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裏的聲音是消失了,但唐森等人並沒有立即走開,而是又頂了十來分鍾,確定真的沒有危險後,才謹慎又小心地退開。


    眼下是大白天,隻要不發出聲音,引來喪屍,大家都是安全的。


    熱氣球的墜落,無疑在幾人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失去了這個交通工具,大家隻能靠雙腿走路,而地上無疑比天空要危險得多,尤其是在這種寒冷的天氣,晚上要找一個安全又溫暖的庇護所就是個大問題。


    值得慶幸的是,吊籃裏大家帶來的裝備大多沒有毀損,隻是要清理掉上麵所沾染的黑翼鼠的血汙。


    從吊籃裏把各自的背包和裝備找出來,大家開始清點物資。


    這次出門帶足了東西,保暖的衣物和燃料以及食物都是必需品,所以不需要擔心補給的問題。


    唯一所慮的是,失去了熱氣球這個溫暖的“家”,在哈氣成冰的夜晚,估計會非常難熬。


    “姚師傅,你沒事吧?”眼見姚師傅還是一瘸一拐地走路,整理好自己裝備的陳貝兒上前關心地問道。


    “沒事,隻是擦破了一點皮。”姚師傅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但陳貝兒還是仔細查看過他的傷勢,確認真的隻是皮外傷,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姚師傅,我們現在怎麽辦?”睡眠不足雙眼有些腫脹的張誠問道,此時他已無絲毫睡意,更擔心的是接下來的計劃。


    “熱氣球墜毀了,在這種天氣,我們隻能迴去,等迴了營地再做打算。”姚師傅考慮了一下說,這無疑是最穩妥的方式,“關鍵是迴去也不容易啊。”


    他踱到了天台邊緣,指著下麵的建築物說:“在城市裏,雖然有喪屍,至少我們可以找到庇護所。但在野外,沒有房子,我們晚上不但要防範變異生物的侵襲,還要預防寒冷的天氣,防寒才是最麻煩的。”


    大家都被說得心情一沉,因為的確如此。


    就連唐森也不輕鬆,他自己不懼寒冷,但徐妍菲顯然不行。


    “姚師傅,熱氣球能修複嗎?”陳貝兒看了一眼墜落在不遠處的熱氣球問道。


    “不能了。”姚師傅看了一眼,直接搖頭,“就算能修複,這裏也沒有材料。”


    大家都失望不已,看來真的隻能靠雙腿走迴去了。


    “大家盡可能地把能帶上的都帶上,尤其是被子,捆好都帶走。”姚師傅又說,雖然被子上麵還有不少血汙,但為了保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在他的指示下,張誠、林衛峰和劉國築三人把被子都集中了起來,擦掉上麵的血汙,用繩子捆好。


    唐森一個人走到天台邊緣,他的行裝是最簡單的,一個背包,和一把武器,輕鬆就能帶在身上。


    但心裏,他卻輕鬆不起來,與姚師傅等人擔心寒冷的問題不同,他更在意的是之前在熱氣球上看到的那道穿行在城市之間的長長的黑影,因為速度太快,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麽東西?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道黑影體型非常龐大,之前在幾千米的高空上,都能看到那道黑影在城市中的街道穿行,從比例上看去甚至占據了街道一定的麵積,足以證明它的龐大。


    唐森絕對不想與那樣的巨大不明生物來一次偶遇,在麒麟巢穴裏的那段經曆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可怕的生物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光是麒麟的食物,大多數他都隻能見了就跑,更不用說麒麟那樣身處食物鏈頂端的存在了。


    “有長武器嗎?”想了想,他走迴幾人身邊,問著姚師傅。


    姚師傅看了看張誠,張誠走到吊籃前,從裏麵抽出了兩根足有兩米多長的標槍,從槍身到槍頭都是金屬打造,外表為黑鐵色,槍頭更是開了一道溝槽,在陽光之下,閃爍著幽冷的寒芒。


    唐森一眼認出,這是當初白用來射殺那隻悲泣鳥的武器,體型龐大翼展足有十四五米的悲泣鳥,都被一槍射殺了。


    “這是投射槍,我們在天空上專門用來對付大型飛行變異生物的。”張誠介紹起來,又遺憾地看了一眼吊籃裏的某個大型裝備,“不過發射它的弩具已經損毀了。”


    “給我一根吧。”唐森對他說道。


    張誠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一根給他。


    唐森握在手上,感覺分量十足,投射槍足有雞蛋粗細,比得上鳳的那根長棍子了,不過比鳳的武器還要長出一截,尤其一端是尖尖的槍頭,看上去更加兇殘,難怪能一槍射殺體型龐大的悲泣鳥。


