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是第一次去木蘭圍場,因為圍場在茫茫草原上,邊界都用鐵網、漁網或者柵欄籬笆做標誌。這是禁地,一開始是因為不許牧民進入放牧,後來就是裏麵有火器操練,防止牧民或者牛羊靠近誤傷。


    曹雪芹自從進入草原後就覺得心曠神怡,這和他看到的江南景色和京城周圍的風光又不一樣。福彭到了木蘭圍場之後去帳殿等候召見,曹雪芹就在營地附近走走看看,大半天就這麽過去了。


    大部分蒙古王公都已經趕到,就是離得遠的也到了附近,和以往坐大車不同,現在很多王公都是坐汽車來的。寬大的汽車高高的底盤,這樣的汽車能應對各種地形,並且速度很快,大家見麵後開始交流汽車。


    說到興起弘暉都出來體驗了一番,弘暉很喜歡開車,他能過癮的時候很少,在京城裏麵能坐他開的車的權貴屈指可數,所以每次接送海棠和老六阿哥的時候才會偷偷過癮。


    弘暉去試了一下,覺得這種針對草原特意設計的車子與京城中的不一樣,既然能在草原上用,那麽在野地裏肯定也跑得快吧?


    他腦子裏已經想到了很多使用場合,比如輜重運輸。


    在前幾天大家互相拉家常的日子裏,還有不少人找到了弘陽,讓他轉交壽禮給海棠。這次每個部落王公都帶了年輕的子侄來到木蘭,他們都知道弘暉的妹妹秀椿和女兒嘉樂到了擇婿的年紀,就算是不能娶皇家女兒,退而求其次娶到各個王府的宗室女也不錯。特別是安康健康活潑,和人說話的時候陽光燦爛,和他們最近幾年印象裏的京城貴女有很大不同,頗有草原女兒的豁達和坦蕩。加上這是海棠的孫女,青海王家的教養大家是信的過的。因此有人暗示帶著後輩來見弘陽,讓弘陽先看看自家的男兒,如果他看上了一切就好說了。


    弘陽是真的沒這心思,先不說他從沒考慮把安康嫁出去,因為在他眼裏安康還是個到處闖禍的熊孩子,人家跟他提安康婚嫁的事他就覺得荒謬不可接受。就說他負責這次行圍的安全,這次弘皙要動手,能全殲了叛軍活捉了弘皙才是功德圓滿,不能活捉當場殺了也行,萬一讓弘皙占了上風,弘陽這輩子不僅斷送了前程還極有可能會斷送性命。在這種壓力下,他怎麽可能有心思給女兒挑丈夫。


    蒙古各部到齊了之後晚上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宴,烤得吱吱冒油的羊肉被切成大塊分到各處,敬酒的人端著酒杯擠在弘暉跟前唱著歌勸酒,在一片歡樂的氣氛裏弘曆就提議大家作詩。


    某種時候不得不佩服弘曆這個人,弘陽是壓力巨大,弘杲是枕戈待旦,弘時是提心吊膽,弘曆能心情愉悅和人推杯換盞就已經超過了一大圈人,這時候還要讓大家一起詩歌唱和,就這種抗壓能力來看,真的很厲害。


    作詩的提議得到了文官們一致讚同,此時福彭對身後的曹雪芹說:“夢阮(字夢阮),你趕緊準備一下。”


    曹雪芹看到對麵文臣裏麵很多大人物躍躍欲試,忍不住有了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豪情,覺得自己也可以和對方比一比


    。大家都是讀了四書五經出來混的,誰也不比誰弱。


    令人驚訝的是很多蒙古人也高聲叫好,因為這些年不少蒙古貴族也開始大力培養孩子,這些年輕人文武兼備,長大後也有和中原人比作詩的能力。


    弘暉看到現場氣氛熱烈,也很高興,就跟太監們說準備紙筆,發給每一個願意參與比賽的人,以烤一隻兔子的時間為限,最終評選出狀元榜眼探花。


    這提議大家都讚成,於是太監們飛快地分發紙筆,每張桌子上都有人參與比賽。


    福彭對弟弟福秀、表弟曹雪芹說:“今兒要寫頌聖詩,一定要寫出新意。”


    頌聖詩不就是拍龍屁的詩嗎?曹雪芹會寫,他家就是官宦人家,精通官場拍馬屁,稍微構思,下筆如有神助一氣嗬成!


