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可否讓屬下出戰!”


    “向士且這畜生,一年前殺我兄弟全家,還把他的屍體懸在離火舵門前,此仇不共戴天!”


    鐵陸羽站出來,睚眥欲裂。


    “舵主,上去淦他,我給你加油打氣!”


    “舵主,這種小仇還是我來吧,但我現在武功不行,能不能先借我100兩黃金作為啟動資金,等我學有所成,幫你殺他全家,說到做到,魔教人不騙魔教人。”


    “舵主,借我80兩,我擁護你上位教主。”


    “舵主,別聽他們忽悠,你給我50兩黃金,以後我就是你的好兄弟。”


    “你們卷尼瑪呢……能不能嚴肅點,稍微尊重點npc,別人兄弟全家被殺,你們嘻嘻哈哈,拿這事開玩笑有意思嗎?真就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玩家們吵吵鬧鬧。


    李婷婷站在角落觀察,果然,玩家們都閉了嘴。


    “這遊戲,和之前的不一樣。”


    李婷婷仔細觀察著每個npc。


    由於真實度極高,所以npc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有一樣的皮膚,一樣的喜怒哀樂,並不是千篇一律的建模。


    如果以前有人讓玩家去尊重npc,那絕對被群嘲。


    可置身遊戲世界,有時候就是會被感染到。


    某一些瞬間,李婷婷甚至有一種這裏也是真實世界的錯覺。


    疼痛!


    感覺!


    情感!


    都太真實。


    這個江湖,就是我所期待的地方。


    ……


    “教主,讓我出戰吧!”


    鐵陸羽跪下,雙手抱拳。


    “鐵陸羽,你的職責是離火舵,不是好勇鬥狠,退下吧!”


    向長風搖搖頭。


    其實按實力來說,鐵陸羽可以上去一戰。


    但他必輸。


    因為六大派這群人,有些詭異。


    而詭異的源頭,就是那些神念武器。


    承光教自古以來就領先江湖,可現在承光教的堂主舵主們都沒有神念武器,而六大派弟子全都有。


    正常嗎?


    不正常!


    如果被神念武器幹擾,鐵陸羽必死。


    向長風可舍不得這種優秀部下。


    “教主……您……”


    鐵陸羽咬著牙,滿臉不甘與擔憂。


    “鐵舵主,迴來吧,我知道你是怕教主有危險,但教主說一不二,你改變不了!”


    漠尚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鐵陸羽肩膀。


    ……


    “哈哈哈哈,魔教上上下下還是這幅德行,天天上演一些兄弟情深的可笑戲碼!”


    “向長風,你執意要找死,我豈能不成全你!”


    向士且緩緩走出人群。


    他肩上背著一個木質盒子,盒子頂部有十幾個刀柄。


    他善於使刀……一套組合刀。


    傘刀客,是向士且的外號。


    轟!


    向長風沒有客氣,這一次主動轟殺。


    紅髓刀從天而降,一道猩紅色匹練橫空長空,眨眼間傾瀉在向士且麵前。


    冷笑!


    向士且不慌不忙,內功震動,六柄短刀從盒子裏飛出。


    叮叮叮叮!


    向長風無往不利的霸道刀法,直接被擋在空中。


    要知道,之前這一刀斬殺超一流,僅僅隻需要一招而已。


    “向長風,你乳臭未幹,對超一流這個境界,又了解多少?”


    “40年內功,和41年是天壤之別。”


    “你以為我們快60歲的人,為什麽還卡在超一流?”


    “是因為鴻溝啊。”


    “超一流這個境界,每一年的差距,你都無法想象。”


    咻咻咻!


    六柄刀被透明絲線鏈接在一起,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網。


    哐啷!


    哐啷!哐啷!哐啷!


    向長風舉刀格擋,身形不斷後退。


    厲害!


    這股內功波動,真的堪稱是恐怖。


    和之前的幾個垃圾對比,就像是孩童要對戰一個成年大人一樣。


    力量間的絕對懸殊。


    “這才有意思嘛!”


    向長風舔了舔嘴唇。


    論力量,小孩子怎麽可能是大人的對手。


    但打架廝殺,又不是掰手腕,力量大有什麽用。


    嗖嗖嗖!


