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台上舞女伴隨著虛幻的光影變幻時,欒夢宸和欒夢然兩女突然跑到了台前。


    本是興致極高的張文山皺起了眉頭,麵色已經被酒水熏得微紅,八字胡也微微上翹,吼道:“哪家的女弟子?竟敢在此時搗亂?”


    其餘幾家紛紛互相探頭,問道:“是你家的嗎?”“不是,我們藏花穀的衣服可是這樣的。”那名藏花穀的女弟子展示了一下她的衣服說道。


    “莫非是峨眉派的?”


    隻見欒夢宸開口道:“小女子是蜀中藥穀欒蝶鋥之女,欒夢宸,此番前來想要盟主您為我們藥穀主持公道。”


    欒夢然也附和道:“小女子是蜀中藥穀欒爹鋥二女,欒夢然,此番前來想要盟主您為我們藥穀主持公道。”


    “我還以為誰呢,這不是江湖上流傳著的與五毒宗相勾結的藥穀嘛。”下九流的武者開始非議起來了。


    “走吧走吧,這裏可都是名門正派,虧你們還捧著個藥穀的名號,居然私底下和那邪魔外道相勾結,真是丟了江湖門派的臉麵。”


    ……


    張文山聽到了蜀中藥穀這個名頭,倒是收斂了眉目,笑盈盈地捧著肚子問道:“蜀中藥穀?”


    “是的。”欒夢宸站了起來,和張文山對視著,身後的舞女都是些普通人,一看這場上氛圍不太對,便停下了手腳功夫,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台下。


    “怕什麽?給本盟主迴來!”張文山看著怯怯逃到台下的戲班子有點不悅道,“你們也算是江湖的一部分,本盟主花錢請你們來就專做自己的事情罷了,這武林的事情,你們犯不著的。”


    張文山隨後便眯著眼睛瞥了眼欒夢宸,道:“老夫記得這次武林大會並沒有給蜀中藥穀寄拜名帖吧?”


    “是的。”欒夢宸激昂道。


    ————————————


    “這女娃子長得可真不錯。”吳起指著欒夢宸說道。


    李文用舌尖輕觸了一下杯中的瓊漿,說道:“欒夢雙花,在我們川渝名頭可是響亮的很呐,那藥穀救死扶傷無數,可在幾月前被安上了私通邪道的名頭,嘖嘖,今日找那藥穀看病的可少了不少嘍,不過啊,那藥穀的鮮花可真是朵朵嬌嫩。”


    “李舵主,怎麽個響亮法子?”孔仁打了個酒嗝,那酒精的發酵味兒與胃酸相融合,即便是討乞慣了的丐幫幾人也是難以忍受地擺了擺手。


    “也沒什麽,隻不過是說那欒爹鋥的兩個女兒都跟假小子似的,在蜀中就不好好呆著,到處亂跑。


    不過和我們丐幫的人打了挺多的交道,川渝很多乞丐都認得她們,她們也經常分些糧食和藥物給我們這些窮人啊。”李文放下了酒碗,靠在黃楊木板上,手搭在膝蓋上麵,繼續說道:


    “欒穀主也是個善人,每周四總會下山鋪設粥鋪,幫主,還有幾位舵主你們是知道的,丐幫不都是我們這些會些半腳貓功夫的人。


    有的更多是些被原來家庭拋棄的老弱婦孺,我們這些年輕一點,力壯一點的,渾然就像是個善良了一點的地痞流氓罷了,我們……”


    “李舵主,話說到這裏夠了啊。”吳起抿了一口酒水,語氣微微冷淡道,“首先,我們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其次,我們丐幫從不燒殺掠奪,這跟城鄉裏的地痞可不一樣;其三,我們丐幫在武林中有著極高的威望,是融於天下,與天下共榮共興的門派啊,李文!”


    李文見吳起火氣上來了,便也不打算多費口舌,又端起了黑窯碗往嘴裏猛灌了一口,大嗬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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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們是怎麽進來的?我這三流五十四門派的弟子,連看管拜帖這一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嗎!”張文山環顧了四周,怒道,接著又釋放了自己大周天的內力,如同風暴的中心,在榮欣殿前翻起了氣浪。


    “張盟主,是我帶她們二人進來的。”顏在朔主動站出來說道。


    張文山眯了眯眼睛,道:“顏公子?可我並沒聽說過泛武學堂和蜀中藥穀有過什麽交集?”


    顏在朔聽後,眉頭微皺,略顯不悅,但語氣還是較為恭敬道:“張盟主,四海之大哪有什麽事情都是被知曉的呢?再者,江湖之遠,碰見了那便是好友,為人處事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好,好,好。”張文山在武林盟主的座位上坐下,撫摸著青銅觥籌,緩緩說出:“既然是顏公子,顏少俠,顏世子的友人那我也便不好多說什麽,但還是請你們二位下去吧,不要給這十年一次的大會添了砒霜啊。”


    張文山擺了擺手,示意護衛將欒氏姐妹趕下圓台。u看書w.uukansh


    顏在朔身旁的姬泠茆倒是好奇,便問了問顏在朔是怎麽和那兩姐妹相識的,顏在朔便把事情原委道了一遍,姬泠茆聽後倒是很開心地喂了顏在朔兩口飯菜。


    “憑什麽?”欒夢宸歇斯底裏道,“我們藥穀世代救死扶傷,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這件事本就是藏花穀給我們扣上的莫須有的罪名!”


    “夠了!你覺得我會聽信一宗上下的言論,還是你們那連下九流都排不上的宗主女兒的話語?”張文山不耐煩道,“如果真要澄清,那就是欒蝶鋥來而不是你們這兩個女子了!”


    “這……”欒夢宸聽後怔了怔,“不是這樣的,我父親他為人……”


    “張盟主,這是怎麽一迴事?”藏花穀穀主花仙瑉從二層飛到了圓台上,向張文山問道。


    而同時摟了摟欒夢宸和欒夢然倆姐妹,並說道:“關於藏花穀汙蔑蜀中藥穀和五毒宗的事情我並不知情,也是今天才知道,但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清白。”


    欒夢宸收了收恍惚的視線,頭已經深埋在這個溫暖成熟的胸膛上,她抬頭看了看,那個紮著單螺的女子,比她還高出小半個頭的女子,不由得信服著點了點頭。


    花仙瑉繼續說道:“我閉關八月,這期間發生了什麽,底下人都未曾與我訴說,我曾經到過藥穀,也已欒兄暢談過藥理,他定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俠士,又怎麽會和五毒宗相勾結,張盟主,我倒想知道,我們藏花穀跟你都說了什麽?”


    張文山眯了眯眼睛,道:“昌道壬,你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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