    在落日中迴憶過往,偶爾會和身邊的人閑聊幾句。


    但整座城內,無論是在野的修行者還是軍方人士對他們都非常的尊敬。


    大夏軍方甚至單獨劃撥了一筆資金專門用來贍養這群老人。


    這群老人無論男女,都有一個共同的情況:滿門忠烈!


    如今隻剩孑然一身!


    這些耄耋老人曾看著的兒子,兒媳,甚至一手帶大的孫子走上了戰場,然後,就再也沒有活著迴來,甚至還有一些人在戰場上真正的屍骨無存,無法帶迴。


    原本這些耄耋老人可以去更好的地方養老,但他們不願,因為這個地方距離他們親人的魂更近!


    這座城的規劃極其簡單,被均勻的按防禦工事的排序劃為了四個層次。


    最前方是大夏軍方的駐紮營地。


    第二階層是蜀山的修行者休息與修行的區域。


    第三階層是其他的一些修行者活動交易的區域。


    第四階層則是這座城中那些普通人的生活區,被安排在了麵對十萬大山的最後方,相對來說最安全的區域。


    十萬大山雖然混亂,但裏麵也蘊藏著豐富的資源。


    所以軍方也會發布一些需要進入十萬大山完成的任務,並拿出了一些比較稀有的修行物資作為獎勵。


    修行者隻要完成相應的任務,就能領取相應的獎勵。


    三千年前,蜀山劍聖將萬妖國的妖皇封印進鎖妖塔!


    大夏軍方與蜀山修士隨後就在這裏一邊與大量進攻的妖族交戰,一邊在後方依山建城。


    最終工布城建立,萬妖國的妖族被打得退迴十萬大山深處的萬妖國中休養生息。


    之所以取名工布,是因為當時一邊帥軍與妖族奮戰,一邊修建這座城的將軍出自蜀山,手中佩劍名曰工布!


    這柄劍曾讓無數妖族膽寒,如今仍然被供奉在城門樓上!


    這座城有著厚重的城牆,整體依山而建,城牆的厚度足有五百米,宛如一座山聳立在這裏。


    當初修建這座城的城牆時,在澆築過程中填入了無數妖族高手的屍骨,由龍虎,武當兩大道門中的高手通過煉器的手段將之煉化成為城牆力量的一部分。


    在城牆建好後,又由道門大真人級別的存在在城牆的內外密密麻麻的刻畫上了專門壓製陰邪妖物的符篆咒文。


    工布城自從建立以來,就宛如一道天塹聳立在此地,從未被攻破過!


    在厚重的城牆兩側,天門峽的峽穀中,羅列著兩排被木頭支架高高架起的巨獸骨架。


    這些巨獸即便隻剩下了骨架,也能讓人感受到原主所有的兇煞之氣。


    在這些兇惡無比的巨獸骨架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裂痕,極具衝擊感的同時,也讓人對眼前這座雄城心生敬畏。


    這些白骨都是曾經強行越境失敗的大妖或荒獸的屍骨。


    在被駐守的高品修行者或軍方高手斬殺後,取走了身上有用的血肉,妖丹,然後將骨架留在此地展示。


    震懾想要憑借勢力強行越境的生靈!


