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駐足打量門外的黑影。


    “這些……似乎是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武者。”


    他雙眼微眯,這些黑影雖看不清麵目,但模糊間還是能看出服裝形態上的差異。


    “他們的修為差距不大,難道……是之前來探索主殿,殞落在這裏的武者?”


    秦天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這時。


    一道沉重的機括聲,從他背後傳來。


    秦天顧不得繼續觀察那些黑影,立刻轉身循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哢嚓嚓——


    機括聲之中,一座碑緩緩從地下升起。


    碑通體呈古銅色,形狀規整,表麵刻有連秦天都不認識的複雜碑文。


    “這是……”


    秦天雙眼微眯,仔細打量著麵前的碑:“這是遠古時代的文字?”


    武者的曆史,大抵可分為四個時代,分別為百萬年前及更早的上古時代,三十萬年前至十萬年前的遠古時代,十萬年前至萬年前的近古時代,以及如今的時代。


    昔年秦天重生前,便是近古時代的末期。


    當初他立足天界時,也曾研究過更加久遠的時代。


    不過。


    遠古和上古時代的信息斷層嚴重,似乎發生過滅世級別的災難,哪怕秦天,也隻是在一些僥幸遺留的秘境中,找到過些隻言片語的記載。


    對於遠古時代的文字,他也隻是了解零星半點。


    “難道,這秘境中的那頭金翅大鵬,是遠古時代的妖獸?”


    秦天心頭猛然一緊,感覺心髒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了一下:“不,這不可能,我曾探索過數千個遠古、上古時代的秘境,這些秘境中,比這金翅嶺秘境位格更高的不計其數……”


    “但即便是那些更高位格的秘境,也不曾有生靈殘存。”


    “聽司徒清風他老娘的意思,那金翅大鵬分明有靈智殘存,若真能從遠古時代留存至今,它生前……實力該是何等恐怖?”


    秦天心髒砰砰直跳。


    自重生以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產生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此時。


    從地麵升起的青銅碑,已經緩緩展露全貌。


    秦天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各種複雜情緒壓製,眼神恢複清明,快步來到了碑前麵打量。


    “這是一篇祭文。”


    秦天目光迅速掃過碑上的文字。


    遠古時代的文字,他隻認得一部分,從隻言片語中進行推斷,“某位強大的存在安眠於此,立碑之人,似乎是奉命鎮守仙陵……”


    秦天緩緩倒抽一口冷氣。


    此刻。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從他的心頭冒了出來,“強大存在?是遠古時代的強者?那立碑之人又是誰?是那頭金翅大鵬,又或者另有其人?”


    秦天隻覺腦海中一頭亂麻,腦袋裏仿佛住了一窩馬蜂般嗡嗡作響。


    他重新深吸一口氣,以第二識海中的精神力,撫平自身的情緒波動。


    半晌。


    秦天的思緒才恢複清明。


    “不管怎麽說,這趟金翅嶺秘境之行,已經是出乎了我的預料,光從隻言片語的遠古文字中,想要推斷出我需要的信息太難,不如想辦法深入主殿,隻要找到那金翅大鵬,一切疑問自解。”


    秦天情緒重新穩定下來。


    同時。


    他先前的疑問也有了猜測。


    外麵通道中的漆黑人影,應該如他猜測那般,是不同時代探索這秘境的武者,他們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殞落,而後便成為了這秘境的一部分。


    秦天一直保持距離,觀察著青銅碑。


    突然。


    青銅碑上的文字,毫無預兆地閃爍起光芒,一個個遠古文字,爆發出耀眼金芒,竟是從青銅碑上脫離下來,以某種奇特的規律,環繞著秦天律動。


    “怎麽迴事?”


    秦天眉頭微微一皺。


    他本能地想要閃身後退,結果卻發現,自己身體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無形的牢籠,讓他連動彈一下都變得無比困難。


    “被算計了?”


    秦天瞳孔驟然收縮,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話落下來。


    啪嗒。


    汗珠摔落到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細微的聲響,仿佛一滴落入滾油的清水,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刹那間。


    整個殿宇劇烈顫動起來,仿佛有一道神秘的力量,將這間殿宇從主殿當中硬生生剝離出來。


    “這是……空間波動。”


    秦天馬上有所察覺,緊緊懸著的心稍稍迴落,“看來並非有人算計我,而是這青銅碑,是為某種傳送的禁製。”


    片刻後。


    殿宇的震動停止。


    秦天麵前的景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原本所處的位置,是主殿通路之中,一個不算起眼的房間,整個房間不過十幾丈見方,但此刻,他卻之身一座至少數千丈見方的巨大殿宇之中。


    大殿漆黑一片,哪怕以秦天目力,除了能看出大殿頂部微微發光的輪廓,判斷出殿宇的大概範圍外。


    視線可見範圍,不過三五步。


    不光如此。


    秦天清楚感覺到,他的精神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鎮壓,精神力感知範圍,也被壓進了三步之內,無法張開感知。


    周圍,除了青銅碑還在他身畔之外。


    其餘一切都仿佛憑空消失了。


    “咦?”


    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從殿宇深處傳來,聲音威嚴而又縹緲,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而來,“有趣……明明弱小得仿佛螻蟻,但軀殼之內的靈魂,卻隱隱堪比本座。”


    “誰?”


    秦天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掀起驚駭波濤,麵上卻沒有什麽波瀾,“你是何人?何故藏頭露尾?”


    “藏頭露尾?”


    威嚴縹緲的聲音緩緩開口,難辨男女老幼,“你叫秦天是吧,本座可不是在跟你藏頭露尾,以你的見識,或許根本無法理解,本座,是在跨越時空與你交談。”


    “跨越時空?”


    秦天先是一愣,旋即腦海中陡然靈光一現,脫口而出道:“遠古時代,司命一族的大預言術?”


    “遠古……”


    威嚴縹緲的聲音微微一怔,似笑似歎:“無盡歲月之後,我們這個時代,都已經成為遠古,有趣。”


    它稍作停頓。


    片刻後。


    聲音再度響起:“你倒是有些見識,吾之一族,的確被稱之為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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