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凝視著他,沈安差點笑出聲來,前段時間對他們倒是太客氣了,本以為姚成本能有所開悟。


    至少不要在自己麵前,繼續裝出這麽一副前輩的樣子。


    沒想到,他現在一根筋想要讓太子把他留作棋子,已經沒心思想那麽多,開口,就是廢話。


    “相爺該不是以為……我沈安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


    凝視著他,沈安的目光帶著點點脅迫:“那個白世勇我沒見過,但他的名聲,也有所耳聞。”


    “他一個混蛋,要是老老實實的,做一塊不會說話辦事的石頭,水務衙門還能容得下他。”


    欣然一笑,沈安昂揚而去,看著他背影,姚成本心中漠然發寒。


    沈安言外之意,明確告訴他,一旦白世勇有任何不良行為,他肯定會毫不留情,將此人誅殺。


    如其所言,他沈安要是良善心慈之人,這世上便無兇徒了。


    對於梁帝的委任,姚成本並不看好,他心裏還有更合適的人選,隻能怪太子嘴快,第一個把那廢物推舉出來。


    現在倒好,之後會怎麽樣,全憑天意了!


    歎息聲斂在心中,姚成本麵無光澤,垂首而去。


    他在擔心未來!


    來到水務衙門,沈安頭一件事,就是擂鼓聚將,將衙門中所有在職人員全部提點上堂。


    因工部與水務衙門多有合作,對於那些司官們,他不算陌生。


    在他任職前,水務衙門代管一切事務者,乃右副將軍於廉,餘下各司官和他也有過幾麵之緣。


    淮水大災,於廉心裏清楚,朝廷必重開此官衙,他本來還在擔心,朝廷會派誰來任職提督。


    見到沈安,他可以放心了!


    於廉代管此衙多年,和沈安的交流也是最多的,對於他的風格和德行,於廉銘記於心。


    要不是職責所在,他還真希望可以請調到工部任職。


    “末將於廉,率闔府司官、武職,拜見提督大人!”


    穩坐正堂的沈安,嗬嗬一笑,他對於廉印象不錯,別看他在朝圍觀,卻有一份清高在身,似與當下官場格格不入。


    也是這一份清高,讓他多年來一直盯著副將的職務,不曾有任何升遷的機會。


    好在此人,安於現狀,常說“誌向所在,便枯槁霜寒之地,亦坦然也”。


    不是誰都能說出,這般風骨之語。


    “快快起來。”


    擺擺手,沈安示意眾人落座:“各位,本官今日到任,乃為淮水災害一事,此事關係民生百姓百十萬,諸位都要盡心竭力才是。”


    請出王命旗牌,頓時堂上所有人都為之一凜,氣氛凝若密雲一般,壓在眾人心頭。


    “左副將,白世勇何在?”


    掃了一眼在場官員,唯獨左副將的位置上空缺。


    白世勇雖然是才被皇帝任職,但此人已經早到王畿,趕往水務衙門路上,沈安還叫手下人打聽過這件事。


    白世勇前段時間,到京述職後,就一直沒有離開。


    現在他為何不在?


    “這個……”


    於廉眉頭緊鎖,目中有霜:“啟稟大人,左副將那邊,派人傳來消息,說他有要務在身,今日提督大人聚將,他不能到場。”


    “還讓末將,代為向提督大人請假。”


    這就開始了?


    沈安心中一動,他怎麽不懂,以白世勇的官職,焉敢在他麵前如此混耍?顯然這背後,必是有人指使。


    眼下他若是派人去催,太子一黨對外必宣稱他沈安,不懂水事,非要白世勇到場才行,寧願將例會拖延,也得請到。


    反之沈安今日,將白世勇棄之不顧,到時候他們又該四處蜚語,認定沈安在水務衙門,大搞黨羽,因白世勇出身不同於其他人,所以可以排擠。


    這樣前狼後虎的手段,足見太子一黨,費心了。


    於廉明白這個道理,見沈安不語,壓言問道:“提督大人,實在不行,以末將名義,派人去催他到場如何?”


    “不必了!”


    沈安才沒有那麽好的脾氣,雖然這件事犯不上讓他直接請王命旗牌,將其人誅殺,但對方已經出手,他哪有不接招的道理?


    “於廉,點兵。”


    聞言,右副將眉頭一皺,繼而開朗:“敢問大人,需多少兵馬?”


    “水務衙門旗下,有多少要多少。”


    “末將遵命!”


    於廉闊步而去,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三千兵甲,外帶大大小小侍衛、差役將近三千五百餘人,被安排在水務衙門麾下,城外校場之中。


    在衙門口的,還有二百多人,已經整裝待發。


    “水務衙門全員兵甲提調完畢,請提督大人訓示!”


    結果於廉恭敬送上的令旗,沈安隻是淡淡一笑,是太子一黨先出手的,今天他就要來上一出朱仙鎮。


    想用白世勇這混蛋,給他一個下馬威?


    可笑!


    今日必讓太子一黨,自取其辱。


    飛身上馬,沈安帶著自己一隊護衛,外加水務衙門二百餘人,直奔白世勇宅邸。


    以他的身份,就算是有侯近山做幹爹,也隻能在城外安一處宅子,今天沈安就要踏平了它。


    城外!


    白家宅邸。


    胖如肥豬的白世勇,正拉著他幹爹侯近山喝酒,今天他所以不去衙門口,就是因為此事。


    自然,這背後也有侯近山在為他撐腰。


    “我的兒,你可要知道,那沈安不是好對付的東西。”


    “主子沒他碰了這麽多次,不輕鬆的。”


    侯近山端著一杯酒,臉上已經成了猴屁股,身邊左擁右抱的十幾個二八佳人,被他挑弄的臉上緋紅,一個個抿著嘴唇,不敢發出聲來。


    這嬌羞模樣,銀鈴輕扣的依稀聲,更是把氣氛烘托的淫亂無比。


    他是個太監,什麽都做不到,但是卻比正常人,更能糟踐這些丫頭。


    用侯近山的話說,他可不是故意這樣做,隻是不能駁了自家兒子的孝心。


    滿屋子的女孩,都是白世勇從駐地搶來的。


    “爹,您說得這些話,兒子都記住了。”


    白世勇給他填滿酒杯,拍著肚皮大笑:“之前就是咱主子太客氣了,對他那個王八蛋,用什麽暗招子,這次您就瞧好吧,看兒子怎麽收拾他,敢說個不字,非捏碎他卵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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