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


    “你先說。”再次異口同聲。


    盛夏沉默,顏楚放下筷子,說道:“我讓人送劉浩澤迴他的老家了。”


    盛夏一聽,怔了怔,說道:“腿長在他身上,這次你讓人送他迴老家,他還可以再來。”


    “他來不了了。”顏楚說得肯定。


    “你讓人打斷了他的腿?”盛夏心想,這太殘暴了,她也想收拾劉浩澤,卻從沒動過廢他腿的念頭。


    若是在盛天佑告訴她之前,顏楚讓人廢了劉浩澤,她隻會拍手叫好,在盛天佑告訴她之後,盛夏不淡定了,不是擔心劉浩澤,而是擔心盛天佑。


    “老婆,在你心中,你老公我就這麽暴力嗎?”顏楚笑了笑,以暴製暴,劉浩澤對他,並非采取暴力手段,而是金錢的誘惑,劉浩澤是哪兒來的自信,認定他缺錢。


    “那你為什麽說他來不了了?”盛夏鬆了口氣,劉浩澤在盛天佑最難的時候施予援手,因她之故讓盛天佑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這不是盛夏想要的結果。


    “他犯了事,被遣送迴去,他若是再來,c市不歡迎他。”顏楚言下之意,c市將劉浩澤列入黑名單。


    “犯事?”盛夏錯愕的望著顏楚,問道:“你說的擾民?”


    “這還不夠嗎?”顏楚反問。


    盛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接話,這個結果她是滿意的,在沒傷害劉浩澤的同時,還將他安然無恙的送迴家,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來c市打擾她了。


    顏楚拿起兩人的碗筷去廚房洗,盛夏隻是做早餐,廚房並沒有弄亂,顏楚很快就收拾好出來,見盛夏還坐在那裏發呆,顏楚催促道:“去洗漱換衣服。”


    “啊!”盛夏迴神,一臉茫然的凝望著他。


    “你不是想上班嗎?”顏楚問道。


    盛夏抓了抓頭,鬱悶的開口。“你不是不願意幫我安排工作嗎?”


    聽著她的指控,顏楚無奈的說道:“不是不願意,我是害怕得罪丈母娘。”


    盛夏望著他,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的情緒有些心酸,無比委屈的說道:“你害怕得罪她,就不害怕我難過嗎?”


    “所以,我寧願得罪丈母娘,也要討你歡心。”顏楚唇角上揚起淡淡的弧度,癡癡地看著她,目光裏透著深深的眷戀。


    “你丈母娘可厲害了,她不僅能讓葉夜的母親退位讓賢,還能捕獲葉夜父親的心,更絕的是她能讓葉夜像孝順自己的母親一樣孝順她。”盛夏沒有誇大其詞,實話實說。


    文以彤的人生是成功的,前夫愛她卻選擇成全,哪怕代價是喪命,現任丈夫深愛她,視若珍寶,現任丈夫的妻子給她讓位,繼子又聽她的話,唯一敗筆就是生了她這個天生反骨的女兒,忤逆不孝說的就是她。


    顏楚深知文以彤的傳奇,能讓葉夜接受的繼母,沒有高明的手段,他是不信的。“沒辦法,你才是我的心尖寵,為了你,得罪丈母娘就得罪了,大不了事後負荊請罪。”


    聽到負荊請罪,還有顏楚一副英雄為愛赴湯蹈火的樣子,盛夏忍不住笑出了聲。“負荊請罪,沒有那麽嚴重,最多不過她逼著我們離婚。”


    “盛夏。”顏楚厲聲斥喝,幽深的眸光變得銳利。


    聽到“離婚”兩個字,顏楚心裏泛起一抹苦澀,更多的是錐心的刺痛。


    盛夏一愣,顏楚很少用這般銳利又嚴厲的語氣斥喝她,咬了咬下唇,無比委屈的開口。“兇什麽兇?我又不聽她的。”


    看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盛夏,顏楚一陣懊惱,握住她的雙肩,將她從椅子上提起擁入懷中。“別總把離婚掛在嘴邊,會不吉利。”


