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麵不改色的入內,扯著那婢女就往外走,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殿下,殿下是奴婢做錯了什麽嗎,奴……”


    容黎言冷笑:“你身為太子妃的陪嫁侍婢卻用藥魅惑主上,屢次違禁靠近書房,既然生了背叛之心,那就被怪本宮無情,帶走!”


    “殿下既然無意,那為何還要與我歡好?”


    婢女泣不成聲。


    容黎言甩袖轉身,冷哼道:“太子妃何等金貴嬌弱,這樣的手段,本宮怎舍得用在她身上!”


    話落,影衛再不耽擱,將人拖走。


    容黎言此刻已冷靜下來,招來影衛吩咐了幾句後,腦海中浮現出那抹倩影,陰沉的麵色迴暖幾分,對外道:“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更衣,另外派人去跟太子妃說一聲,本宮稍晚些過去陪她用膳!”


    “是!”


    月幽微,風乍起。


    遼闊的天幕將這方殿宇遮蓋,掩去了那暗流。


    之後,朝堂爭鬥不休,宸王府和東宮的矛盾日漸激烈,波及六部及軍中諸多將領,汝南王再三調節無果,本就頭疼,誰知風口浪尖上,三皇子容珩一股腦倒出了許多舊案,樁樁件件針對東宮。


    這出戲,你方唱罷我方登場,鬧得是不亦樂乎。


    汝南王見他們大有要爭個頭破血流的意思,頓覺麻煩,索性稱病躲在府中不露麵。


    反而是新晉被調入汴京的威遠將軍和一向懦弱不擔事的信陽候擺明態度站在宸王府這邊。


    “威遠將軍是二皇子的嶽父,那信陽候,約莫是看在魏小侯爺的麵子上,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太子險些背過氣去,愣是解了暮霖等人的禁令,隻是調查還在繼續。”


    血手繪聲繪色的講述完,不知想到了什麽,麵色晦暗了幾分,“隻是……”


    “隻是什麽?”


    曲蓁伸出手腕遞給白蓮花,任由他切脈,分神問道。


    “隻是黑雲騎抵得過外界的猜疑和排擠,卻在自家人手裏傷筋動骨,主子隻是在朝中稍微示弱,軍中便有人攛掇收買其他將領,意欲聯手,叛出黑雲騎!”


    “具體是誰查出來了?”


    曲蓁又問。


    血手點頭,很是鬱悶的道:“嗯,其中有兩個已經混到了高層,還是我一手提拔的……”


    話音剛落。


    “噗嗤!”


    白蓮花沒忍住笑出了聲,挑眉冷嘲道:“怪不得你家主子不是傷就是病的,攤上你這種下屬,誰用誰倒黴!”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血手慍怒著剜了他一眼,要不是姑娘的身子還要這人照顧,他肯定早就給一腳踹出門了。


    嘴忒損!


    “敢做還不讓人說了?照我看啊,也是你們家主子命長,換做其他短命的,早去閻王那兒打了好幾個轉兒了!”


    白蓮花‘嘖嘖’的咂巴了兩聲,看好戲的意味濃厚。


    血手氣結,甩袖不再理他。


    曲蓁看著兩人吵鬧,含笑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家主子的打算?我要沒猜錯的話,最先提出要我參與徹查黑雲騎一案的官員,應該是宸王府的人吧?”


    “你怎麽知道?”


    血手驚訝的瞪眼,這件事就連他都是後來才知曉的!


    “陛下冷待青鏡司,太子不會蠢到在這時候非要違背他的心意拉我入局,說白了我與王府的關係舉世皆知,誰能真指望我查出些什麽?所以做此事,就是多此一舉!”


    “而此事隻要提一嘴,太子黨的官員為了惡心我和王爺,也會不遺餘力的促成此事,如此一來,就順理成章的將我留在了曲宅,看似是軟禁,實則避開了風口。”


    說到這兒,曲蓁也笑著搖了搖頭,“青鏡司的沉寂,東宮的咄咄相逼,你家主子又在朝堂上‘示弱’,一連串的變故使得那隱藏在黑雲騎內部的奸細逐漸放鬆警惕,暴露出來。”


    “經此一變,黑雲騎才算是真正的精銳之師!忠誠無二,堅不可摧!”


    “姑娘果真聰慧過人,屬下佩服的五體投地,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血手忍不住幹笑兩聲。


    “行了,別拍馬屁,我也是聽了剛才的話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才想明白這樁事的,容瑾笙早就知道黑雲騎有內奸,怎麽置之不理,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隱藏太深,無法揪出,他在等待時機。”


    曲蓁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朝中針對黑雲騎開始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之後種種危機勢弱都是放出迷惑群臣的把戲。”


    所以,她也不必再操心黑雲騎的案子,因為,他定有後手!


    血手撓頭,幹笑道:“屬下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他想我在府中靜養休息,又知道你藏不住話,自然不會告訴你。”


    曲蓁明白容瑾笙的用心,因此,也不會過分計較他們的隱瞞,說白了,就是想讓她好好歇幾日。


    “姑娘說的極是,自打入京之後,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您就沒個鬆快的時候,好容易解決了血浮屠,算是給夫人和顧大夫有了交代,也該喘口氣兒了!”


    血手笑著附和了句,不怪主子為了這麽樁小事也要費心籌謀,實在是姑娘這拚命的架勢,鐵打的身子骨都吃不消!


    曲蓁笑而不語,轉向了白蓮花,“至於你……”


    “看我做什麽?”


    白蓮花不自在的瞥過頭,搭著她脈搏的手抖了下,大有些心虛的模樣。


    曲蓁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他,眸底掠過抹戲謔之色,“說吧,替他看著我,又是診脈又是熬藥,得了什麽好處?”


    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白蓮花也不遮掩,哼道:“連同你欠我的那個承諾一起,他在老頭那兒替我爭了兩年的自由,也不知道老頭是不是瘋了,居然肯聽他的話!”


    “還有你,虧你還是醫者,那寒潭凍骨是會傷了根基的,容瑾笙起碼內力屬陽,能抵禦一二,你是有多大命敢把寒氣轉移到自己身上?即便是修習極寒內功,要想徹底拔除,都需要時間!”


    “萬一到時候絕了子嗣,連哭你都趕不上趟!”


    話既說破,白蓮花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都倒了出來,劈頭蓋臉對著她就是一通數落。


    曲蓁難得好脾氣的沒有還嘴,聽他罵完,才幽幽道:“那就麻煩白公子了!”


    白蓮花沒好氣的哼了聲,“你啊,可別再給我找麻煩,這時候誰敢登門,就給我大棒子轟出去……”


    誰知,他話剛說完,外麵就傳來通稟的聲音,“姑娘,鷹司少使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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