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麵色一怔。


    “可是,這明潭林越深入毒性越重,根本扛不了多久,這又如何?”何歡皺眉道。


    趙卓和任正同樣皺眉。


    這明潭林的情況他們大致清楚,邊緣地帶的毒氣讓他們每秒下降10的罡氣,一旦罡氣消耗殆盡,就必須用肉身硬抗。


    問題是,即便用肉身硬扛也扛不了多久,所以他們才質疑,認為楊師的計劃還有待商榷。


    楊軒卻是笑了笑,沒有用言語迴答趙卓和任正的疑問,而是將開陽派的令牌翻了翻,將背麵示意給眾人看。


    趙卓、任正、何歡和小夥伴們聚攏而視,瞅了瞅令牌的背麵,任正驚聲道:“這……令牌的背麵沒有毒氣?”


    令牌的背麵,被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沾染,可這白色粉末上並沒有毒氣聚攏。


    眾人皆是有功力在身的武者,一眼就察覺到令牌背麵的不同尋常之處。


    “楊師,這白色粉末好像能驅散毒氣?”趙卓驚疑道。


    在他的肉眼之下,清晰可見,毒氣並沒有蔓延在令牌的背麵。


    這一切或許要歸功於令牌背麵的白色粉末。


    楊軒點點頭道:“昨夜來不及仔細觀察,方才看了看,這令牌甚是奇怪,其正麵沾染了毒氣,可背麵鋪滿了白色粉末,無一絲毒氣,仿若一塵不染一般。”


    “在我看來,這令牌背麵的白色粉末稱不上是解藥,但卻能驅散毒氣。”


    “換而言之,毒氣不喜這白色粉末,這才導致鋪滿白色粉末的令牌背麵無一絲毒氣侵染。”


    話落,羅通眸光一閃道:“大哥,那咱們可以先將這白色粉末的成分研究出來,到白色粉末研究出來並夠用的時候,我們就能利用這白色粉末開路,並深入明潭林查探其中的一切。”


    “不然,明潭林越是深入毒氣越重,我們根本就無法深入探查。”


    楊軒笑著點點頭,掃視眾人一眼道:“如果將落星村的子母毒當作配藥,這明潭林的毒藥當作成藥,若是我們能剖析出這令牌背麵這白色粉末的成分並利用之,那這有關這一切的江南的幕後勢力有什麽陰謀,或許我們能利用這白色粉末破之。”


    趙卓和任正聞言,麵色一怔。


    趙卓微喜道:“對啊楊師,這江南的幕後勢力需要大量的錢財,有可能就是為了研究這毒藥,而現在我們發現這白色粉末能驅散這毒氣,若是我們掌握了這白色粉末,說不定能一舉破壞這幕後勢力的陰謀!”


    話落,任正點點頭,何歡驚訝之餘也是額了額首。


    小夥伴們目露驚色,周穎點點頭道:“我們若是要深入明潭林搜查,那當務之急就是分解並研究出令牌背麵的白色粉末,若是這白色粉末真如大哥所言,能夠驅散明潭林的毒氣,那我們將白色粉末研究出來,則明潭林裏的毒氣可直接無視。”


    眾人相視一笑,認同周穎的觀點。


    同時對於明潭林的毒氣,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以及應對的方法。


    故此,眾人的心情亦是比較暢快。


    楊軒將令牌遞給任正道:“老任,你速拿此令牌去府城的天工院,請天工院的相關匠工研究出白色粉末的成分並生產之。”


    任正剛想迴話,哪隻何歡搶先說道:“楊大人,不必如此麻煩,宛林縣新修的道路計劃中,府城派來的一位天工院監察使大人就精通藥理學術。”


    何歡笑道:“我想若是將此令牌交給這位大人研究一段時間,估計白色粉末的成分便能研究而出。”


    天工院可不一般。


    不僅能研究軍事器械,亦能研究城池建築之術,同樣也能研究藥物和一些奇詭事宜。


    簡單的說,大炎天下,天工院無所不研究,堪稱全能。


    而天工院中,許多匠工不僅隻研究單一的和技術,也會兼職研究多項偏門的技藝。


    恰好宛林縣因明潭林一事要新修道路,府城派來的幾名天工院匠工裏,正好有一位匠工精通藥理,所以他才向楊大人推薦。


    蓋因明潭林的詭事影響附近百姓的生活起居和商賈的來往,若是能一舉破之,這對於宛林縣來說,亦是天大的好事。


    他作為宛林縣的捕頭,同樣也有莫大的功勞。


    故此,他非常積極的配合楊大人的調查,這也在情理之中。


    楊軒聽到宛林縣有府城派來的天工院人才,並精通藥理,內心也是一喜。


    這不僅省了時間,也省了跟府城官僚打交道的繁瑣程序。


    “現在正午未至,時辰尚早,你速速帶路,帶本官去拜訪一番天工院的大才。”


