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已定,眾人打道迴府。


    通過來時的暗道迴到山洞時,楊軒縱身往下,從洞頂落於地麵。


    他看了眼遍地散著毒氣的屍骨道:“等將開陽派拿下之後再一並處理。”


    聞言,趙卓等人點了點頭。


    出了山洞,再走出明潭林,來到道路上,衣褲鬥笠上的白色粉末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眾人扭頭看了眼籠罩在黑暗中的明潭林,多多少少都是鬆了口氣。


    畢竟遊走在毒氣遍布的地方,總會感到不適。


    現在來到安全的地方,就仿佛是從陰朝地府裏走出來一般。


    翌日一早。


    天一亮,大夥兒便各自散去。


    趙卓負責聯絡附近巡捕,任正負責去附近縣城調集捕快,何歡負責幫忙張名田加快配置淨生粉,羅通等小夥伴們則散去做各自的任務。


    楊軒也沒閑著,當第一批巡捕帶上幹糧和淨生粉從明潭林潛入開陽派駐地周遭的時候,他便開始根據巡捕的傳音反饋,拿筆在紙上繪製大致的路線地圖。


    期間,他也在思索著腦海中的疑惑。


    開陽派的人為什麽不跑?


    按理說,當瀾縣魏均出事的那一刻起,這明潭林的幕後勢力開陽派就應該準備跑路才對。


    難道,真像他那日深夜裏在屋頂打探到的消息一樣,不認為他這個楊大人能搞得定毒氣?也不認為他這個楊大人能找到洞頂的暗道?


    這不可能,因為這完全是僥幸心理。


    當時他打探消息的那四個人應該隻是開陽派中的小人物,他們這麽認為,隻是格局太小的原因。


    然則作為開陽派的門主,會存在這樣的僥幸心理?


    他是不相信的。


    能夠在明潭林製毒,且時間在一年以上,這麽長的時間都不被察覺,這開陽派的門主定是狡猾之人,心思也定然縝密。


    如此來看,這樣的人是不會把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環境中的。


    那處開陽派的山峰位置,就在明潭林山洞的暗道之外,隻要循著蛛絲馬跡去調查,即便沒有他的存在,那條暗道也會被調查出來。


    隻要調查出暗道所在,開陽派的駐地就會直接暴露。


    因此,那處駐地的位置並不安全。


    也因此,開陽派既然因他放棄了對毒氣的配製,然而卻又不準備逃跑,這非常奇怪。


    而且,明潭周圍存留的大量淨生粉,這同樣很奇怪。


    這淨生粉,就好像是故意留給他發現的一樣。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呢?


    楊軒暫且搞不清楚。


    他也隻能將這個疑惑暫時拋到腦後。


    時光荏苒,十日已過。


    一切準備就緒,既定的暗襲之夜即將來臨。


    ……


    ……


    日暮,夕陽餘暉即將散盡。


    客棧中。


    楊軒、趙卓、任正、何歡包括羅通等小夥伴們盡皆在場。


    對於搞事情,小夥伴們都是躍躍欲試,得到大哥的傳音,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都布置好了麽?”楊軒看向趙卓和任正。


    趙卓說道:“二十名巡捕和捕快兄弟潛伏在開陽派所在的山峰密林中,時刻監視山峰上下賊人的動靜。”


    楊軒點點頭道:“開陽派門主的位置可否確定?”


    聞言,趙卓和任正相視一眼,都是緩緩搖頭。


    任正道:“巡捕兄弟迴話,開陽派雖然大部分弟子都是三流初段功力,然有小部分身兼二流功力,他們料想,門主的功力定當不弱。”


    “如若深入門派駐地暗查,一個不好被發現,那我們的計劃或許就前功盡棄。”


    “故此,巡捕兄弟們並沒有深入查察,而是主要查探駐地周遭的路線環境。”


    “楊師您也得到傳音反饋,那座山峰自半山腰開始,往上皆是絕壁,是無法到達山頂的,因此也無法越過山頂而朝山峰另一邊逃走。”


    楊軒微微點頭。


    任正繼續說道:“如果開陽派半山腰的賊人要逃,隻有三條路,要麽下山,要麽朝左右方向至兩旁連著的山頭出逃。”


    “故此,我們安排了共60名巡捕和捕快,在開陽派所在山峰東西兩側連著的山頭處布置了各30人。”


    “一旦發起暗襲,我們從正麵而襲,跟暗藏在山峰密林中的兄弟裏外合擊,而兩側山頭上的兄弟則一左一右,可形成夾擊之勢。”


    “故此,針對開陽派駐地,我們便可呈上下左右包圍的姿態進行奇襲。”


    楊軒眉頭一挑,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任正一眼。


    任正見楊師目光看來,撓撓頭,有些莫名。


    楊軒則玩味道:“這個計劃是誰想到的?”