    向長風身軀猛地轟擊出去,一瞬間快如閃電。


    他竭盡全力揮灑出刀網,一刹那漫天都是猩紅色刀影,甚至有一種煙花綻開的錯覺。


    向士且冷笑。


    花裏胡哨。


    他的組合刀也孔雀般展開。


    刹那間,密級的刀鋒對撞聲連續響起,由於疾風驟雨,靠太近的人耳朵都開始發麻。


    ……


    “臥槽,我玩個遊戲,耳朵不會聾了吧!”


    “小教主這麽年輕,就在淦長老,以後還能了得?沒想到除了顏值外,我徹底輸給了一個npc。”


    “誰有尿,呲醒他!”


    “我上火,尿黃,我來。”


    “我35年童男,尿有特殊藥效,我可以呲一泡,但得收錢。”


    “給這貨也呲一泡。”


    “還是我來吧,我糖尿病。”


    “不行,不能給他們甜頭。”


    李婷婷長籲一口氣。


    我遊戲裏的同事,為什麽是這麽一群逗比。


    就顏值這方便,隻有我能壓製小教主一頭吧,你們都是垃圾。


    ……


    “漠前輩,您怎麽看?”


    甄無顏躺在擔架上,眼珠子死死盯著向長風和向士且。


    兩個人廝殺速度太快,她的視線居然有點跟不上。


    如果是自己上去和向士且打,可能現在已經輸了。


    話說迴來。


    向長風現在到底有多強?


    和超一流後期對戰,且不落下風,難不成他是武神轉世?


    “向士且內功雄厚,本應該占絕對優勢,但論武學精妙,向士且給少主提鞋都不配。”


    “少主真是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靠極少的內功消耗,以最精妙絕倫的刀法,和超一流後期戰成平手,簡直是奇跡。”


    漠尚虹越看越驚心動魄。


    很多東西,最怕比較。


    如果不是和向長風對戰,向士且的傘刀其實很強。


    其實他對武學的掌控,也絕對是天才級別。


    可惜,在少主麵前,向士且的武學就居然顯得漏洞百出。


    這就是人才和天才的鴻溝吧。


    “漠護法,教主能贏嗎?”


    鐵陸羽緊張到渾身都在顫抖。


    “能!”


    漠尚虹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


    但就是有自信。


    雖然,這很荒謬。


    似乎曆史上,都沒有出現過一流斬殺超一流後期的記錄。


    “等等……又是那鬼東西……”


    甄無顏眼睛突然一瞪。


    是幹擾心神的鬼東西。


    出現了。


    雖然距離戰場有些距離,但甄無顏剛才吃盡苦頭,對神念有著特殊感知。


    向士且的刀,和之前高霞鬱一樣,開始幹擾向長風心神。


    “幸虧,向長風有破解辦法!”


    甄無顏又鬆了口氣。


    這群人到底哪來的寶貝。


    “是神念……你們年輕人不懂,其實我也一知半解,你們有所不知,其實咱們現在的時代,是天地精氣最枯竭的時候……根據一些支離破碎的記載,前朝才是真正的武學盛世,關於神念,也來自前朝記載。”


    “最近天地精華複蘇,很多詭異的事情都開始出現。”


    漠尚虹眯著眼。


    他是最接近宗師的人,也感覺到了向士且身上的神念氣息。


    “天地精華複蘇,綠血客降臨,亂世來臨!”


    甄無顏嘴裏咀嚼著這句話,心裏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更加興奮。


    我距離超一流,也已經近在咫尺。


    ……


    向長風眼前出現了幻象。


    對!


    向士且的一盒短刀中,有幾柄和之前那幾個垃圾一樣,藏著神念武器。


    有點煩!


    向長風眼花繚亂,眼前時不時出現詭異畫麵。


    如果是別人,此時的招式節奏早就亂了。


    向長風有鎖神眼,已經把神念武器全部分辨出來,隻需要逐個擊破即可。


    他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這一批神念兵器,到底是從哪來的?


    ……


    其實,打造這種兵器需要的原料,並不難找。


    第一:諢金!


