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原本隻滿臉喜色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維,卻見陳漱玉和丫鬟側頭說著話,隻笑著道:“陸夫人可是府中有什麽事?怎的一直和丫鬟說話。”


    她和陳漱玉算是井水不犯河水,雖互相討厭,但卻一直沒擺在明麵上,隻是如今兩家結親,她們兩人就是再怎麽不對付,也要做好表麵功夫,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


    尤其是今日這樣的好日子。


    其他夫人聽見這話也都看向了陳漱玉。


    陳漱玉隻笑了笑,視線落在不遠處,“我瞧著靈玉似乎和人起了爭執,夫人不去看看?”


    白氏隻隨意看了眼,笑著道:“不過是小孩子間鬧著玩,我若去了豈不叫人笑話,讓他們小孩子自己解決就是了。”


    左右不過是誰惹了靈玉不開心,既如此,靈玉隻管教訓就是,如今這時候誰還敢下他們薛家麵子不成。


    陳漱玉笑了笑,“夫人倒是看得開,隻是靈玉這性子倒是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這話一出,在場的夫人看著兩人的眼神都別有深意起來。


    如今侯府主母陳漱玉是陸成淵的續弦,而薛靈玉要嫁的人卻是侯府先夫人的兒子,這兩人的關係算起來也有些微妙。


    這話裏的不滿也是明明白白表現出來了,兩家若是真結了親家,怕是還有得熱鬧可看。


    眾人神色各異,眼中卻都是幸災樂禍。


    白氏臉色卻變了變,剛才薛靈玉的聲音不小,他們雖沒聽清楚具體內容,但也聽得出那聲音裏帶著的不滿,在眾人看來其實是有些失禮了。


    陳漱玉見白氏不說話,非但沒放過她,還繼續道:“聽聞靈玉以前在寶香坊還和人起過爭執,靈玉這性子屬實活潑了些。”


    說罷,就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和身邊人聊了起來。


    如今薛靈玉也不可能再嫁給陸林,她對這人也沒必要維持表麵的平和了,左右也不喜歡這對母女,不如現在就擺出侯府當家主母的氣勢,讓這女人再在她麵前得意。


    這番話隻把白氏氣得不輕,若不是想著有婚約在,她哪會和這女人多說話,如今還明裏暗裏諷刺她女兒不懂規矩、性子強硬,簡直不像話。


    等她女兒進了侯府,她定幫女兒拿到侯府的管家權,讓這女人再得意,守著個廢物兒子過去。


    想著,視線卻不禁朝薛靈玉那看去,待看見江意綿那張熟悉的臉時,她不免也有些驚訝。


    完全沒想到這人居然也能來參加宮宴,再想到對方得了謝鈺青睞,導致她和女兒被謝鈺所不喜,這心裏的不滿就更多了些。


    在殿內逡巡一圈,沒看見謝鈺的身影,她不免期待起女兒趁謝鈺不在把人狠狠羞辱一番。


    薛靈玉身後這會站著不少人,都是京城世家貴女,各有千秋。


    若不是那臉上明晃晃的嫌棄,遠遠瞧著,倒也是一幅好風景。


    “喂,薛姐姐問你話呢,你是怎麽混進來的,這是宮宴,你信不信我們隨時讓人把你趕出去。”張玉瑤揚著下巴,不滿地道。


    上次在迎春樓,這人膽敢下了她和薛姐姐的麵子,還羞辱薛姐姐,如今總算是讓她們抓到把柄了。


    一個商戶女偷溜進宮不說,還敢明目張膽地坐在席位上,簡直是笑話。


    薛靈玉也笑著道:“江姑娘,我知道你們這種平民最好奇皇宮了,今日能進來,應該費了不少功夫吧。


    你隻要和我道歉,上次你對本小姐的衝撞,我就當過去了,反而還為你擔保,你是本小姐帶進來的丫鬟,這樣你就不用被趕出去了,如何?”


    今日宮宴人不少,若就這樣把江意綿趕出去實在無趣,還會顯得她太過苛刻,不如就讓這人來伺候她。


    一個丫鬟,再是貌美也不過是伺候人的東西。


    一旁的張玉瑤卻滿臉都是不樂意,“薛姐姐,你就是太過心善,這種費盡心思混進皇宮的人,定是圖謀不軌,我們要把她趕出去才是,怎麽能留下呢。”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就是,誰知道這人混進來是做什麽的,以前那些混進來的人好歹也是一些小官員家的女眷。


    她一個平民,還是最低等的商戶,憑什麽和我們一同在寶華殿麵見聖上,她怎麽配。”


    “可不,要我說,就該早早趕出去才是,省得衝撞了宮裏的貴人。”


    江意綿還沒說話,一旁的陳飛燕反倒是先坐不住了,沒好氣地道:“你們胡說什麽呢,江姑娘既然能進來,那定然是光明正大進來的。


    什麽混進來的,你們少瞎說,宮門口的侍衛可都是禁衛軍,誰能混進來?


    薛靈玉,我說你是不是沒事找事,你不就是和陸世子訂了婚嗎?至於這麽得意嗎?


    能不能進陸家大門還不好說呢,指不定陸世子看不上你,最後和你退了婚,看你還囂張。”


    她就見不得薛靈玉那副得意的樣,也不知道囂張什麽。


    薛靈玉被這話氣得不輕,當即怒道:“你休要胡說,我和陸世子的婚事是兩家長輩定下的,成不成你說了不算。


    再說,你說她不是混進來的,她是怎麽進來的,別告訴我是和你一起進來的,我來時可看得清楚,你身邊可沒有她。”


    陳飛燕一時氣結,原本要出口的話被她堵了迴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江意綿隻拉了拉她,冷眼掃過麵前這些人,淡淡道:“我如何進宮的,需要稟告薛小姐嗎?


    薛小姐這意思是想當這宮裏的主人,不管誰出入皇宮,都要告訴你?”


    原本不想理會這人,但偏偏對方非要上趕著討罵,她也不想再手下留情。


    陳飛燕聽見這話,隻笑了起來,故意拔高聲音道:“這麽說,今日宮宴來了這麽多人,都要一一稟告你是如何進來的不成?


    薛靈玉,你未免太把自己當迴事了吧,這皇宮的主人可不是你。”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一時都落在陸薛靈玉頭上,幾位老臣看著她不禁皺了皺眉。


    幾個貴女看薛靈玉的眼神也都不對起來,紛紛遠離了她,生怕被波及,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們可不敢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逃荒被棄,我進深山吃喝不愁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江久久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久久鴨並收藏逃荒被棄,我進深山吃喝不愁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