    之前現身的那名身穿白衣的人族青年騎乘著一頭青灰色毛驢,緩緩從十萬大山中走出,靠近天門峽所在。


    這頭毛驢與尋常毛驢相比,體型大了整整一倍,宛如一頭健壯的牛犢。


    一身青灰色的毛發顯得油光水滑,雙目之中帶著隱藏得極好的狡黠與好奇神色。


    它那一雙明亮的卡姿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遠遠的欣賞著這座初見輪廓的千年雄城。


    白衣青年顯得無精打采的坐在它的背上打著瞌睡。


    頭顱深深地勾著,不斷的向前一點一點……


    青年的身體隨著毛驢的走動左搖右晃,仿佛隨時都會一頭從驢背上栽下來,但每次又都極其幸運的刹住了車。


    這頭堪稱神俊的毛驢四蹄邁動間,似慢實快的穿越天門峽,向著工布城的城門口走去。


    穿過這座城,它和騎在它身上的白衣青年就可以進入大夏國境之內。


    在白衣青年與那頭毛驢的身上都縈繞著一團淡淡的七彩光芒。


    這道光芒將他們的氣息完全遮蓋了下來。


    一路行來,它們仿佛身處於另外一片時空之中,沒有引來任何的關注,也沒有任何人,妖,獸看到過它們的出現。


    在來到城門不遠處,白衣青年身下的毛驢感受到一股專門針對它的強大的威壓從城牆之中透露而出,仿佛隻要它敢靠近,瞬間就會被其鎮為齏粉。


    再通過一路行來看到的那些擺放在兩側的巨大的妖族與荒獸的骨架,它那雙明亮的大眼中非常擬人的出現了一種畏懼的情緒。


    但毛驢又仿佛對自己內心深處出現的“從心”極為不滿,嘴裏不斷的發出低吼。


    那低吼聲雖然不大且極為克製,但卻帶著一種暴戾兇殘的氣息,宛如獸中王者。


    它的內心在不斷對抗這座城施加給它的恐懼與威壓,渾身筋肉繃緊,毛發炸開。


    在它身上隱隱浮現出鱗片虛影,散發著極為強大的氣息,前蹄不斷向前,但卻始終無法克服內心恐懼得以前進一步,於是就成了不斷刨土的姿尷尬勢。


    這一幕因為被七彩光芒所遮蓋,沒有顯化於人前。


    白衣青年仿佛被毛驢的低吼聲所吵醒一般,用那好似還沒睡醒,半開半闔的眼睛抬頭望去。


    因為正好是中午,陽光極其刺眼,於是抬起一隻手擋住那強盛的陽光,順著城牆往上看。


    入眼的是一座千年雄城,城牆極高,高聳入雲,宛如一條巨型山脈橫亙在前方。


    若非李琦原本就知道這隻是這座城的城牆的話,或許會在意識裏把它誤認為是一座山橫亙在這裏。


    即便是城門,也顯得極其高大,因為城牆很厚,所以裏麵的光線並不算太好,看上去黑洞洞一片,好似是在山腳挖出的一條隧道。


    麵對如此厚重而高大的城牆,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自身極度渺小的感覺。


    白衣青年將手放下後,一張帥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在七彩霞光中顯露了出來。


    如果說人類是萬物靈長,天地主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那這位白衣青年或許就是這方天地造物主在創造萬物時最鍾愛的那一位!


    不說他那一身超然絕俗的氣質,僅僅憑借這張臉,就足以每晚免費留宿各大青樓花魁的房中,哪怕是讓花魁倒貼,也是願意的。


    顯露出來的這張臉上五官清晰分明,如同雕刻一般充滿立體感。


    一雙濃密的劍眉下,有著一雙充滿柔情的桃花眼,眼波流動間仿佛蘊含著無限深情,最能讓女子動情。


    在那高挺的鼻子下,是厚薄適中的淡紅色嘴唇,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笑意。


    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被他隨意的紮在腦後,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逸出塵,反倒更顯幾分灑脫的不羈。


    感受著身下毛驢始終停滯不前,從它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上傳遞出來一種極度的不安與畏懼的情緒,李琦抬手摸了摸毛驢的頭,安撫了一陣。


    但那頭驢的四蹄卻仿佛在地上生了根,無論李琦怎麽安撫,也始終無法向前邁動半步。


    李琦那張精致的臉上最後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表情,uu看書wwuukanshu.cm 看得人心疼。


    李琦無奈之下隻得翻身下驢,抬手牽起毛驢嘴邊的韁繩。


    在他那看似單薄的身軀之中,一股恐怖的力量爆發,將那始終無法邁動四蹄,四腿發軟的毛驢拖動著一起走向城門。


    沿途他們身上的七彩光華極具靈性的灑落在一人一驢經過的地方,將被毛驢四蹄犁起的地麵重新平複。


    一人一驢身上的七彩光華使得他們仿佛融入了那普照大地的無限光明之中,看似不可捉摸,卻又無處不在。


    和光同塵,與萬物歸一,是一種極其高深奧妙的境界。


    李琦拖著毛驢,一人一驢就這樣走進了城門洞中。


    他們身上始終流溢著迷蒙的七彩光芒,融入周圍光明之中,使得他們悄無聲息的穿過了城門洞,成功踏入了大夏境內。


    那刻畫在城牆之上的鎮妖符咒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高懸在城門口的照妖鏡也沒有映照出這一人一驢。


    任由兩人通行而沒有任何感知。


    “我悄悄的走,正如我悄悄地走,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李琦重新趟迴小毛驢背上,再次恢複成了仿佛渾身沒有骨頭的憊賴模樣,衣袖一揮遮住了自己這張絕世美顏,嘴裏嘀嘀咕咕的念道。


    工布城對於李琦的到來沒有任何感知,對於他的離去,也是同樣。


    一人一驢離開工布城後進入了大定洲中那峻峭的山巒中,他們身上那七彩迷蒙的光芒才逐漸消失,身影才真實的出現在了這方天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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