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崢是天子近臣,也是大家眼中的能臣,說是主心骨也不差什麽,但是秦疏月就不一樣了。


    朝中全部都是男子,根本沒有女人入朝堂的規矩,尤其是言官們,看了肯定是不願意的,覺得壞了規矩。


    隻不過,大敵當前如今好像也不適合說這些。


    “聽聞此事諸位同僚已經議論許久,不知可有建議?”周世崢給皇帝請安後,立刻開口說道。


    眾人更是鴉雀無聲,生怕會被點名一樣。


    “周大人,叛軍的事情已經交給我解決,我必然不負皇恩,隻是北辰國的奸細,恐怕不好處理,說不定每個部門都被滲透了。”顧承錦冷不丁地開口。


    “我和他們打過交道,自然知道這些人有多麽的陰險。”


    說起這個,確實有可能。


    北辰國虎視眈眈多年,一直想要吞並龍夏國,一直都在暗中安排滲透,絕對是他們的手段。


    若真的是這樣,皇帝才更頭疼了。


    “顧將軍似乎誇大其詞,照你這麽說,怕是連皇宮禁衛軍都可能有奸細。”周世崢淡淡地迴了一句。


    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大家也更是三緘其口,不敢說話。


    這個時候,還真沒人敢保證沒有。


    “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如果有,該怎麽辦?”顧承錦很認真地說。


    “自然是遣散。”周世崢不緊不慢地迴了一句。


    “絕對不行!”立刻有人出言阻止,“禁衛軍的職責是保護陛下的安危,若是遣散,豈不是少了一道防線?”


    “大人說笑,禁衛軍若有奸細,本就是不安全的,還怎麽維護聖上的安危?”周世崢淡淡地反駁。


    大家再次啞口無言,的確是這個道理。


    原本應該保護皇帝的人,竟然是隨時有可能捅刀子的,皇帝也不可能放心用。


    “若是如此,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豈不是要陷入兩難境地。


    “自然是繼續排查。”周世崢淡定地說,“這些奸細本就是我夫人發現的,此事交給她來做,再合適不過。”


    “絕無可能,一介女流怎麽能手掌權柄?”


    言官立刻跳出來反對。


    “此舉大逆不道,實在不該啊。”


    顧承錦在旁邊翻白眼,“剛剛說了那麽多,你們沒一個人有主意禦敵的,現在要對付自己人,你們倒是積極得很嘛。”


    說實話,他是真的看不起這些文官,簡直迂腐至極,偏偏還自視甚高。


    “顧將軍,不要以為沒有說你,你就可以信口雌黃,你妹妹顧微微,本應該待字閨中,如今卻是上戰場殺敵的,實在是不成體統!”


    “是啊是啊,女子本該三從四德,相夫教子。”


    “如今出了一個女將在邊疆作戰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入朝堂辦事,隻是可笑至極。”


    “放娘的狗臭屁。”振國將軍又罵了一句。


    “若是真有能耐,剛才怎麽不開口?現在你們倒是跳出來了,早幹嘛去了?怎麽不和北辰國說這些?女子又如何?且不說今日之事就是太子妃發現的,隻說顧微微姑娘,她在邊城殺敵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裏花天酒地,則呢麽那麽不要臉麵呢?”


    “振國將軍,你怎麽能血口噴人,我們怎麽可能……”


    “你們有沒有,自己知道,還要我說出來嗎?”振國將軍不緊不慢地說。


    “上陣殺敵,海盜還比不得你一張嘴皮子?”


    “若你真覺得自己厲害,不如上戰場,讓北辰國的人也聽一聽你們的嘴皮子,看看他們會不會退兵。”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不定不會手起刀落讓人頭落地。”


    武將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看著都怒目瞪圓有點嚇人。


    這些文官自詡為讀書人,可是沒臉沒皮的事情沒少做,比如現在。


    大家爭執不休,皇帝一直沒有說話,看著他們各執一詞,似乎不想理會。


    很多人現在都還沒有看清楚,皇帝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若是他不願意,早在秦疏月進殿的時候,就已經讓人攔住,又何必鬧這麽一出?


    最終,還是沒有討論出結果,這文官們倒是丟臉不少。


    振國將軍走出大殿的時候,還在嚷嚷著,“本將軍倒是要看看,到底哪個還敢多言,本將軍讓人圍了他的府邸,壓著他去前線,靠那三寸不爛之舌退兵去吧!”


    秦疏月本就不是第一次出現,隻是皇帝的意圖還沒有那麽明顯,大家自然不以為意,如今要侵犯到他們的利益,自然都坐不住。


    “真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顧微微沒能進殿,聽說鬧了這樣一通,也覺得不可思議。


    “世子妃連官職都沒有,他們有什麽好怕的?”


    顧承錦冷笑,“這不就馬上要有了嗎?他們可不就著急了。”


    顧微微聽得明白,頓時沉默。


    “罷了,不必理會,這與我們無關,周大人可以處理好。”顧承錦認真地說,“如今我們要做的盡快南下,處理好叛軍的事情就算是幫忙了。”


    顧微微自然要一同前往的,他們兄妹二人立刻就去整理行裝了。


    秦疏月在大殿中全程一言不發,走出來之後,倒是被柳曾攔住。


    “世子妃有傾世之才,實在讓人佩服,心係黎民百姓,才是性情高潔啊!”柳曾感慨。


    秦疏月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億通天驢唇不對馬嘴的誇讚到底是為何。


    柳曾什麽都沒有說就走了,偏偏彭宣這個老友看穿他的意圖。


    “你倒是激靈了一迴。”彭宣打趣。


    “不是我偏心,世子妃的確文采斐然。”柳曾認真地說。


    彭宣無語,以為誰都跟他一樣,背一篇文章收買了


    柳曾好文成癡,不僅自己讀,門生也跟著讀,秦疏月才女的名號就是他傳出去的。


    怕是連秦疏月本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你真覺得能成?”彭宣問道。


    “難道你覺得不能?”柳曾不答反問。


    “如今……實在可惜啊。”彭宣長歎一聲。


    年紀大了,本想著安安穩穩到告老還鄉,如今卻不得不打起精神。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主母她一心鹹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央小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央小央並收藏主母她一心鹹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