    這是一種比黃金更加珍貴的金屬,對其他金屬沒有排斥,可以混合在兵器之中。


    苦光閣的托魔巾,就蘊含著諢金。


    布匹表麵的金色紋路,就是諢金絲線縫製。


    第二:需要把神念注入諢金內,這才能發揮神念兵器效果。


    托魔巾成型,是注入了四個妖道的神念。


    諢金吸收神念,對注入者傷害很大,恢複起來特別緩慢,且神念的痛苦比肉身痛苦更加難忍。


    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強者願意去打造神念兵器。


    其實這些東西等版本更新之後,靈氣越加濃鬱,會慢慢稀鬆平常,不少玩家也會擁有,但現在是可是最初版本啊。


    諢金雖然難找,但並不是沒有。


    可神念這種東西,得宗師以上的強者才能實質化,現在版本還沒有進化,漠尚虹都做不到。


    六大派如果有一柄、兩柄,還可以理解。


    但一次拿出這麽多,太不正常了。


    江湖中除了四個妖道,難道還有前朝餘孽?


    很複雜。


    不過也無所謂,六大派圍攻承光教,本來也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


    向長風突然笑了笑。


    他腳踏人蓮步,開始險象環生。


    眼前的幻象越來越多,向長風甚至有些舉步維艱。


    但和苦光閣的岩漿雨比起來,還是小場麵中的小場麵,不值一提。


    “向長風,我承認你武學精妙,我活了快60年,望塵莫及,你的天賦,可稱當世第一。”


    “如果在一個月前,你或許有資格和我打個平手,但可惜,世界變了,一切都變了……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


    “看在咱們也算遠親的麵子上,我講幾句真話給你,讓你做個明白鬼!”


    向士且操控神念兵器,一瞬間掌握主動權。


    向長風明顯開始落入下分,失敗是遲早的事情。


    “你之前和弟子們對戰,應該也能感覺到思維恍惚吧?可惜,他們還太弱,一個照麵就被你斬殺,連神念的真正作用都發揮不出來。”


    “也不怪他們,畢竟剛剛突破超一流,能掌握的神念兵器就隻有一件。”


    向士且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嘲笑愚蠢的凡人。


    向長風表情越來越難看。


    他的腳步比之前還要虛浮,但即便是這樣,人蓮步依然能維持運轉。


    向士且心裏佩服。


    為什麽我的兒子沒有這樣的天賦。


    真的可惜了。


    “向長風,你很痛苦嗎?”


    “痛苦就對了。”


    “其實死在我手裏,也算你的運氣,畢竟魔教真正的災難,還沒有開始。”


    “你想象中的正邪大戰,應該是血流成河,屍骸累累,雙方兩敗俱傷,魔教損失一千,六大派自傷八佰,對吧!”


    “可惜,不是那樣。”


    “承光教引以為傲的機關陷阱路,將被大量綠血客用命填滿,他們隻在乎獎勵,根本不怕死。”


    “而你們承光教的超一流舵主們,會全部死在神念兵器之下,麵對六大派長老,他們就是刀組魚肉。”


    “韜光頂唯一的殺招,其實就隻有一個鎮光部。”


    “那又如何呢?蟻多咬死象,一個鎮光使,能殺盡六大派掌門嗎?”


    向士且有些話癆。


    他心裏甚至有些可憐這個小教主。


    如果沒有神念兵器出現,承光教或許還能多堅持幾天。


    或許,今天他和我能戰成平手。


    可惜,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可惜。


    “其實我清楚,承光教必敗的。”


    一直一言不發的向長風,突然迴應。


    “嗯?”


    “陷入這種絕境,你還能分出心神說話,你天賦真的可怕!”


    向士且又感慨一句:“向長風,你既然知道魔教必敗,所以……”


    “嗬嗬,所以……人知道自己遲早會死,就不活了嗎?”


    向長風看著向士且,嘴角突然出現笑容。


    很平靜的笑容。


    就好像一個明媚的下午,心情不錯,出門隨隨便便殺個惡貫滿盈的蠢賊。


    “我欣賞你的自信,但不喜歡你的笑……話已說盡,你上路吧!”


