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更讓張文感覺到極為震驚的是,進入了這護山之後。


    他跟在丁碧落的身後,竟然還禦空飛行了十幾個小時之後才來到了一座龐大的宮殿麵前。


    原本張文還以為之前進入護山大陣之後,見到的哪些宮殿,還有那些靈識感應之類的城池,就已經是極意魔宗了。


    想不到原來這些竟然隻是極意魔宗領地內的修士聚集地,猶如凝花宮的鹹寧城一般。


    以他和丁碧落的修為境界禦空而行的速度自然也是不慢的,但是來到真正的極意魔宗核心地帶之時,竟然花了十幾個小時!


    單單用這個趕路的時間去推算,你就可以去想象這極意魔宗護山大陣之內,所籠罩的領地到底有多大!


    一路飛來,有平原,有山穀。


    而且許多地方皆是景色一流,一副仙家氣派,入眼多是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清流湍激,映帶山陰,曲水流觴。


    這讓張文心底也是微微有些納悶,這看起來確實不太像什麽魔道修士的門派。


    當然,真正的魔道門派到底長什麽樣,張文還真沒有見過…


    甚至還有一個個城池,也都被整個龐大的護山大陣給籠罩在內。


    而到了這會,張文都已經不知道能不能稱唿這防禦陣法叫護山大陣了。


    因為像他之前所進入的南劍宗也好,凝花宮也罷。


    叫護山大陣自然是沒錯的。


    那陣法防禦的不過就是門派山門之中最為重要的那些建築罷了。


    無非就是幾座山脈的大小。


    就算是凝花宮在這中洲之內立足這麽久,護山大陣之內的範圍也不過是十幾座山峰那麽大而已。


    但是你看看這極意魔宗,這怕不是把整個領地都直接籠罩在內了!?


    當然,這隻是張文自己的猜測而已。


    這一路上飛來,那丁碧落的大師兄,還有老奴相陽自然也是跟在了丁碧落身旁。


    這也讓丁碧落一路禦空而行之時,並沒有多做言語,更別提跟張文介紹這介紹那的了。


    不過讓張文有些心中微微一動的是,既然這陣法之內還需要飛行那麽久才到達地方。


    為何丁碧落不直接把法寶飛船給祭出來?


    還有那相陽也好,丁碧落的大師兄也罷。


    一路禦空而行趕路也是中規中矩,並沒有使用什麽特殊手段。


    這肯定不是他們沒有…


    那麽原因或許隻有一個,這個陣法…


    一路飛來,張文也算是把極意魔宗略微熟悉了一下。


    別的不說,單單這修士數量,還有質量,怕是幾千上萬個凝花宮都比不上…


    這就是九大門派排行第二的實力嗎!?


    這還單單隻是極意魔宗…


    整個中洲到底有多少門派,張文可是不太清楚,按照凝花宮的資料來看,論得上有點名氣的也有近千。


    還有許多連道庭下發傳訊的資格都沒有的門派,那數量就是更加說不清楚了。


    還有各種散修、家族等等…


    怪不得以妖族的實力,也是奈何不得人族,被人族硬生生站穩了腳跟,推翻了被奴役的命運。


    按照史料記載,人族在遠古時期。


    那可是妖族圈養的食物一樣。


    那身份地位,就如同藍星圈養的家畜一般…


    你想想,要是有一天,你吃的雞鴨鵝,魚蝦蟹突然跟你搞獨立,掀起大旗尋求尊嚴,甚至最後還真的成了。


    那是什麽一個情景!?


    這也就是妖族跟人族現在的關係為什麽不可能和解的最重要原因。


    ………


    隨著心思而動,張文也跟著丁碧落和丁碧落大師兄的身後,進入了那宮殿的大門之中。


    這座宮殿不單止位置極為詭異,這最高的峰頂之上仿佛被一劍削平之後,才成為了這宮殿的建造之地一般。


    雖然還沒有把極意魔宗的領地都逛遍,但是張文極度懷疑這裏就已經是極意魔宗的最高峰了。


    很快的,張文就沒辦法胡思亂想了。


    隻見宮殿之中,一片空蕩蕩。


    一道一身白衣的身影在那宮殿的主座之上靜靜而坐,雙眼微閉身周道道氣息流轉。


    很顯然的,此時正在靜修之中。


    不過就算是在靜修之中,也是讓人一眼看得出來,此非凡人。


    長發如墨散落在白衣上,隻稍微用一條白帶把前麵的頭發束在腦後,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質,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很顯然的,丁碧落繼承了其父親不少容貌之上的優點,兩人五官之上的相似度簡直不要太高。