    聞言,任正眨眨眼道:“楊師,是我。”


    “你?”楊軒愣了愣,看向趙卓。


    趙卓感到好笑的點點頭道:“楊師,確實是老任。”


    得到了趙卓的肯定,楊軒這才麵露笑容,看著任正道:“可以啊老任,想不到你還有做軍師的天賦。”


    趙卓嘿嘿一笑道:“是楊師您教得好。”


    “少來,我可沒教你。”楊軒笑著搖頭。


    任正這次的表現著實讓他有點吃驚,都會布局了,這很不錯。


    看樣子,以後該安排些重要的事讓他去做了。


    “可都準備好了?”楊軒掃視大夥兒一眼道。


    眾人盡皆點頭。


    “行。”楊軒側臉透過窗戶看了眼天色,見已經入夜,於是道,“出發。”


    眾人出了客棧,與在客棧周圍待命的二十名捕快匯合。


    這二十名捕快是特地留下來,準備跟隨楊軒一起從正麵對開陽派進行暗襲的人選。


    而加上這二十名捕快,這十天時間,趙卓和任正召集的巡捕和捕快人數共一百人。


    或許沒有開陽派賊人的人數多,但有功力的壓製,拿下開陽派亦是不難。


    眾人策馬至明潭林外的道路上,見已無外人,便是停下。


    各自換上黑色夜行衣和鬥笠,取下馬背上懸著的水袋,將衣褲鬥笠打濕,再打開藥包,灑下淨生粉。


    一切準備妥當後,再次駕馬前行,於指定位置翻身下馬,逐一朝明潭林內奔去。


    有了淨生粉,眾人皆是無視林間的毒氣,很快便入了山洞。


    山洞內屍骨遍地的場景,讓捕快們眸光一縮,旋即目露狠色。


    管中窺豹,這楊大人口中的開陽派到底是何許勢力,大家已是心知肚明。


    在趙卓的主動下,他再次充當踏板,供人員利用身法踏肩而上。


    待全員進入洞頂的暗道後,一路無聲,而有了一次走暗道的經驗,帶頭的趙卓和任正深知暗道中沒有危險,故此這次行進的速度非常快。


    短短一刻鍾,二十來人便是走出了暗道,於夜色中,又一次來到上次眾人所至的那處懸崖高坡。


    “楊師?”趙卓低聲唿喚。


    對麵十裏外的山峰一半黑暗,一半微亮。


    現在時辰尚早,不似上次深夜到來時大部分人已滅掉燭火入睡,目前幾乎每個屋子中都亮著燭光。


    在高坡上遠觀之,這一幕十分靜謐而美好。


    但聯想到開陽派的所作所為,這份美好也隻是用來隱藏無限黑暗的偽裝。


    他喊了一聲楊師,便是想詢問,是否展開行動。


    “不急。”楊軒搖搖頭,“時辰尚早,等深夜入睡後再行動。”


    眾人點點頭。


    “先坐下休息。”楊軒在巨石前盤膝而坐,緩緩閉眼道,“傳音給藏身的兄弟們,養精蓄銳,做好準備。”


    “是。”趙卓和任正準備傳音。


    大夥兒隨著楊軒一同坐下,閉上雙目,呈半睡半醒狀,養足精神。


    月兒,如同蝸牛般,慢慢高懸。


    今夜星空如墨,群星隱蔽,仿佛預示著深夜的不同尋常一般。


    一陣風兒吹過,寒冷刺骨。


    楊軒猛地睜眼,目視對麵山峰,漫山的屋子已經熄了燈火,隻餘零星一些屋子中,燭火忽明忽暗。


    “咳。”他幹咳一聲。


    大夥兒瞬間睜開雙眼。


    “楊師?”趙卓低沉道。


    “行動。”楊軒淡淡道。


    話落,趙卓和任正迅速拿出傳音石,分別傳音給隱藏在山峰各處藏身的巡捕和捕快兄弟們。


    與此同時,二十名捕快盡皆起身。


    待趙卓和任正傳音畢,兩人當先來到崖邊,望了眼懸崖之下的黑暗,當即展開身法,沿著山壁而下。


    二十名捕快見此幕,逐一跟上。


    若是有外人見到這一幕,山壁上的向下的黑色洪流定會讓他大感震撼。


    小小丫頭見人已走,眨了眨眼道:“大哥,我們不去嗎?”