    向士且瘋狂運轉內功。


    他把所有神念兵器全部運轉到極致。


    下一個瞬間,向長風會進入地獄。


    他眼睛裏的世界,是一個真正的可怕地獄。


    商真淵賜給他神念兵器的時候,就讓他體驗過那種地獄,直至現在,向士且半夜都經常噩夢。


    “向長風,這滋味,你……你、你……”


    哢嚓!


    哢嚓!哢嚓!


    哢嚓!


    向士且的冷笑僵硬在臉上。


    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怎麽可能。


    不到一個唿吸時間,向長風震碎了他全部神念兵器。


    不可能!


    向長風身陷幻境,怎麽可能精準擊碎神念兵器。


    別說你向長風。


    即便商真淵過來,也做不到如此精準,而且神念兵器都經過隱藏,漠尚虹過來都不可能分辨出來。


    這種兵器是一種金線,最大的優勢,正是容易隱藏啊。


    不正常!


    向長風這小子有古怪。


    我得先離開。


    向士且的直覺催促他逃命。


    他在輪光穀實力不斷頂尖,之所以能混到如今的地位,與善於逃跑有很大的關係。


    如果自己想逃,商真淵都無可奈何。


    果然!


    它轉身逃跑。


    比起丟命,丟臉根本不算什麽。


    “想走嗎?你剛才說廢話時間,其實有機會逃,現在晚了!”


    向長風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向士且下意識轉身。


    可另一個角度,眼前還是向長風。


    轉頭。


    向長風。


    不是一個向長風。


    好幾個!


    不對,前後左右,空中地下,怎麽這麽多向長風。


    等等……


    這是什麽情況。


    向長風會分身術嗎?


    向士且心裏慌了。


    “嗯……你進幻境了!”


    其實向長風在向士且身後,並且還有一點點距離。


    向長風沒料到向士且逃命功夫這麽快,也沒料到他如此果斷。


    還好,他的思維已經陷在托魔巾裏。


    ……


    “向士且在幹什麽?他愣著幹什麽?”


    “不對勁,向士且的神念兵器全部會毀,小教主難道察覺到了什麽?”


    “是巧合吧。”


    “不對,不可能是巧合,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六大派幾個長老麵麵相覷,臉上表情很凝重。


    ……


    在外人看來,向士且身形不動,隻有臉色發白,顯得有些恐懼。


    而在向士且的世界,他正經曆著最恐怖的事情。


    “師叔,你為什麽要讓我去送死,我不想死,你來陪陪我吧……師叔,你下來陪陪我……”


    向士且眼前明明是向長風。


    可突然間,向長風的臉,成了剛剛才被斬殺的青年。


    “師叔,我想金盆洗手,為什麽你逼我送死……來陪陪我吧……”


    向士且的耳朵被一個人咬住。


    他猛地轉頭。


    又是他,又是師侄。


    “向士且,我死得好慘,你為什麽殺我……”


    是另一個仇敵。


    “向士且,你玷汙我身子就罷了,為什麽還要燒死我,為什麽,為什麽,我好疼,我好疼……”


    向士且襠部伸出一顆血淋淋的人臉。


    依稀可見,是個女人的頭,她五官模糊,似乎是被火焰灼燒過,連說話的聲音都嘶啞淒厲……


    “你……”


    這是向士且十年前的一樁荒唐事。


    “師弟,你當年為什麽暗算我……來地獄,咱們算賬……算賬……”


    向士且一抬頭,一顆黑漆漆的頭顱懸掛下來,近在咫尺。


    他在這顆頭顱的瞳孔裏,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在哪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明明在和向長風廝殺。


    向士且披頭散發,整個人都陷入炸毛狀態。


    神念幹擾!


    我知道了,我被暗算,我進入了幻境。


    該死!


    向長風原來你也有神念兵器。


    原來你一直在裝模作樣。


    我殺了你啊,快放我出來,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向士且揮舞出數不清的傘刀,狠狠殺向那群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殺向那群心魔,殺向那群恩怨情仇……


    殺殺殺殺殺!


    殺殺殺殺殺!


