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幫的人馬陸陸續續的上山,這些人有的手裏拿著砍刀,有的拿著斧頭,有的拿著木棍,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很明顯都是一些烏合之眾,要和趙極等朝廷精心培養出來的大內高手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手起刀落,最先上來的一批人,被趙極等人直接衝出一刀擊斃,很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劈倒在地。


    而反應過來的人急忙高喊道:“有埋伏,有埋伏……”


    但傳來的便是連番的慘叫,畢冉和李光地原本躲在樹後,見黑沙幫的人這麽不濟,被劈死了幾個人就混亂成一團,兩人便提著刀站了出來,看著被趙極這些大內高手提刀追砍的黑沙幫幫眾,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看見這麽多人來還以為會苦戰一把,結果大失所望,這些就好像韭菜一般被盡情收割,畢冉很無奈的對李光地說道:“額,大哥,看來是我們高看這些黑沙幫的人了!”


    李光地現在反而很輕鬆的用手扶著樹幹迴道:“對呀!這些根本就是一些酒囊飯袋呀!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呀!害趙大人還特地坐了那麽長時間的準備,結果這些人還沒開始打就已經潰敗了!”


    山林間如同鬧劇一般的混鬥,而黑沙幫幫眾用兵敗如山倒來形容是再適合不過了,現在這些人已經開始往上下逃竄,而花臉蠍子和百足兩人看見前麵不斷的有自家兄弟被砍翻,兩人當機立斷的直接決定原地返迴,下山。


    百足急匆匆的下山,嘴裏還不利索的嘀咕道:“我,我就話,今,今日有大劫啦!”


    花臉蠍子提著夾袍的下擺,慌慌張張向山下跑著,一臉慌張的說道:“呀,百足你尼個烏鴉嘴呀!真係好事晤靈,壞事靈呀!”


    趙極手抓著一顆樹的樹幹,一個翻轉,用膝蓋踢倒一個黑沙幫的人之後,看見兩名衣服和其他黑沙幫眾不一樣衣服的人,料想那兩人一定就是五毒裏麵的人,便身手靈巧的用腳踩在樹幹上借力,身體如脫弓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落地後一滾,直接其實想著向著兩人追了上去,並且大喊道:“抓住那兩個人!”


    百足還在邊跑邊對花臉蠍子說道:“我哋宜家翻去稟報世子爺,尼幫人身手敏捷,而且用噶係官刀,可能係朝廷噶人。”


    下意識的迴頭一看,正好看見趙極提刀追了上來,一緊張腳就被石頭絆倒,一個踉蹌滾倒在地上。


    花臉蠍子看到百足摔得個狗吃屎,他停了下來埋怨道:“做咩咁累贅噶?”說完本來是要伸手去拉百足起來,而正好被追上的趙極飛身一腳踢在肩膀上,整個人“唉喲……”的一聲叫,便飛了出去,撲倒在地上。


    臉上原本花的精致的妝容也因此搞的灰頭土臉的,嘴裏還吃了土,他趴在地上哀怨的叫著:“唉喲,痛死老娘啦!”


    趙極走了過去,用腳踩在花臉蠍子的背上,彎腰揪著花臉蠍子的辮子用力一扯,花臉蠍子被扯著仰起頭來苦叫連綿。


    “還跑不跑?”:趙極居高臨下的質問。


    百足摔的頭破血流,眼鏡也被摔破,掙紮了好一會都沒能爬起來,而其他的黑沙幫眾,被追的連滾帶爬的退下山,都往城那邊跑。


    而趙極的手下原本還想繼續追,趙極舉手過頭的大聲喊道:“不用再追,抓到他們的頭目了!”


    畢冉和李光地看見趙極已經抓住另外兩位五毒的成員,兩人便笑嘻嘻的走了下來。


    畢冉看著兩個躺在崎嶇的上路上的人,一個頭破血流,一個灰頭土臉,嘴裏嘖嘖嘖的搖頭說道:“哎呀,我還以為五毒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接下來這兩個人很自然的也是被拖到了蛤蟆附近的樹上被捆了起來,杜海倫看著百足和花臉蠍子也被抓了起來,便笑著對鍾國仁等人說道:“哈哈哈,尼幫以前係廣州咁沙塵噶人,宜家都落得如此下場,真係大快人心呀!”


    百足被摔的七葷八素的還沒迴過神來,頭耷拉著嘴裏微弱的哀嚎著,而花臉蠍子看著周圍的人,苦著臉哭訴著:“晤關我事噶,都係平南王世子指使我噶!”