    楊軒麵帶微笑道。


    天工院的人才,就相當於現實世界中的科學家。


    科學家,他一直都是非常尊敬的。


    或許其功力不高,但人家的學識所開創出來的技藝卻能夠為國為民造福。


    故此,這是值得讓所有人欽佩的一個職業。


    “是。”何歡笑道,應下楊大人的要求。


    正如楊大人所言,如今是大白天,若是要深入明潭林,則最好是在深夜。


    因為明潭林外的過路行人眾多,絕大部分都知道明潭林異變的情況。


    若是發現有人入明潭林,百姓們又該緊張或惶恐了。


    對於楊大人的安排及辦案的條理,正因了一句話,聞名不如一見,他很是佩服。


    “楊大人,趙大人,任大人,諸位義士,請。”


    何歡起身,麵帶微笑的請眾人出門,準備帶眾人前往天工院大才的居住之地。


    楊軒等人起身,跟著何歡走出了屋門。


    齊輝低聲笑道:“聽到沒有,我們是義士。”


    聞言,羅通無語道:“你知道義士是什麽嗎?”


    “啥?”齊輝疑惑到。


    周穎莞爾道:“慷慨赴義的人士。”


    話落,齊輝滿臉黑線道:“我去,有這麽解釋的麽?”


    “哎呀,囉嗦個啥,趕緊走吧。”小小蹙著眉頭催促道。


    齊輝、羅通和周穎聞言一笑,跟上大哥等人的步伐。


    ……


    ……


    宛林縣,東城門五十裏外,平林丘陵。


    江南一地,綿延數千裏,絕大部分區域都是平原。


    平原多丘陵,山清水秀,小溪潺潺。


    宛林縣以東的平林丘陵也是如此。


    但如今,因明潭林的詭事,為了讓城外二十萬百姓過得舒坦,平林丘陵一帶則是被人為的挖山決堤。


    眾多小山包似的丘陵已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條平整而又寬敞的道路。


    隻是目前這條新的道路才鋪墊了大約五十裏路程,渠道也才挖了三十裏的左右。


    五萬流民分作兩批,一批修路,一批挖渠道。


    所有流民拿著工具,鑿開土地,一邊揮汗如雨,一邊喊著號子。


    “嘿咻!嘿咻……”


    流民們雖然疲累,但作為無依無靠流民的他們,宛林縣以以工代賑的方式給他們發放酬勞,這讓他們對生活和未來充滿了希望。


    作為有一頓沒一頓的他們,以工代賑,是他們非常樂意看到的政策。


    之所以是流民,是因為他們的家園被天災人禍所侵擾,他們不得以才流浪天涯。


    以前無衣可遮,無食填肚,無糧養子,現如今有了較為穩定的收入,雖然工作幸苦,但所有流民都樂在其中。


    而在他們的幸勞之中,有捕快和城衛看守。


    捕快和城衛站在山坡上監視,如果有人偷懶,他們並不為武力威嚇,或是用鞭子鞭策。


    這也得益於大炎朝廷的威望和趨於盛世的當今時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句話,是當今聖上登基之年遍傳達天下的話。


    這句話深入人心,故此當今天下的數百億百姓對於朝廷的歸屬感十分強烈。


    而捕快和城衛能夠監視流民做工,這自然是因為府城到來的天工院大才們告知他們的修路和挖渠的程序。


    而此刻。


    目前已經修建了五十裏道路的最前頭,一座碩大的軍帳中,四名匠工和一名府城監工正在討論道路和渠道的情況。


    匠工們相互之間討論激烈,好似各有各的理,誰也奈何不了誰。


    監工目睹這一切,他也十分無奈。


    他隻是監工,不是匠工,對技術之類的活他可謂是一竅不通,他隻是負責監督經費、效率等等一切瑣事罷了。


    對於技術類的匠工們的爭吵,他已經習以為常。


    “接下來的路應該向南轉角,此地的土壤鬆軟,利於挖掘,且能提高效率,為府城節省資源。”


    “不對!向南的地雖然土壤鬆軟,但太過靠近水源,一旦挖掘過當,若是水源漲水,頃刻間便能將道路淹沒,得不償失。”


    “那就向北,北邊靠近丘陵,雖然要大力挖掘山地,但丘陵的樹林我們可以留下,樹林吸水,又能迴潮,天氣合宜,並不會因四季輪轉而對往來百姓造成影響。”


    三名匠工相互討論,隻有一名匠工緊盯地圖,並不言語。


    見此幕,三名匠工包括監工都看向這名匠工,問道:“名田兄,你認為如何?”