    “迷信。”盛夏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小手在他腰際掐了一下。


    “盛夏。”顏楚無奈的叫道。


    “好好好,我不說了。”盛夏想要推開顏楚,他卻愈加用力抱著她,盛夏挑眉,提醒道:“你上班要遲到了。”


    “快去洗漱換衣服。”顏楚戀戀不舍的放開盛夏。


    盛夏踮起腳,在顏楚的唇上啄了一下,歡快的朝衛生間跑去。


    十分鍾後,盛夏收拾好自己,烏黑的長發隨意的挽了一個丸子頭,白色衛衣配淺色牛仔褲,青春靚麗,精致的五官,美麗的容顏,肌膚白裏透紅吹彈可破,隻是簡單的塗了個口紅,她是上天眷顧的寵兒,屬於那種讓人羨慕嫉妒恨的天生麗質。


    顏楚換好鞋站在門口等她,盛夏與其他女人不同,捯飭自己要一兩個小時,盛夏速度很快,最慢十分鍾她就收拾好自己。


    換好鞋與顏楚手牽手出門,走到三樓,正巧遇到三樓的杜阿姨送孫子上學。


    “杜阿姨,早。”盛夏笑著打招唿。


    “小盛,顏醫生,你們這是出門嗎?”杜阿姨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對自己的孫子說道:“小聰明,叫叔叔阿姨。”


    “顏叔叔好,盛阿姨好。”小家夥聽話又乖巧。


    “小聰明真乖。”盛夏忍不住捏了捏小家夥胖乎乎的臉頰,軟軟地,肉肉地,手感真好。


    “盛阿姨,樓下的那個叔叔是在向你求愛嗎?”小家夥很單純,有什麽疑問直接問。


    盛夏一愣,錯愕地看著小家夥,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懂什麽,顯然是聽家裏人討論,然後耳濡目染。


    “小聰明,胡說八道什麽?”杜阿姨扯了扯小家夥,嚴厲批評道:“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求愛不求愛,快,跟盛阿姨道歉。”


    小聰明嚇著了,哇哇大哭。


    “小聰明,別哭。”見小家夥哭,盛夏有些手足無措,她也沒有哄小孩子的經驗,見杜阿姨沒有要哄的意思,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顏楚。


    “哭什麽哭?再哭關小黑屋。”顏楚的聲音帶著駭人的威脅和冰冷。


    一聽關小黑屋,小家夥哭得更加厲害了。


    盛夏瞪著顏楚,他這是在哄嗎?明明是在恐嚇和威脅,盛夏後悔了,怎麽會想到找顏楚求救。


    “顏醫生,有你這麽嚇唬小孩子的嗎?”杜阿姨責問道,隨即將孫子抱起,輕拍著小家夥的後背,柔聲安慰。“小聰明乖,小聰明不哭了,顏叔叔壞,我們不理他,奶奶帶你去買棒棒糖。”


    杜阿姨抱著小聰明越過顏楚和盛夏,一邊安慰一邊下樓。


    “都怪你。”盛夏在顏楚的手背上掐了一下,在小區裏,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爺大媽們,他們添油加醋的傳播力可強悍了。


    劉浩澤在小區裏整這麽一出,還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麽樣,盛夏這個名字,一傳十,十傳百,絕對會成為小區住戶們的茶餘飯後的話題。


    “是他奶奶嚇哭的,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安慰。”顏楚很冤。


    盛夏抬起粉拳在他臂膊上捶了一下。“你這是安慰嗎?你明明是在嚇唬他,還關小黑屋,顏楚,我真是服你了。”


    小朋友都哄不好,真沒用。


    顏楚不語,牽著盛夏下樓,她不會哄,讓他來哄,他哄不好,她就責怪他。


    昨晚顏楚迴來晚了,樓下沒有停車位,車停在另一棟樓的樓下,一路上有很多人朝他們紛紛投來古怪的目光,顏楚跟盛夏兩人的臉皮都挺厚,秉承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的原則,坦然自若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到兩人坐上車。


    顏楚將車開出小區,盛夏還是鬆了口氣,罵道:“這個劉浩澤,他就是個禍害。”


    顏楚斜睨了氣唿唿的盛夏一眼,笑著開口。“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是他想當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又不是你。”