    向士且和瘋子一樣。


    他唯一的能確定的事情,就是這個幻境很強。


    比當初商真淵試探自己的幻境,還要可怕十倍,可怕百倍。


    不可能啊。


    你們明明說過,魔教從來沒有接觸過神念,為什麽向長風會這麽厲害。


    ……


    唰!


    唰唰唰!


    向長風削斷了向士且四肢,廢了他武功。


    這個人瘋了。


    瘋瘋癲癲,滿嘴胡言亂語,口水橫流,甚至汙穢散了襠。


    “鐵陸羽,把這個人掛在輪光穀門前,昭告江湖,這就是背叛承光教的後果!”


    向長風一腳把瘋瘋癲癲的向士且踢去。


    “是!”


    鐵陸羽振奮。


    “是托魔巾嗎?當年老教主的殺器!”


    漠尚虹熱淚盈眶。


    看到托魔巾,他似乎又看到了老教主的麵容。


    “送我迴去!”


    甄無顏躺在擔架上,沉沉睡去。


    臨睡之前,她令人把他送迴茅屋。


    ……


    “萬歲,萬歲!”


    “教主萬歲,教主萬歲!”


    “教主萬歲!”


    ……


    韜光頂上,從上到下,所有成員都在扯著嗓子大喊。


    多麽振奮人心的場麵。


    教主小小年紀,已經能斬了輪光穀長老。


    我承光教,未來可期。


    萬歲!


    教主萬歲。


    玩家們也蹦蹦跳跳,一會亂叫,一會亂跳,也不知道在興奮什麽。


    胖子一拍肥腚,再次開始尬舞。


    “綠血人李婷婷,揚承光教之威,獎勵黃金百兩。”


    “其餘綠血客,每人5兩黃金。”


    “你們依然跟隨離火舵修行,切記要刻苦奉獻。”


    “其餘分舵,皆可招募綠血客,由舵主堂主直接管轄。”


    向長風又宣布了好消息。


    玩家樂瘋了。


    ……


    “挖槽,李婷婷官方獎勵了400萬,教主又賞賜百兩黃金,一來一迴……臥槽、臥槽……500萬啊……我哭瞎了。”


    “別哭,別人吃肉,咱們有湯喝,要滿足……不到20個人,平分100萬獎金,還有教主的5萬獎金……我……嗚嗚嗚……為什麽500萬不是我的。”


    “雖然賺了點小錢,但我還是嫉妒。”


    “李婷婷的女朋友成她媽了,我有個表妹,我表妹大長腿……”


    ……


    不管韜光頂多麽熱鬧,永遠有個地方,冷冷清清,甚至是陰森森。


    這地方叫地牢。


    呸!


    呸!呸!


    “青翠姐姐,咱們還能出去嗎?”


    “我吃不飽,我喝不飽……”


    “翁道長什麽時候來救咱們?翁道長還記得咱們嗎?”


    一間牢房內,兩個麵黃肌瘦,皮包骨頭的女人趴在大鼎邊。


    他們頭發枯黃,衣衫襤褸,一眼看去比乞丐還要淒慘,身上還散發著惡臭的腥味。


    “小珀你放心,狗教主沒幾天好日子了,咱們要堅持。”


    “翁道長親口說過,他會奪了教主的位置,我是教主夫人,你是二夫人。”


    青翠肚子咕嚕嚕,她恨不得把小珀都生吃了。


    “翁道長什麽時候才能當教主啊,快點殺了狗教主……我受不了了……”


    小珀癱在地上,有氣無力。


    好幾隻老鼠爬過來,在她臉上來來迴迴溜達。


    剛入地牢,她還驅逐老鼠。


    現在早就認命了,爬就爬吧,反正又吃不了我。


    吃!


    吃?


    吃?


    唰!


    小珀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捏住個老鼠。


    咕嚕嚕!


    每天隻有兩碗米湯,她快餓死了。


    這可是肉啊。


    “小珀,你幹什麽?你要吃老鼠?”


    青翠瞪著無神的眼睛。


    “姐姐,吃飽了,才有力氣等翁道人來救咱們!”


    小珀一口一口,生生撕開老鼠的皮膚。


    滴答!


    滴答!


    血液滋潤著嘴唇,鹹鹹的。


    “給我吃一口。”


    青翠爬起來,伸手過去。


    “不給,你自己抓!”


