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地?”


    聽著眼前遼人使者遞來的信書,種彥謀忍不住嗤笑起來,嗬嗬,小爺要的是燕雲,你能割多少城給握?


    且不說遼軍退到固安城後並無絲毫繼續後撤的意思,沒有一點誠意,就算是他們真的願意割地給自己,想必也不過是永清,固安這種小城,總不可能把拱衛析津城的涿州,安次,良平割給自己吧?


    可這永清現在已經是大宋的地盤了,這種書麵文章寫的再是一團錦繡也不過是空口無憑,根本沒有一點實際意義。


    那遼人使者聞種彥謀出聲,立刻迴了一句:“是!我大遼與宋國自澶淵之盟後便是兄弟之國,燕雲更是歸屬遼國百年之久,如今雖然是你宋國出動出兵挑釁,但是大石林牙念在兩國交情上,決定將永清,固安,容城三地割於宋國,希望能以此平息戰端,兩國就此偃旗息鼓,鳴金收兵,重歸兄弟友邦之好。”


    一大堆話中,種彥謀隻聽進去了六個字,永清,固安,容城,他沒理會這使者,而是施施然的走到了地圖邊,在上麵搜尋了一陣後才恍然抬頭,拉長了聲音道。


    “哦——我大宋真是好大的麵子,承蒙遼國贈於三城,真是感激涕零,嗯,迴去跟耶律大石說,區區三城,打發叫花子呢!遼國大勢已去,不如趁早歸降我大宋,到時還能封他個節度使當當!”


    遼國使者被這話震得一愣一愣的,醒悟過來後臉色有些難看的作揖一禮後緩步退出了帳內。


    種彥謀手指按在地圖上,語氣不屑的道:“看來遼國燕雲真是空虛的很!恐怕大部分兵力都在北方提防金人呢吧?不然,怎麽會略微交戰之後就退避三舍了。”


    “據我所知,除去把守北方關口的軍隊之外,燕雲地區的遼軍至少應該還有數萬才對,除去耶律大石的這支,剩下的基本都是分布在析津府內,此時耶律大石如此作態,很有可能是故意示弱。”


    趙良嗣在遼國生活做官多年,對燕雲的情況可謂是了如指掌,就算這些年來往宋遼金三國,也沒落下對燕雲之地情報的搜集。


    他的話,還是很具有參考意見的。


    “我認為趙學士的話很有道理,耶律大石遣人來送信,根本就沒想過衙內會答應,其很有可能在暗中調集援軍,若此時繼續前進的話...”


    鄧肅不是悲觀主義者,隻是種彥謀十八歲為一軍主帥,盡管表現的不差,可是還是讓他深感不安。


    現在大軍已經克一城,斬首不菲,也算將手下的士卒曆練了一番,迴東京過冬已經是足夠了。


    種彥謀沉默了,從此地朝南開進,一日即刻抵達大宋,距離不遠,所以種彥謀才能如此肆無忌憚,沒什麽害怕的,但要是繼續前進的話,補給線將會越拉越長,攻克的城池也需要留人把守,沒有其他宋軍交相唿應的話,情況會越來越艱難。


    要不,就此息兵?


    可是種彥謀一想這進入遼國境內以來進行的戰鬥有三場,其中兩場都和種家軍沒關係,是韓世忠的騎兵部隊打的,上萬種家軍隻是在攻永清城的時候熱了熱身,現在就掉頭迴去的話,似乎沒什麽淬煉的效果。


    要知道為了進行此次征伐,整個河北路可以說都是運轉了起來,糧食,輜重,以及河北路北方的城池軍隊都嚴陣以待,隨時關注了他這邊的局勢。


    如此大動靜下,卻隻是燕雲一月遊,那也太可惜,太浪費了。


    “不如,進攻固安城後,不論勝敗都撤兵,幾位覺得如何?”種彥謀斟酌了一番,他還是不能放棄這麽一個大好的練兵機會,正好趁著現在燕雲遼軍尚未完成集結,他可以對固安發動試探性進攻。


    不然再拖下去可真的不能再前進了,甚至還要撤到白溝河以南,新奪下來的永清都不能要了。


    因為永清城孤懸白溝河以北,沒有山川河流天然險阻保護,四周都是一馬平川的地形,一旦種彥謀撤到這裏,遼軍直撲過來,到時候就是一個死地了。


    從白溝河南岸的霸州和信安軍距離永清是不遠,可那也有幾十裏的路程,而這幾十裏,對於想要救援永清城的其他宋軍來說,就將會是一條死亡之路。


    鄧肅聞言,與趙良嗣對視一眼後,相繼點頭。


    種彥謀他們難以勸誡,而且如今已經快要兵臨固安城下,不打一打怎麽也說不過去,前有永清城的例子在,對於固安城鄧肅等人也覺得應該不會耗時太久。


    ...


    靜的如一潭死水一樣的大殿內,耶律延禧目光淡漠的看著眼前跪地不起的男子,這是自己的兒子,剛剛還要謀劃想要推翻自己的兒子。


    他心中憤怒不已,自古帝王家最是無情,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耶律延禧現在隻恨不得將這個不知長幼尊卑膽敢忤逆自己的逆子當場處死以儆效尤。


    “密謀造反,想要弑父奪位,朕的好皇兒,你當你是秦王李世民嗎?!”他喝問道,聲音中不含一絲感情,對於這個和自己完全不一樣,在朝中聲望頗高,朝臣稱讚的兒子,耶律延禧早就不喜,他更偏愛元妃蕭貴哥之子秦王耶律定。


    也是因此,耶律敖盧斡密謀造反的消息傳到他耳中時,耶律延禧是又驚又喜的,驚的是這小子竟然敢謀反,喜的是終於能找機會殺了他讓耶律定上位了。


    耶律敖盧斡沒有說話,他仍舊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掙,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番模樣更是看的耶律延禧怒不可遏,看樣子這逆子是一心尋死了,那好,我便成全你!


    他一臉厭惡之色,擺了擺手,“廢為庶人,打入牢獄,擇日準備處斬!”


    說罷,耶律延禧目光越過了晉王,殿外已有一片血紅,那是耶律餘睹的血跡。


    “陛下不可啊!晉王乃皇長子,素有賢名,乃是陛下儲君之最優人選,如今謀反之事尚未查清怎可輕易起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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