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中門大開。


    我與沈殊覺對視了一眼,再次上了馬車。


    隊伍浩浩蕩蕩地從城門口而入,可是那些弓箭手們並未撤離。


    下馬威也好,還是龍門陣也罷,今日這青州城,我定是要闖一闖的。


    沈殊覺看著還是如來的時候那般氣定神閑。


    這廝,裝得也夠深。


    入了魏知府的府門,方瞧見了這上下籠罩的悲鬱之氣,聽說魏知府隻得了這麽一個兒子,素來是捧在掌心的。


    魏啟姍姍來遲,裝作滿臉的惶恐,“殿下恕罪,臣迎駕來遲,實在惶恐。”


    我虛扶了一把,“魏大人快快免禮,本宮在京中聽聞青州發生的事兒,便急急向父皇請旨,前來了解始末,若真是手下之人辦事不力、仗勢欺人,本宮必定嚴懲不貸,還令郎一個公道。”


    “多謝殿下。”那魏大人舉袖拭淚,好不動容。


    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麽大尾巴狼呢?


    “本宮還帶了禦醫來為令郎診斷,還請大人帶路。”


    “殿下,請!”


    禦醫診斷過後,眉頭緊蹙,歎息道:“公子的傷,倒不是不能治,隻是要費些周折,忍些疼痛,重塑筋骨,才能再次站起來。”


    我放下了茶杯,表明了態度,略帶愧疚地道:“不論什麽辦法,一定要將魏公子治好,要不然本宮可怎麽安心。”


    禦醫拱手道:“老臣必定竭盡畢生所學,為公主分憂。”


    “好,張禦醫,魏公子就交給你了。魏公子大好之前,本宮都會待在青州。”


    最後一句話,讓那魏啟眉頭一皺,眼神閃過片刻的異樣。


    看來,我確實是個不速之客了。


    晚間,魏府準備了上好的廂房。


    可惜,隻有一間。


    我與沈殊覺麵麵相覷。


    大婚之夜,我睡床,他枯坐一夜。


    其後數月,我睡床,他睡地。


    再到後麵,各有所居,相安無事。


    陡然到了這兒,這……默認的夫妻同居,倒是顯得格外別扭。


    最後隻能劃界而治了。


    一人一半,誰也不能越界。


    “看好了,外麵是你的,裏麵是我的,不準占我的地盤兒。”


    說完,我便躺到了裏麵一側,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可沈殊覺,顯然顧慮重重,他站在床榻邊上,躊躇不前。


    我的頭從被子裏麵鑽了出來,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最後輕笑了一聲,戲謔道:“喂,你早都是本宮的人了,這會兒又在糾結什麽呢?”


    我的話似乎讓他想起了醉酒的某一夜。


    他的臉上竟然微微泛紅。


    最後,他快步進前,褪去了外袍,留著中衣,躺在我的身側。


    一整套動作快如閃電,行雲流水,可惜,表情中帶了點視死如歸的感覺。


    他躺在我身邊,唿吸有些不穩,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蘭草清香,鑽進了我的鼻子,圍繞在我的周圍,搞得我也睡不著了。


    我抬眸看了看他俊美如斯的臉龐,內心隻能暗暗平複心緒,要不然,隻怕……又要心猿意馬了。


    身旁躺著美如玉的上品,這誰能遭得住呀?


    我隻能一遍遍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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