    “他想破壞的是我們的家庭。”盛夏側目望著顏楚提醒,幸虧顏楚讓人將劉浩澤給送走了,這個家夥也是夠瘋癲的,明知她嫁人了,還公然向她求愛,小三被他當得如此光明正大,也是個人才。


    劉浩澤沒什麽出色的本領,隻是仗著家裏有錢,隻有他想不出的事,沒有他做不出的事。


    “他沒這個能耐。”顏楚妖冶的臉上泛起狂傲之色,劉浩澤根本不夠格當他的情敵,不過,劉浩澤做的事真能給他添堵。


    盛夏不語,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誰的實力雄厚就體現出來了,顏楚一個不高興,將人遣送迴去,讓他在她麵前消失,劉浩澤就沒這個能力讓顏楚在她麵前消失。


    良久,盛夏開口轉移話題。“顏楚,你給我安排什麽工作?”


    “你想做什麽工作?”顏楚反問。


    “我有選擇嗎?”盛夏反問。


    顏楚想了想,問道:“你想進顏氏嗎?”


    聞言,盛夏嚇了一跳,進顏氏,盛夏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她沒這個能力進入顏氏,即使是空降,即便隻是一個簡單的職位,她都勝任不了。“顏氏招入殮師嗎?”


    “不招。”顏楚迴答得果斷。


    “你不會給我安排打掃衛生的工作吧?”盛夏心想,這個職位不勞心卻勞力,苦,她能吃,隻是,打掃衛生的工作,她這個年齡,會不會太年輕了?


    跟大媽們搶工作,盛夏有些於心不忍,也會遭受大媽們的鄙視。


    “不會。”顏楚說道,他寧願說服她繼續待在家裏,也不會給她安排打掃衛生的工作。


    盛夏鬆了口氣,她突然想下車,不想工作了,情婦就情婦吧,雖然不體麵,好歹算是一份工作……呸!算個屁的工作。


    手機響起,盛夏見來電顯示是叔叔,目光閃了閃,這些年叔叔很少給她打電話,除非有事,盛夏接起。“叔叔。”


    “盛夏,你有時間嗎?”盛爸問道,聲音有些著急。


    這不是廢話嗎?誰都知道這些年她沒有工作,她若是沒時間,那誰有時間?


    還真別說,今天她還真沒時間,顏楚要給她安排工作,顏楚在醫院上班,現在又是去上班的路上,顏楚給她安排的工作,絕對是在醫院上班。


    在醫院上班,盛夏有些排斥,她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在醫院上班,除了護工就是清潔工。


    唉!本事沒有,對工作還挑三揀四。


    “叔叔,有什麽事嗎?”盛夏問道。


    “盛夏,是你嬸嬸,她……唉!盛夏,電話裏說不清楚,你來一趟我們租房這裏。”盛爸說道。


    拒絕的話,盛夏說不出口,如果是嬸嬸找她,她會找借口拒絕,是叔叔找她,事關嬸嬸,說真的,她不想去。


    盛夏想了想。“好,我現在過來。”


    “盛夏,你要快……路上小心。”盛爸說完掛了電話。


    盛夏咬了咬下唇,對顏楚說道:“顏楚,我叔叔找我,我去一趟,靠邊停車,我坐出租車去。”


    “時間還早,我先送你過去。”顏楚說道。


    “一來一迴,你上班會遲到。”盛夏不想讓他送,不想因為她,讓他上班遲到。


    “遲到就遲到。”下個路口掉頭,顏楚根本不給盛夏拒絕的機會。


    盛夏見狀,也不堅持了。


    他們租的房子在郊外,顏楚上班的地方在市區,方向相反。


    半個小時後,顏楚停車,盛夏下車前叮囑顏楚。“開車小心點。”


    “嗯,有事打我電話。”顏楚提醒,盛夏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目送他的車離開,盛夏才上樓。


    盛爸在門口等著,一見盛夏,如見救星。“盛夏。”


    “叔叔。”盛夏見一臉擔憂和害怕的盛爸,目光閃了閃,急切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你嬸嬸……”盛爸欲言又止。


    “我嬸嬸怎麽了?”盛夏問道。


    “她……她肚子痛,拉血了。”盛爸聲音有些哽咽,神情盡是擔憂。


    “拉……拉血?”盛夏的目光裏也染上了一絲擔憂,跟著盛爸快步進屋,來到他們的房間,見盛媽躺在床上,抱著被子蜷縮著身子,時不時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叫聲。“嬸嬸。”


    聽到盛夏的聲音,盛媽捂著肚子轉過身,虛弱又消瘦,臉色蒼白,連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虛弱的開口。“盛夏來了。”


    盛夏嚇了一跳,擔憂的問向盛爸。“叔叔,嬸嬸這樣多久了?”