    畢冉和李光地看著這個還沒對他怎麽樣就開始出賣自己人的娘娘腔,極其鄙視的看著他。


    最開心的要數陳自力了,他之前沒少受到黑沙幫的毆打,看見現在綁著三個五毒的成員,他很神氣的挑逗著花臉蠍子:“哈哈哈,你尼個屎忽鬼都有今日呀!”


    被綁在樹上的花臉蠍子,滿是迷惑的看著這個眼前對自己來說非常陌生的人,掐著喉發聲問道:“你係邊位?”


    陳自力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個胭脂粉味極其濃厚的男人,他正想一腳踩在他那惡心的臉上。


    而這個時候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蛤蟆,看著兩個來救自己的同伴和自己一樣被抓了起來,他嘴裏沒有關心也沒有感謝,反而是落井下石一般幸災樂禍道:“兩個垃圾,冇鬼用,帶佐咁多人來都俾人追住。”


    花臉蠍子本來就非常的討厭蛤蟆,聽蛤蟆到蛤蟆幸災樂禍的言語之後,很氣憤的罵道:“都係你尼個冇鬼用噶死矮仔,要晤係呀,我又點會咁折墮呀!”說著說著還哭訴了起來:“陰公囖,無旯旯俾人抓係尼度,我真係慘呀!”


    周圍的人都因為那花臉蠍子的哭喊聲,而皺著眉頭,因為那聲音不男不女的非常惡心,畢冉直接喝道:“收聲,再係度吵喧巴閉,我就刮花你把臉。”


    聽到畢冉的警告之後,花臉蠍子馬上停下,不敢在出聲,而這個時候百足終於迴過神來,看著自己被綁在樹上無法動彈,他掙紮了一下之後,方向周圍很多人圍著自己,抬起頭來,透過裂掉的眼鏡片看到戴著眼鏡的畢冉之後,驚訝道:“欽差大人?”


    聽到百足的驚訝聲之後,畢冉走到百足身前用手掐著百足的臉,故意用官話問道:“你居然認得我,那由此可見你也參與了綁架我的計劃咯!”


    聽到畢冉說的官話之後,百足也用很標準的官話顫顫巍巍的迴道:“大人,我那也是受平南王世子的指使呀!”


    李光地走了過來質問道:“平南王世子為什麽要你們綁架我和大人?”


    百足驚恐的迴道:“小的不知道呀!世子要我們做什麽我們就要做什麽,否則我死無葬身之地呀!”


    畢冉故意厲聲質問道:“如果你們不從實招來,你們今天就全部都要死在這個白雲山上。”


    在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花臉蠍子這個時候用官話迴道:“世子爺要我們把你們二位大人帶到海外,讓鱷魚頭把你們秘密解決掉,這樣你們既不會壞了世子爺的大事,而朝廷也無法怪罪於世子爺。”


    畢冉和李光地雖然早就已經猜測到尚之信的目的,但是親耳聽到他們說,還是覺得非常的氣憤。


    李光地對畢冉說道:“這個尚之信和我們素未謀麵就想置我們於死地,要是裕親王親自來,還不知道他敢不敢如此膽大包天。”


    畢冉迴道:“這個尚之信向來就是個性情暴躁,頑劣不堪的人,隻是他這次針對我們,其實也是要打朝廷的臉,我們絕對要讓他的如意算盤打空,這個紈絝子弟,我遲早會和他算賬的。”


    畢冉看著現在五毒已經抓了三個人,他明知故問道:“現在黑沙幫,嶺南五毒就隻有你們三個人,還有兩人呢?”


    百足支支吾吾的沒敢說,而蛤蟆被教訓一頓之後一直沉默無言,隻有百足和花臉蠍子說話他聽不慣的時候才會插嘴,而此刻問起其他人的時候,他又選擇再次閉嘴。


    畢冉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花臉蠍子的身上,花臉蠍子眼睛眨了眨,有些心虛的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兩位呀,我們五人平時是很少碰麵的,隻有分錢的時候,或者要去見世子爺的時候才會碰麵。”


    畢冉拿出一根煙點著之後,抽了一口,把煙吐到那個花臉蠍子的臉上,嗆的那花臉蠍子皺著臉拚命咳嗽,畢冉問道:“除了那個紅蛇以外,還有一位是誰呀?”


    花臉蠍子咳了幾聲之後,還有些難受的皺著臉說道:“那是個水性楊花的寡婦,我們都叫他黑寡婦。”


    畢冉抽著煙,差點因為黑寡婦這三個字弄得要被煙嗆到,他把口裏的煙吐出來後問道:“黑寡婦?”