    小珀蹲在牆角。


    “給我……給我……”


    老鼠早就四散逃走,哪裏還能抓到。


    青翠為了老鼠肉,和小珀撕打在一起,兩個人互相抓著頭發,大把大把掉。


    同時,青翠也咬了一口老鼠肉,滿嘴鮮血。


    ……


    沙沙沙!


    沙沙沙!


    金小道心跳加速,咬牙切齒。


    快了。


    青翠小姐。


    你再忍一忍,我馬上就來救你。


    越是靠近地牢表麵,金小道心裏就越是忐忑,還砰砰直跳。


    他腦海裏出現很多畫麵。


    很甜美。


    第一次,在玄池塔見到青翠姑娘,那時候的她,像一片葉子,笑一笑都讓人能笑醒。


    再二次見,青翠坐在師傅懷裏。


    我好氣啊。


    但心裏莫名其妙有一股酸爽。


    再三次見,是聽到師傅房間裏的動靜,悄悄透過門縫看。


    那股酸爽,更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金小道上癮了。


    狹隘的門縫裏,有他整個青春。


    師傅喜歡把他的老臉埋進去,可能香風能讓人窒息吧。


    金小道從沒有想到,他也有窒息的一天。


    沙沙沙!


    金小道的頭頂出現一縷光。


    “青翠小姐,能聽到我說話嗎?”


    金小道一邊挖土,一邊緊張的試探。


    他很專業,不可能挖錯洞。


    “我是金小道,咱們在玄池塔眼神交流過無數次!”


    金小道越來越興奮


    “小珀姑娘,你能聽到嗎?你們受苦了,我金小道來救你們!”


    金小道邊挖邊小聲喊。


    我這種人,或許天生就是英雄吧。


    在兩個姑娘眼裏,我是真正的英雄。


    可憐,師傅眼裏隻有金子,他哪裏懂憐香惜玉。


    愛情,是我們少年才能擁有的奮不顧身,一個老東西,又能懂什麽?


    “青翠小姐,我來拯救你們!”


    終於,洞口能容一個人通過。


    金小道深吸一口氣,雖然空氣有些渾濁,但他渾身上下都是愛情的火焰,熊熊燃燒。


    ……


    牢房裏!


    青翠和小珀趴在洞口,四隻眼珠子一閃一閃。


    來了!


    是金小道,是翁道人的徒弟。


    終於來救自己了。


    可他為什麽要打洞?


    翁道人應該是教主才對啊。uu看書.ukanshum


    何不堂堂正正放了自己?


    而且金小道念念叨叨,胡言亂語什麽?


    誰和你眼神交流過?


    我的眼裏隻有翁道長,我可是教主夫人。


    唰!


    金小道的頭伸出來。


    “啊……”


    他沒忍住尖叫了一聲。


    距離他眼睛不足一尺,出現兩顆黑漆漆的東西?


    尖嘴猴腮,滿臉鮮血,腥臭無比,嘴邊還有嚼碎的肉屑……


    是鬼嗎?


    呔!


    看我降妖除魔。


    金小道剛準備拳震鬼怪。


    “金道長,謝謝你來救我,翁道長呢?”


    青翠一把抓住金小道頭發。


    她距離金小道很近,嘴裏的味道殺傷力驚人,金小道差點被熏暈過去。


    這時候,金小道終於迴過神來。


    這個人,不對……這隻鬼……是青翠姑娘?


    不對!


    不是,他不是。


    他是鬼。


    “金道長,我是小珀啊。”


    旁邊那的小珀也湊過來臉。


    “我不是金小道,你們認錯人了!”


    金小道一拳打暈青翠,又一拳打暈小珀,頭一縮……跑了!


    臨走前,他重新把洞給堵上。


    堵得死死的,比之前還要堅固。


    愛情就是這樣。


    熾熱的時候,像熊熊火焰。


    但該放棄的時候,也要瀟灑離開。


    從此兩不相見。


    是啊。


    相見不如懷念。


    這一天我會永遠記載我的心裏,因為……今天是愛情去世的日子。


    每年的今天,我應該祭奠自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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