    而且,因為本身的設計就偏向於投射,很適合投擲,對付體型龐大的變異生物,絕對是一大殺器。


    “姚師傅,我們要怎麽下去?”大家收拾好之後,不得不麵臨一個新問題,也是當前最需要解決的。


    姚師傅開始沉吟起來,如果從樓道下去,那無異於把自己送到喪屍的嘴邊,幾乎等同自殺,這棟大廈高有三十多層,想要用繩子吊下去也不可能,因為沒有那麽長的繩子。


    這是兩難的局麵。


    “姚師傅,你看這樣行不行?”唐森來到天台邊緣,指著下麵的空地說,“我們把熱氣球的吊籃推下去,發出足夠大的聲音,可以吸引喪屍從大廈裏出去,然後我們趁機下樓,到了三樓或者四樓停下,找個房間躲起來,頂住門,等到喪屍迴到大廈裏麵,我們再從房間的窗戶用繩子爬下去。”


    “可以。”姚師傅聽得眼睛一亮,這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徐妍菲、陳貝兒幾人也認為這個方法可行,白天的喪屍最喜歡躲在陰暗的地方,但隻要有動靜傳出,就會傾巢出動,大家就可以趁這個時間下樓了。


    商定好了細節,一行人割斷熱氣球連接著吊籃的繩索,把吊籃推到了天台邊緣。


    姚師傅一聲令下,吊籃被一口氣推出去,不多久,下麵就傳來了一聲巨響:“砰!”


    “嗷——”


    瞬間,喪屍的嚎叫聲響起,此起彼伏,站在天台上的幾人,隻見無數的喪屍像潮水一樣從各種建築物裏湧現出來。


    “趁現在,我們快下樓。”姚師傅讓大家帶好行李和裝備,打開鐵門,進入了樓道裏。


    唐森一馬當先,他是幾人之中實力最強的,就算大廈裏還有落下的喪屍,想必也不會多,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解決。


    一行人沿著樓道往下走,三十多層的高度,對每個人來說都不是問題,在末世裏生存了三年之久,哪怕不是變異人,體質也絕對大大提升了。


    或許熱氣球吊籃摔在地上發出的聲音足夠大,大家下樓時,竟然沒有碰到一頭喪屍,無驚無險地下到了計劃好的三樓。


    趁著喪屍還在大廈外麵發狂,唐森幾人找到了一個房門完好的房間,進去之後,立即把門鎖死。


    這是一個辦公室,很大,有一張實木的辦公桌,還有立在一麵牆壁下的書架,幾人把辦公桌和書架都移到了門後,緊緊地頂住。


    做完這些,唐森悄悄地走到已經拉上窗簾的窗前,撇開一道小小的縫隙,看向外麵。


    隻見無數的喪屍聚集在吊籃的周圍,狂吼嚎叫,恍如在聚會狂歡一樣。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鍾,喪屍才漸漸散去,進入陰暗的大廈裏麵。


    大家都是渾身緊繃,畢竟被包圍在喪屍大廈裏,一旦被發現,估計很難逃掉。


    拖地的腳步聲不斷在房間外麵響起,偶爾門上還傳來指甲刮拉的聲音,慶幸的是,大概有喪屍試過推門,但沒有推開,於是就走開了。


    等到外麵徹底安靜下來,唐森又透過窗戶的縫隙,發現路上已經沒有了一頭喪屍,才對大家比劃了一個手勢:“我們現在下去。”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張誠把準備好的繩子拿出來,唐森牢牢地係在了窗櫞下麵,試著拉了拉,確認足以承載一定的重量,他又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先下去。


    拉著繩子,三樓的高度對唐森來說其實非常輕鬆,他甚至都可以直接跳下去,但那會發出聲音。


    輕鬆地落到地上,確定周圍沒有危險,唐森朝上麵招了招手,大家按著順序,一個個地下來。


    “走,我們先找個庇護所,等摸清楚了這一帶的環境,明天再上路。”姚師傅謹慎地說道。


    一行人都沒有意見,仍由唐森打頭,此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陽光灑在身上,很溫暖。


    這種天氣最適宜趕路,隻要不發出聲音,大家都是安全的。


    尋找庇護所對每個人來說都不是難題,低矮的房子,門窗俱全,基本就是目標了。


    這個城市大家是第一次來,大廈的四周都是高樓大廈,幾乎看不到低矮的樓房,所以要慢慢找。


    街道兩旁停滿了廢棄的汽車,幾人謹慎前行,唐森作為領頭者,一直在注意四周的風吹草動。


    遠遠地走了一段距離,已經到了街道的盡頭,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唐森忽然手一舉,示意大家都停下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盡管很細很細,但他確實聽到了,那像是一個腳步聲。


    “躲起來。”唐森當先躲到了路旁一輛汽車後麵。


    姚師傅幾人不敢怠慢,也都各自躲了起來,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不會懷疑他是在惡作劇。


    躲起來不到一分鍾,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十字路口拐出來,身影走得很小心,而且時不時地左看右看,謹慎異常。


    等走得近了,大家也看清了身影的樣子,那是一個渾身包裹在破破爛爛的厚衣服裏的人,臉上髒兮兮的,頭發也亂糟糟,看不清真容,但一雙眼睛卻非常明亮。


    幾人都很驚訝,沒想到這座城市裏,居然還能碰到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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