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夜,可今夜的瀾縣不同以往,百姓走卒和商賈人士一批一批的趕赴告示前,得知了具體情況後,大部分人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交頭接耳間邊走邊聊。


    事發突然,很多百姓一時間接受不了這份告示。


    這也能間接證明,魏均以往雖是為了偽裝自己而去愛護百姓,但他的行為確實是實實在在的給到了百姓們好處的。


    可又有楊大人和巡查大臣的作證,百姓們又不得不相信這份告示是真的。


    以致於部分百姓很是痛心,相互之間唉聲歎氣。


    畢竟魏均確實對他們好啊,可想不到卻是懷有禍心的。


    既如此,想求情都沒法子開口。


    而且,魏均已經畏罪自縊了。


    城內的百姓還好。


    能夠住在城內的,基本都是衣食無憂之民。


    而那些城外的百姓,很多人都陷入了迷茫。


    “縣令大人還答應了給我們支助的,這下可如何是好?”


    “是啊,我們家明年就靠這份支助活下去了,這下……哎!”


    “縣令大人還準備將我們村全部改造成耕地呢,我們全村都盼望著新家呢,如今出了這檔事,看來無望了。”


    “我們村的山林準備改造成果林,縣令大人還答應了要免稅三年呢,現在出了這事,村裏頭的人都在猶豫觀望,也不知縣令大人答應的事還能不能得到認可。”


    百姓們的交流,引來了更多人的駐足圍觀和打聽,這些外來人也時不時插上幾嘴,並評頭論足。


    “照我說啊,你們怕是想多了,這縣令竟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對你們好也隻是為了偽裝,如今他既已畏罪自殺,哪裏還會記得你們?即便是換了個縣令啊,恐怕新任縣令也對此縣令的一切避之不及,許諾你們的好處啊,估計是空談嘍。”


    “是極。這當官的啊,好官自不必說,昧著良心辦事的官員也都是一丘之貉,現在出了這檔事,誰還敢關注此縣令所做的事?一旦牽扯其中,他們自己恐怕也會被連累啊。”


    “……”


    外來人的分析不無道理。


    一個官員犯事了,其餘官員隻會避得遠遠的,哪還會管犯官的事?


    念此。


    這群住在城外且生活拮據的百姓們麵色低沉,心情瞬間不好了。


    正在這時。


    一名縣官騎馬而來,陣陣馬蹄聲頓時讓百姓們聞聲而望。


    見縣官直奔他們跟前,隻聽他說道:“楊大人做主,東北莫山果林計劃不變,洪家村在此山開墾耕地,種植瓜果,三年免稅。”


    “齊家村的支助計劃不變,且由每人10兩銀子的支助上調一成,每人發放11兩白銀,望助齊家村度過今年無收成之難關,且由巡查大臣做主,明年齊家村免除田稅一年。”


    “張家村改造耕地計劃不變,由楊大人和巡查大臣做主,張家村向西搬離三裏地,此地由縣衙主持建村事宜,所需費用皆有縣衙出,不收取百姓一分一毫。然,在建村期間,張家村村民必須在原村地址處開墾出三千畝耕地,以事農耕。”


    “本官傳達如上,如需了解詳情,諸位可進城向縣衙縣農房的官員了解。”


    “以上政令皆有巡查大臣和楊大人做主,諸位可莫要忘了兩位大人的恩情。”


    “傳達畢,本官先行一步,諸位好自為之。”


    縣官來的快,去的也快。


    百姓們好像還沒迴過神來,自顧自的發愣。


    半晌。


    一道震天的歡唿聲而起,更甚者竟是手舞足蹈起來。


    “嘖嘖,這群人運氣真的好,有楊大人和巡查大臣為他們做主,當年我咋就沒這麽好的運氣呢?”


    “哈哈,這位兄台,要不你入住我張家村?三千畝的地等著你去開荒呢。”


    “……”


    不遠處。


    楊軒、趙卓、任正、楊清四人麵帶淡笑的看著這一幕,旋即三人跟著楊軒策馬調頭而行。


    案件結束,負責看押張然運送贓款船隻的任正已是迴返,船隻由瀾縣捕快接受看押,並正往瀾縣迴轉。


    張然貪墨的贓物是鐵證,同時也能聯係到魏均和秦朗所犯之事,這很重要。


    但如今告示已出,對於楊軒來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至於如何舉證,如何給張然和秦朗量刑,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楊兄,人已經到了。”楊清笑道。


    聞言,楊軒微微一笑:“走吧,去縣衙。”


    ……


    ……


    瀾縣縣衙,後堂。


    此時夜已深。


    但依往常早已放衙的縣衙,現在卻是顯得有點熱鬧。


    不過,與其說是熱鬧,不如說是謾罵和憤怒聲居多。


    府城的府正、監官及一些隨行官員、南沙營的駐軍校尉羅將軍及隨行軍官盡皆到場。


    周明洋坐在主位,閉目休憩,任由堂下眾官低聲交流,且表現出憤怒不已的模樣。


    “羅將軍,你也太不小心了,魏均三次犯事的當晚你都在現場,你怎麽就沒抓住這點呢?”


    府城府正語氣中帶有指責道。


    聞言,羅將軍頓時不忿道:“軍餉船隊沉於洪澇,本將當時心急如焚,哪裏注意得到這些細節?本將一心隻想讓國銀快些裝船,莫要耽擱東海軍營的發餉時日,這也有錯?”


    “倒是洪大人你是怎麽任命縣令的?任命出這麽個玩意?”


    “這……”姓洪的府正大人頓時無言,低聲道,“魏均在位二十年,本官在位才八年,那會兒又不是本官為南海府府正,且魏均的任命是由江南那邊提拔過來的,跟我有何關係?”


    話音落,羅將軍和洪府正同時閉嘴,陷入沉默。


    歸根到底,此事的源頭在江南,他們兩個在這爭來爭去絲毫沒有意義,隻是為了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怒罷了。


    畢竟,沉的船可是羅將軍掌管的軍餉船隊。


    畢竟,幕後主使魏均可是洪府正轄區內的縣城縣令。


    真要追責,雖然主要責任不在於二人,但這二人肯定是都要受罰的。


    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堂內的眾人聞聲而望。


    羅將軍來到當頭一人,麵色一喜,抱拳迎去道:“楊大人,好久不見。”


    楊軒微微一笑:“羅將軍可還安好?”


    羅將軍笑容滿麵道:“托楊大人的福,我這身衣服算是保住了,還是楊大人厲害,從一枚小小的餉銀中便調查出如此大案,羅某佩服!”


    “楊大人,聞名不如一見,久仰久仰。”洪府正笑道。


    “見過洪大人。”楊軒笑著迴禮。


    “好了。”周明洋突然睜開雙目。


    眾人轉身望去。


    周明洋說:“人都來了,那咱們就開始商議吧。”


    商議,是商議張然和秦朗及大批江湖人士的刑罰。


    這跟楊軒他沒有關係,但作為主要的辦案人員,他又必須在場。


    但無所謂,他隻是坐在椅子上安心喝茶,聽著便好。


    如若有什麽案情細節要問他的,他也就開口迴一下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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