    盛爸本就擔憂恐懼,聲音顫抖的說道:“半個月了。”


    “拉血呢?”盛夏繼續追問,拉血可不是小問題。


    盛爸想了想。“也有半個月了。”


    “什麽?”盛夏驚唿出聲,急切的問道:“為什麽不去醫院?”


    “你嬸嬸不去。”盛爸苦惱的開口。


    “為什麽不去?”盛夏問。


    “你嬸嬸怕花錢,說她隻是腸炎,吃點止痛藥和消炎藥就好了。”盛爸也很無奈,盛媽很強勢,她堅持不去醫院,他就沒辦法。


    盛夏倒吸一口涼氣,腸炎會嚴重到拉血嗎?就算是腸炎,也要去醫院。


    “止痛藥和消炎藥吃了半個月了,眼看越吃越嚴重,她又不讓我給天佑打電話,我沒有辦法,隻能給你打電話,盛夏,你嬸嬸不會出什麽事吧?”盛爸害怕的問道。


    盛夏不語,這種事情她敢保證嗎?別說她不是醫生,即便她是醫生也不敢保證。“秦小玉呢?”


    “小玉的話,你嬸嬸也不聽,誰要是說送她去醫院,她就跟誰翻臉。”盛爸真沒辦法了,隻能求助盛夏。


    盛夏了然,嬸嬸視財如命,秦小玉這些年也沒賺什麽錢,除非秦小玉出錢,否則,說服不了嬸嬸進醫院。


    盛媽會讓盛爸給盛夏打電話,無非就是覺得盛夏有錢,不,盛夏沒有錢,顏楚有錢,就算顏楚沒錢,喬柯有錢,隻要盛夏開口,喬柯就會給盛夏錢。


    “去醫院。”盛夏說道。


    “我不去,我隻是腸炎,多吃點止痛藥和消炎藥就好了。”聽到“醫院”兩個字,盛媽就來精神了。


    “止痛藥和消炎藥您都吃了半個月了,有效果嗎?”盛夏質問。


    “藥效還沒發揮出來。”盛媽嘴硬的說道。


    “半個月了,藥效還沒發揮出來,嬸嬸,你吃的是西藥,不是中藥,即使是中藥,藥效也發揮了。”盛夏有些頭痛,嬸嬸不是病急忌諱醫,而是單純的不想花錢。


    “上次天佑就帶我去醫院看了,診斷出腸炎,給我開了一堆的檢查,花了我不少的冤枉錢。”盛媽咬牙忍痛抱怨道。


    盛夏撫額,沒好氣的開口。“上次,上次是什麽時候?三年前吧?”


    也正是那次他們在醫院,正巧遇到了被120送到醫院的她,如果沒有遇到他們,她連簽字的人都沒有,有天佑在,嬸嬸才沒有棄她不顧,盛夏心裏很感激,若不是他們,她就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盛爸靜靜地站在一邊,眼中滿是擔心和不安,他沒有趁機勸說,他心裏清楚,盛夏不承擔醫藥費,盛媽是不會妥協。


    “叔叔,你簡單的收拾一下,我打120,我們送嬸嬸去醫院。”盛夏對盛爸說道。


    “好。”盛爸立刻去收拾。


    “我不去,死也不去,120來了,我也不會去。”盛媽態度生硬。


    “我出錢,行不行?”盛夏也是被逼急了,花顏楚的錢,她願意花在盛天佑身上,花在盛媽身上,盛夏是不願意的,所以這些年,她給盛天佑買很多東西,卻從來沒給盛媽買過一件衣服,叔叔也沒買,可是,事有輕重緩急,給盛媽治病,這個錢,盛夏還是願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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