    那花臉蠍子故作扭捏的應道:“嗯!”


    畢冉皺著眉頭嘀咕道:“這個該死的尚之信手下都是些什麽奇葩呀!”


    趙極這個時候走到畢冉身邊問道:“畢大人,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畢冉瞥了一眼綁在樹上的三人之後,思索了一番後,說道:“這三個人暫時扣押在我們手裏,還有兩個現在不在廣州,也就是說黑沙幫暫時群龍無首,我們借個這個機會把他們的據點給端了,讓尚之信元氣大傷。”


    說著直接對那花臉蠍子說道:“你們要是想活命,那就帶我們去你們的據點。”


    花臉蠍子拚命的點頭道:“好,好,隻要不殺我,你們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百足和蛤蟆這個時候忍不住的罵花臉蠍子道。


    “尼個死乸形呀,你宜家等於出賣我哋所有人呀!”


    “你憨居呀!做咩答應他哋去我哋噶據點呀?”


    一直在旁邊嘀嘀咕咕的杜海倫還有陳自力等六人,聽到百足和蛤蟆罵花臉蠍子,沈四官用自己手裏的白紙扇敲那個蛤蟆的頭,罵道:“哎呀,你個死人三寸釘呀,仲敢係依依哦哦係嘛,仲打晤夠呀?”


    而鍾國仁走到那個百足麵前,和杜海倫以及陳自力一人一巴掌扇百足的臉,邊扇還邊罵道:“咁多嘢講?咁多嘢講?”


    畢冉看六人秋後算賬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但也不去阻止他們,因為這三個人實在是罪無可赦,打死了都不冤枉,隻是可惜了另外兩個不在廣州,要不然就將他一網打盡,讓所謂嶺南五毒從此在廣州除名。


    ……


    ……


    一直潛伏在廣州活動的陳永華和手下的人剛好也在白雲山附近活動,看到大批的棗紅衣服的人向廣州城退去,便奇怪的說道:“這些不是黑沙幫的人嗎?怎麽如此慌慌張張的逃向城內呀?”


    而在陳永華身後,身體壯碩的男子迴道:“不知道呀!黑沙幫居然出動這麽多人,估計是有什麽大事。”


    陳永華對身後的人說道:“德帝你去看看究竟是怎麽迴事。”


    在陳永華身後的胡德帝抱拳道:“是!”


    接著他就快步上去逮住一個人詢問情況,那個人見胡德帝身形壯碩,以為是從白雲山上追過來的人,嚇得雙腿發軟的跪在地上不斷的求饒,胡德帝揪起那個人問了幾句之後,但那個人給出來的訊息非常籠統模糊。


    無奈之下胡德帝隻能放了那個人,走迴陳永華身邊抱拳說道:“這些人好像受到驚嚇,屬下隻是在他的口裏得知,他們原本是要去白雲山上救他們一位老板,但是因為受到埋伏而被打散。”


    陳永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之後說道:“走,我們去白雲山那邊看看!”


    說著兩人便逆著這些黑沙幫幫眾逃跑路徑而去。


    兩人到了山下之後,看見有屍體橫七豎八的打在山腳下,兩人滿是疑惑的順著屍體的方向上山,而上山的山路已經山林裏時不時的都能看見屍體,胡德帝說道:“這裏剛剛好像發生了一場大戰。”


    陳永華走到一具屍體前,翻看一下之後說道:“應該是,這些屍體身體還有溫度,傷口的血還在流,應該是剛剛斷氣沒多久。”


    說完又說道:“可能上麵還有人,我們上去看看!”


    兩人繼續往山上走,走到一邊的時候,陳近南聽到有人說話,便放輕,放慢腳步,他身後的胡德帝也跟著放慢自己的腳步。


    兩人輕聲的怕上山之後,看見一群身穿藍色短袍的人聚集在這個半山腰的平地上,有三個人被綁在樹上。


    胡德帝輕聲的說道:“這些人看起來好像都是受過訓練的人,那剛剛那場打鬥不像是普通的幫鬥!”


    說著陳永華躲在一顆大樹後,探出頭來看向被綁的蛤蟆等人那邊,正好看到戴著眼鏡,嘴裏叼著煙的畢冉在好像在盤問綁在樹上看起來有些娘娘腔的男人,在畢冉的身後跟著李光地。


    陳永華驚訝道:“畢冉和李光地,他們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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