    聞言,喚作名田兄的匠工笑了笑道:“既不向南,也不向北,一直向東即可。”


    “向南,土壤鬆軟,易滲水,即便修了道路,雨水並河水侵染後,也需時常維護,耗時耗力。”


    “向北,多丘陵,百姓們需花費大力氣挖山掘土,即便保留樹林,但府城的開支亦會加重。”


    “向東,無丘陵,雖土壤硬實,但也有相應的好處,一旦開鑿出道路,多年不用維護。”


    “而且,朝廷欲要在江南修建一條新的馳道,向東的這條路正好符合馳道的地質。”


    “如果不久後朝廷的政令下發,我們也能節省大量的資源和人力,就以此路為基,修建馳道便可。”


    聞言,三名匠工和監工眸光大亮。


    監工佩服道:“名田兄高瞻遠矚,某甚是佩服,照我看來,這宛林縣的新路就向東而修!”


    三名匠工點點頭,欽佩到:“名田兄厲害!就依你之言修路。”


    張名田笑了笑,擺了擺手,顯得很是謙虛。


    一名匠工笑道:“實在想不到,名田兄不僅精通藥理,還深諳路橋之事,名田兄僅在一府之地當差,實乃屈才也!”


    張名田剛想謙虛的說上幾句,軍帳外便有人進帳稟告道:“啟稟諸位大人,楊大人,江南巡捕使趙卓、任正,宛林縣巡捕司捕頭前來拜訪。”


    “江南巡捕使?宛林縣捕頭?”眾匠工愣了愣道,“他們是辦案的,咱們搞工程的,見我們幹嘛?”


    張名田眸光一亮,衝著衙役問道:“可是為民做主的神探楊大人?”


    衙役抱拳,點頭道:“正是。”


    張名田麵色一喜,看向監工。


    監工連忙說道:“快快有請!”


    衙役領命出帳。


    幾名匠工疑惑道:“楊大人?聞名海州,辦案如神的楊大人?他找我們作甚?”


    聞言,張名田笑了笑道:“這還不簡單?”


    “呃?”幾名匠工看向他道,“名田兄,如何說法?”


    張名田微微一笑,沉吟道:“宛林縣的此條新路是因明潭林的詭事而修,楊大人辦案如神,定是查到了明潭林詭事的原因。”


    “明潭林我們也去過,幾位兄台也知此林中有劇毒。”


    “如今楊大人前來,要麽發現了毒源,要麽發現了解決那毒氣的方法。”


    監工麵色一愣道:“既如此,為何來見我們?”


    聞言,張名田笑而不語。


    幾名匠工若有所思,瞅了瞅張名田,旋即一名匠工恍然大悟道:“名田兄精通藥理,若是楊大人發現了毒源或發現解決毒氣的方法,來此地尋名田兄則說得過去了。”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


    恰在此時。


    衙役領著一批人走進軍帳。


    當頭之人正是楊軒。


    他滿臉笑意,抱拳拱手道:“見過各位大人,楊某這廂有禮了。”


    見此,眾人連忙抱拳迴禮道:“楊大人客氣,我等見過楊大人。”


    趙卓和任正及何歡行了一禮後,楊軒拿出‘開陽派’令牌說道:“不知誰是張名田張大人?”


    “下官正是。”張名田抱拳道。


    楊軒笑了笑,將令牌遞給張名田道:“有勞張大人看一看。”


    張名田眉頭一挑,接過令牌,看了眼令牌的正麵道,驚聲道:“這是明潭林裏的毒氣?”


    楊軒點了點頭,笑而不語。


    張名田見此,繼續低下頭,將令牌翻開,看向背麵,霎時大驚:“這背麵竟然絲毫不受毒氣侵襲?”


    他抬眉看了眼楊軒,又垂眉看了看令牌背麵上沾染的白色粉末,暗自思忖一番,旋即恍然道:“楊大人是想讓下官分析出此白色粉末的藥理?”


    聞言,楊軒頓時笑容滿麵道:“正是如此。”


    張名田抱拳:“多謝楊大人信任,下官即可研究,盡快將此白色粉末分析出成分來,絕不耽擱楊大人辦案。”


    話落。


    楊軒扭頭和趙卓、任正、何歡相視一笑。


    這事,估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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