    小夥伴們看向楊軒,他們很想去,但大哥不發話,他們也好擅自行動。


    楊軒笑道:“急什麽,等他們搞定外圍的人,我們再去也不遲,此次行動我們又不是主力。”


    “哦。”小小嘟了嘟嘴,聽到不是主力的她頓時少了些興致。


    ……


    開陽派,山腳。


    或許已至深夜,人都入睡,隻有起伏的鼾聲響起,顯得幽靜而安詳。


    山腳房屋邊緣地帶,雜草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趙卓和任正扒開最後一撮雜草,目視僅有三丈外的木屋,悄聲道:“兩人一組,緝拿為先,若遇兵刃反抗,格殺勿論。”


    眾捕快點頭,表示明白。


    趙卓和任正相視一眼,各自拿出傳音石道了一聲“動手”。


    然後,趙卓沉聲道:“動手!”


    話音一落,二十名捕快盡皆散開,兩兩一組,朝前方各處屋子的方向奔去。


    步伐輕快,隻有輕微沙石響動,於夜月下,仿若一群幽靈。


    見此幕,趙卓和任正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兩人為一組,朝一間屋子奔去。


    兩人化作黑影,腳步一點,越過院牆。


    至屋前,不走屋門,而是翻窗而入。


    屋內有兩張床榻,各自有一人正在酣睡,絲毫不覺危險將臨。


    趙卓和任正分別朝一張床榻而去,至床榻前,低頭看了眼睡得正酣的賊人,不由分說,直接化手為刀,猛然間朝此人脖頸切去。


    此人身子一頓,腦袋一歪,旋即昏了過去。


    趙卓將此人拖拽下床,任正同是如此。


    兩人匯合於房屋正中,趙卓取出【銀絲索】,將昏迷的兩人綁得死死的。


    銀絲索,是捕快和巡捕等辦案人員專用的東西,造價不貴,專門禁錮賊人之用,非先天不可掙脫。


    其餘兩兩為一組的捕快們和暗藏在山峰密林中的捕快同樣如此做法,很快,山腰上和山腳下一片屋子裏的賊人盡皆被縛。


    隻不過,開頭很順利,是因為他們針對的人都是些功力不強之人。


    陡然間。


    一道尖嘯聲自山腰傳來,聲音一落,一個屋子接著一個屋子便亮起了燭光。


    趙卓和任正麵色一沉,但沒過多的表示,這一幕在他們的意料之中,畢竟賊人再蠢,也不至於讓他們就這般悄無聲息的推平了。


    “準備。”趙卓拿起傳音石傳音道。


    他吩咐藏身在山峰兩側山頭上的巡捕和捕快兄弟們準備好,一旦有開陽派的賊人逃跑,山頭上的兄弟則是他們最大的阻礙。


    與此同時,多數開陽派的賊人從屋子裏衝了出來,有的迅速抱團,有的慌不擇路的亂竄。


    一時間,本來陷入黑暗的山峰頓時變得明亮,本來寂靜無聲的氛圍霎時被兵刃相接之聲、桌椅破裂之聲、受傷哀嚎之聲所取代。


    房屋邊緣。


    楊軒和小夥伴們緩緩走來。


    小夥伴們見眼前一片亂糟糟的場景,恨不得立馬上去幫忙。


    見此幕,楊軒笑了笑道:“去吧,不過不能分開,四人一起行動,不要妨礙捕快辦事。”


    “遵命。”小小嘻嘻一笑,提起她的畫戟就往前跑,羅通、齊輝和周穎連忙跟了上去。


    楊軒一槍一劍負於後背,抬腿往前走,望了各處戰團,他並不準備幫忙。


    他知道,這些小賊定不是捕快的對手,被拿下隻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還有趙卓、任何及一眾巡捕包括羅通他們看著,更不會有事。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開陽派的門主。


    到目前為止,無任何巡捕傳音,說明開陽派的門主並沒有現身。


    而他若是想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和線索,那就必須找到這個門主不可。


    “嗡——”


    突兀的,一陣刀風響起。


    楊軒朝左睨了一眼,見一名賊人自屋頂提刀而下,位於半空,刀鋒直指他的位置。


    他左手稍稍翻轉,【黯然銷魂掌】隨之運轉,輕飄飄的朝半空一揮,一道由元氣凝結的掌印破空而去。


    “砰!”位於半空的賊人隻聽輕微的“哢”一聲,隻覺胸腔碎裂,而又受巨力倒飛而去。


    “嘭”的一聲,賊人砸在屋頂,屋頂破裂一個窟窿,賊人狠狠的摔進了屋裏。


    楊軒沒有追逐,這一掌,讓剛剛那賊人的氣血下降了三分之二,雖然不死,也是重傷,而見到一名捕快入屋,此賊定然已是就擒。


    他抬頭看了眼上山的路,山腰處有更為激烈的兵刃殺伐聲傳來。


    而身為一派之主,定是在山腰處居住無疑。


    念此,楊軒抬腿,朝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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