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劉盈這話以後,再度看向夏侯灶的時候,一句“狗托”已經到了嘴邊上。


    如果不是為了顧及太子的顏麵,恐怕夏侯灶已經被眾人暴打了。


    大家都是苦難的好兄弟。


    你他麽居然悄悄地做了太子的狗托。


    我們把你當兄弟,你做狗拖也不帶上我們?


    有你這樣做兄弟的嗎?


    可是,夏侯灶完全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劉盈問他想學麽?


    他當然立刻點頭,拱手下拜道:“還請太子恩澤!”


    劉盈淡淡一笑:“我問你們,你們挑選大軍的時候,是怎麽選擇的。”


    鼻青臉腫的夏侯灶,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那同樣是鼻青臉腫的周勝之,隨後才說道:


    “就是看上了誰,就讓他跟著我後邊,然後去挑選別的驍勇之輩,也就是為了這個事情,末將和周勝之好幾次都看上了同一批人,所以才會弄得個鼻青臉腫的。”


    劉盈嘿嘿一笑:“那這麽說,你們下邊的君侯、千夫長,你們都還在不能完全認過來?”


    “末將完全人過來……認得他們做什麽?隻要他們記住末將就夠了。”夏侯灶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們記住末將,隻需要記住一個人就夠了,但是末將記住他們,則需要一個人記住百十人,這怎麽一下子能記得過來呢?”


    “一萬人軍中,有四個君侯,十個千夫長,二十個五百人主,一百個百將、兩百個屯長!”


    劉盈眼神發冷的看著眾人,換言之:“你們挑選部將的時候,四個君侯,十個千夫長,你們都沒有記住。


    好呀!


    妙呀!


    依照我看,你們還是滾迴去,繼續在櫟陽城裏邊享受富貴女人的好。


    別跟著我北上去丟人,我實在是也丟不了這個人。”


    劉盈的聲音方才落下,大帳中稀裏嘩啦的就跪了一片。


    審平不慌不忙的拱手說道:“殿下的路子是好的,我們今天晚上,就算是連夜,也會帶把這些部將的名字記住,絕對不會出現那種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情況。”


    劉盈沒有看審平,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眾人:“我覺得還是算了, 這樣做可能太難為某些人了。


    畢竟,某些人會找借口說。


    我們麾下的兵馬是一萬人,你們卻隻不過是幾千人。


    所以,明天也會有人和我說,我記不住這個有問題嗎?


    這當然那沒有問題。”


    夏侯灶臉臊紅得厲害,他仰著頭,看著劉盈:“殿下,您怎麽把我的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劉盈氣得想要抓起他的衣領子,抽他的大嘴巴子!


    你娘個腿的夏侯灶!


    你簡直就是個棒槌!


    劉盈忍得牙根發癢,最後隻好怒道:“滾出去!明天早上,你們要是不能做到認識所有五百人主級別的將官,就全部都給我滾迴去!


    別說老子不講兄弟情義!


    夏侯灶和周勝之,你們兩人最低的要求就是五百人主。


    其餘的人,最低要求,看到百將要能叫的出來百將的名字,至於你們用什麽辦法,老子管不著。


    就算是你們重新給這些人取名字,老子也不過問!


    現在,三個唿吸的時間之內,給我滾出大帳去!”


    “喏!”


    眾人急忙拱手退下。


    劉盈看著空蕩蕩的大帳,臉上反而露出笑容來。


    隻不過……他手底下有三千原本的親兵侍衛,六千重新劃分來的親兵。


    總共就是九千人。


    如果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話,那日後如何統禦部下?


    劉盈揮了一下手,看著身邊的千夫長說道:“傳令下去,寡人親兵中,百將以上的將官,全部都來大帳這邊喝酒吃肉。”


    “但是,讓他們披甲而來,列陣好了!”


    “喏!”千夫長於臣趕緊拱手領命而去。


    劉盈也披甲,但是他總覺得這魚鱗甲的防禦力,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現在精煉過後的鋼鐵製作出來的甲。


    所以,另外一個念頭,或者說是計劃,也出現在了劉盈腦海中。


    需要重新精煉戰甲,至於這戰甲什麽時候能做好,都無所謂。


    反正從櫟陽城北上到長城邊上,乃至於陰山之下,現在都完全歸屬於漢帝國。


    也就是說,什麽時候鍛造好了這些新的甲胄,什麽時候就往北邊送過去。


    將官們集結的速度非常之快,劉盈本來以為要小半個時辰,才能集結完整的。


    可是,才過了盞茶時間不到,千夫長於臣就已經進來稟報,說是九千軍中,最低到百將一個級別的將官們,全部都到了,正在大帳外集合著。


    劉盈聞言,站起身來,邊走邊問道:“酒肉呢,準備的如何了?”


    “迴稟殿下,肉已經下鍋煮著了,酒也已經撕掉了泥封。”


    “很好!”劉盈點了下頭,走出軍帳後,向著人群中看了一眼後,立刻就能認出許多人來。


    這些人,全部都是他之前的三千侍衛軍中的老人。


    餘下的,都是一些新麵孔。


    千夫長於臣低聲道:“在諸位將軍們挑選自己的人手之前,都有意識的為殿下挑選了六千精銳的老卒,作為殿下的親兵。”


    劉盈點了下頭,看了看身體緊繃的眾人們,便笑著說道:“大半夜的,不讓你們睡覺,是說不過去。”


    “殿下有命,死且不避!”


    雄壯的怒喝聲,從人群中迴蕩開來,透露著一股鋼鐵般的肅殺之氣的同時,還有一種非常浩蕩的雄渾之意。


    讓人身體中的熱血,不由自主的沸騰奔走起來。


    “很好,你們有這樣的想法,寡人非常滿意。”劉盈臉上帶著笑容:


    “但是,你們需要知道,我們此去是在草原上。


    左穀蠡王部,是我們完全可以信任的嗎?


    寡人覺得可以信任,但是不能完全信任。


    國與國之間,素來隻有共同的利益,而沒有永恆的友誼。


    這句話,寡人希望你們能完全記在心中。


    除此之外,我們這次北上,隨時都要做好和匈奴人翻臉惡戰的準備。


    這也就是,為什麽副帥三通鼓以後,我們的兵馬還沒有完成集合,他會那麽憤怒了。”


    “非是寡人苛刻要求你們,你們自己想想看,副帥可以站在點將台上等我們三通鼓集合。


    但是,殘暴的匈奴人,他們的戰馬和彎弓,會等著我們三通鼓集合以後,再對我們發起進攻麽?


    當然不會!


    所以,嚴格的軍令,並不是為了折磨我們而存在,而是為了保護我們整個整體而存在的!”


    “我等願遵從軍令,絕無怨言!”


    眾人再度齊聲喝道。


    劉盈點了點頭:“很好,你們都是最為勇猛的將士,才能跟隨寡人深入不毛之地,開疆擴土,名垂青史。


    現在麽……走,喝酒吃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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