    這也讓張文一眼看去,就立刻明白此人的身份。


    ………


    “弟子拜見師尊大人。”


    丁碧落的大師兄恭恭敬敬的向著主座之上的身影行禮道。


    他的出聲,也讓張文明白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這主座之上的男人確實就是丁碧落的父親。


    也就是這極意魔宗的掌教!


    “父親大人~!”


    丁碧落看著主座之上的父親,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看著父親的身影,臉上也是頗為嚴肅。


    張文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動,看來這恐怕是一個嚴父…


    “屬下拜見掌教大人。”


    相陽自然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不過他的自稱卻是讓張文心底略有所思。


    在丁碧落麵前自稱老奴…


    在丁碧落的父親,極意魔宗的掌教麵前卻是自稱屬下?


    有意思,有夠複雜…


    一時之間,大殿之上進來的幾人皆是向著主座之上的那道身影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而獨獨就張文依舊還是那樣靜靜的站著,並沒有什麽舉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主座之上那道身影,隨著丁碧落幾人的行禮完畢,也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隨著身影睜開眼睛,四周的氣息頓時收迴體內,身上的氣息瞬間從有到無。


    不過是睜開眼的功夫,那主座之上的身影仿佛瞬間就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這種對於渾身氣息的掌控之力,絕對已經是達到了巔峰造極的層次。


    要知道,張文雖然也經常掩蓋著自己身上的修為境界氣息。


    但是那可是通過隱息術的血紋術,這種特殊的手段來達到隱藏氣息的目的。


    並不是張文對於自身修為氣息的控製,達到了極為完美的境界。


    一直以來,他在煉氣修仙這方麵所下的功夫並不多。


    雖然修為境界的進展也不算慢,但是對於自身修為的掌控能力確實是極為粗糙的。


    更多時候張文就是把真元拿來當身體強度的增幅原料而已,真正用真元去戰鬥的時候確實是不太多。


    而張文這靜靜而立,也不行禮也不開口的舉動,自然也是讓他受到了身旁幾位的注意。


    丁碧落的大師兄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卻也是心中心思微閃。


    相陽卻是微微低頭,眸光之中有些莫名的味道。


    隻有丁碧落雖然明麵上沒有什麽太大的神情變化,但是心底卻是暗暗焦急。


    隻是此時在父親的麵前,她根本不敢有什麽過多的舉動…


    ………


    “你就是張文?”


    平淡的聲音從那聲音口中傳了出來,倒是沒有怪罪張文有沒有行禮。


    口中問著,他的目光卻是注視在了張文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張文。


    極為隱秘的神念,也是在張文的身上掃來掃去。


    隻是此時張文的身上仿佛被一層迷霧籠罩住了一般,無論他的神念如何探測,皆是感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這自然是大哥張道天出手了,現在的張文體內那些天道法則之力,凝聚成了一道防護牆隔絕著各種窺探。


    而張文在大哥張道天的提醒之下,自然也是知道這極意魔宗的掌教在窺測著自己。


    不過張文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來,隻是向著那主座之上的身影拱了拱手,算是行了個禮之後才微笑著迴答道:


    “是的,晚輩張文見過前輩。”


    聽到張文的稱唿,那身影挑了挑眉頭,臉上神色依舊極為平淡,再次深深地看了一會張文之後才微微的點了點頭開口道:


    “修煉了這麽多年,像你這等妖孽的半妖確實是第一次看見。


    一般來說,半妖因為血脈的問題,體內的靈根極為薄弱,而妖族血脈又不純粹。


    這就導致其修煉資質一,血脈也不純正,都是不三不四,不倫不類,哪邊都沾一點,哪邊都不優秀。


    而你到算是一個極為特殊的特例,有趣有趣…


    而且元嬰期第一重修為境界,體內竟然就蘊含著這麽恐怖的天道法則之力。


    看來恐怕你身上有著極為不尋常的秘密。


    你可知道,為什麽我會傳令我女兒把你帶迴來?”


