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顧野繼續追問,老師就已經抱著一摞試卷進教室了。


    試卷全部都分發下去,整個世界一瞬間又安靜下來。


    隻剩下了翻卷子,做試題的聲音。


    薑黎隨意的掃了一下試卷上的題目,感覺簡單的有些無聊,她就又拿出手機,開始在論壇上晃蕩了。


    上學的日子真的是太無聊了,還是工作更能刺激她的積極性。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在和她作對,論壇上最近也沒有什麽比較棘手的事情,那些小活兒,根本就用不著她出馬,很多人都可以解決。


    就……


    突然想要當個擺爛的鹹魚了。


    顧野翻試卷的時候,不經意間掃了薑黎一眼,就看到薑黎那昏昏欲睡的模樣。


    顧野:“???”


    這是昨夜浪的太晚,所以今天提不起精神來了?


    這樣想著,顧野拿出一個本子,在本子上寫了幾句話,然後推到了薑黎的麵前。


    “你是困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提提神?”


    身為薑黎的小弟,顧野現在的包裏也會時刻準備點零食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現在是個窮光蛋了、,所以家裏準備的一些零食什麽的,他都會多拿一些放在書包裏。


    萬一餓到了沒錢買東西,還可以用來充饑。


    莫名的覺得自己好可憐。


    不過以顧野的飲食習慣來說,那種情況極少發生,所以這些零食就被他上供給了自家老大。


    薑黎掃了一眼本子,抬起手,在本子上接了一句話。


    “試卷都做完了嗎?題目都會做嗎?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好好答題。”


    顧野看到薑黎的迴答,唇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行吧,他老大用不著他來擔心。


    他還是專心致誌的做自己的題吧。


    薑黎打了個嗬欠,就雙手托著下巴,繼續魂遊天外。


    課間休息時間,大家還在奮筆疾書。


    顧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對麵說了點什麽,讓顧野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老大,有空嗎?”掛斷了電話,顧野神色嚴肅的衝著薑黎道。


    “嗯?”薑黎打了個嗬欠,“怎麽了?”


    “給你介紹個生意。”


    “介紹生意就介紹生意,你臉色那麽嚴肅做什麽?”


    “咳,還不是因為這事情有點可怕嗎?”顧野忍不住的嘀咕一聲,又壓低聲音道:“這事兒有點離奇,我被震驚到了,情緒有點沒有轉換過來,就問老大你接不接?對方出價這個數目。”


    顧野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有錢不賺王八蛋。”薑黎立刻端正了態度,“賺錢的事兒我一向都有時間。”


    顧野:“……”


    那些大師不都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嗎?


    怎麽自家老大,卻是個財迷呢?


    不對……


    薑黎是一個很割裂的人。


    比如她很熱衷於賺錢,但是同時,她也能在幫了自己之後分文不取。


    但是仔細想想,顧野覺得肯定是自家老大把他當成自己人了,所以才不收費的。


    不僅不收費,還給他錢花……


    這肯定是其他人都沒有的待遇。


    想想就覺得美滋滋。


    “那我去找老師請假。”顧野迴過神來,立刻道。


    “我自己過去,你跟著做什麽?”薑黎沒好氣的道,“你是學生,你的任務是好好的學習,快點做題,別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要是高考的時候你考不好,不等你爸媽出手,我都會扒掉你一層皮。”


    顧野:“……”


    他就是想要幫忙,他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再看一眼他這還剩下一半沒做的試卷,顧野陷入了沉默。


    既然老大不需要他,那他還是老實聽話吧。


    “目標人物是誰?目的地在哪兒?”薑黎又詢問顧野。


    顧野立刻把人物和地址打了出來,用手機發給了薑黎。


    對方是顧野爸爸的朋友,兩個人原本約好了談項目的,但是因為那人的家裏出了點事情,談合作的事情就暫時取消了。


    他爸多嘴問了一句,就知道對方那邊出了事情。


    於是他立刻想到了薑黎。


    雖然顧爸爸沒見過薑黎,可自家兒子卻是實打實的好了,這不妨礙顧爸爸把薑黎當作一個真正厲害的大師看待。


    這樣想著,為了自己的朋友,他就把薑黎推薦給了對方。


    對方也是六神無主,既然好友提供了辦法,並且一再保證對方很厲害,那他自然是選擇相信。


    於是顧爸爸就給顧野打了電話。


    畢竟薑黎的聯係方式,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薑黎和老師說了一下,就背著自己的小包出了學校。


    到了目的地的時候,薑黎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人物。


    她雖然不認識對方,但是卻能看到顧爸爸和顧野之間的連結,所以她就徑直走了過去。


    “請問是顧先生和朱先生嗎?”薑黎走上前,衝著兩個臉色明顯有幾分焦急的男人道。


    顧爸爸一聽到薑黎的聲音,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也是第一次見薑黎,雖然他早就知道薑黎是顧野的同桌,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但是現在親眼看到薑黎,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麽小的小姑娘,怎麽就那麽厲害呢?


    而且還長得那麽好看。


    “薑黎同學?”顧爸爸努力抑製住自己的激動,全然不似在談判桌上的精明淩厲,多了幾分和藹和傻氣。


    “是我。”薑黎應了一聲,便看向旁邊的朱先生,“是朱先生你的家裏出了事情?”


    朱先生點點頭。


    顧爸爸已經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告訴他大師的年紀有點小,因此也沒露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表情來。


    “大概是什麽情況,能說嗎?”薑黎從這朱先生的身上是看出了一點端倪,但是具體的情況,還得要對方講述一下才能知道。


    “是……是我的夫人……”朱先生說起這個的時候,眼底明顯生出了幾分畏懼。


    “朱夫人怎麽了?”


    “我夫人大半夜的不睡覺,晚上起來對著鏡子在那化妝……”朱先生迴想到那一幕,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懼怕,“這原本也沒什麽,我以為她有事要早些出去,化妝也是正常,可是……可是……”


    薑黎也沒催促他,就靜靜的等著他把話給說完。


    朱先生最後一咬牙,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幕,“可是我不經意間看到了鏡子,明明是我的夫人在化妝,可是鏡子裏映照出來的……卻不是我夫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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