    “嗯,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有所猜測。


    我這會恐怕就跟抱著金磚過鬧市的三歲娃兒沒什麽區別。


    想來我身上的小秘密讓你們有一些小興趣吧?


    畢竟道主大人他是瞧不上,但是並不代表著在整個中洲之上,所有人皆是瞧不上。


    所以丁碧落出言招攬,我立刻就同意下來。


    而且…要不是這一路上皆是乘坐在丁碧落的法寶飛船之上,恐怕我也是寸步難行吧?”


    “嗯…跟你在新秀大比之上的表現一樣,果然頗為聰明,大局觀之上確實是有著可圈可點的地方。


    很不錯,我喜歡跟聰明人對話。


    那些愚不可及的朽木,隻不過是在浪費天地之間的靈氣罷了。


    所以現在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我對你身上的秘密有著不小的興趣。


    這一路之上無數窺探的神念,也都是被我擋了迴去。


    這些老鼠一般的家夥,沒有膽子麵對麵跟我硬碰硬,卻是總想著暗地裏行一些苟且之事。


    就如此行徑,也敢妄言是什麽正道門派!?


    真的是恬不知恥!


    這些話題暫且不說,你現在就迴答我。


    我對你的身上的秘密有興趣,你是與我共享,讓我看一看到底對我有沒有什麽用。


    還是極力反抗,然後我直接強行一探究竟?


    我希望你好好的想一想然後再迴答我,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女兒也算是一場相識的份上。


    像你這般螻蟻般的存在,沒有資格讓我費這麽多口舌,浪費這麽多的時間。”


    這丁碧落的父親,言語之中極為冷漠無情,更是極為直白。


    畢竟站在他的角度,像張文這樣子的小螻蟻根本沒有資格讓他撒謊。


    而張文聽著對方所言,倒是突然有些喜歡這丁碧落的父親。


    這是一個真小人,相比起那些偽君子,張文倒是更喜歡跟這種人相處。


    隻要你能給對方帶來利益,自己雖然不一定能夠得到什麽好處。


    但是對方絕對會因為利益的關係而保護自己。


    畢竟隻要自己同意跟對方合作的話,自己就變相地成為了對方的財產…


    壓下心底的一閃而過的思緒,張文臉上掛著微笑,向著丁碧落的父親開口道:


    “前輩,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跟著丁碧落前來極意魔宗?


    既然我來了,就代表著我是有合作的誠意的。


    要不然,以丁碧落的實力要留下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主座之上,丁碧落的父親還沒有說些什麽呢,在張文身旁的丁碧落卻已經差點氣炸肺了。


    此時的丁碧落忍不住轉頭看向了張文,臉上怒氣開始上湧。


    她真的是忍夠張文這家夥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這家夥真的是太不把她丁碧落看在眼裏了!


    該死的家夥,氣死我了~!


    張文可管不了丁碧落這時候心裏麵的想法,迴答完丁碧落父親之後,隻是靜靜地看著主座之上的那道身影。


    新秀大比之後,他就成為了懷璧之人,此為罪也。


    這一點,張文心裏自然是有數的。


    這也是他選擇離開凝花宮,加速計劃進度的主要原因。


    “嗬嗬,說真的要不是你是一個半妖,我都有點想收你為弟子了。


    不過,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


    既然你願意開放身上的秘密,那麽我可以答應你,隻要你願意配合我。


    我丁向晨可以護你的周全!


    無論你的身上的秘密對於我丁向晨到底有沒有作用,你以後都算是我極意魔宗的人了。


    怎麽樣?


    以這個條件作為交換的話,你願不願意配合我的研究?”


    “可行,晚輩願意達成這個交易。”


    聽著丁碧落父親丁向晨提出的條件,張文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再次向著丁向晨行了個禮之後答應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細胞好像要造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不易而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易而異並收藏我的細胞好像要造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