    福彭和福秀寫完後看看曹雪芹的作品,再看看自己寫的,福秀搖頭說:“大哥,咱們兄弟到底是俗了一些,比不得夢阮。”


    另一邊百壽也寫了出來,安康還在愁眉苦臉。


    弘陽沒參與,但是看到兒子很快就寫出來了,忍不住問:“寫好了?”


    “嗯,寫是寫好了,就是寫得不好。”


    弘陽立即伸手拿來看:“兒子,你比你老子強多了,你老子就會背。比你祖母都強,她也是隻會背不會寫。”


    安康伸著腦袋:“阿瑪也讓我看看,瑪法是會寫詩的,弟弟就是跟瑪法學的。


    四蹄蹀躞出沙陀,萬騎驍騰振怒戈。破陣斬將何足道,笑他一劍解天河。


    嗯,就是用文字堆砌出龐大氣勢,仔細讀一讀也就一般啊!”


    特別最後一句,怎麽這麽奇怪啊!你要笑誰?沙陀族的李克用?


    弘陽聽了不樂意:“你還好意思說你弟弟寫得一般,你弟弟寫出來了,你的呢?”


    安康瞬間把腦袋耷拉了下去。


    弘陽對百壽說:“別聽你姐姐的,兒子,你在咱們家詩詞一道是最厲害的,我們都比不過你。”


    百壽本來很緊張,自覺寫得四六不是,聽到阿瑪這麽說瞬間繃不住笑了起來。他很認真地說:“您就是太疼兒子了,其實寫得不好,這是兒子湊出來的,但是讓人家讀後以為是在映射晚唐時候李克用鎮壓黃巢。”


    弘陽聽了沉默不語,李克用鎮壓黃巢,等幾天就是他鎮壓弘皙。


    百壽就說:“還是別拿去給人看了。”說完團了團扔進了旁邊的爐子裏,爐子裏冒出一團火光炙烤著羊肉串。


    過了一會,時間到,太監開始收紙張。弘陽這桌上什麽都沒寫,但是最顯眼的是弘曆。他足足寫了十六張,也就是十六首詩!


    安康羨慕:“五叔好厲害啊!”先不管寫的好不好,就問是不是寫的多?


    作為家裏的文化人,百壽對姐姐看了一眼。心想這是什麽眼神啊!


    接下來就是評選環節,弘暉先看一遍,然後讓人給了文臣評選,一群文臣評頭論足,最後狀元給了弘曆。


    弘曆高興地跟大家作揖,而且前三


    名的詩就貼在紙板上,從大家麵前走一遍,讓大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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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弘暉說:“這次不隻是前三名文采斐然,落選的裏麵也有許多可圈可點的,你們先擇出幾個人來,讓朕也認識一下這些青年才俊。”


    弘陽低聲和安康說:“剛才那是靠身份,這一波就是靠才華了。”


    曹雪芹就在這一波裏麵,文官們總共選了十首,也就是十個人,這十人出來麵君。弘暉一邊翻著入選的詩詞一邊說:“都挺不錯的,蒙古有三人入選,不錯不錯,可見不止能引弓射箭,還能子曰詩雲。”


    這些人一一在弘暉跟前自報門戶,弘暉聽說曹雪芹是曹寅的孫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笑著說:“宮裏麵有你祖父的詩集,朕前幾年還翻過,你祖父也是好文采。”


    曹雪芹立即跪下謝了弘暉。


    福彭趁機提議:“皇上,這幾日不如讓他跟在您身邊,把這一次行圍以詩詞文章記下,也好刻印出來,您有空的時候慢慢品讀。”


    在這節骨眼上,弘暉也是打起精神不敢小瞧任何一個人,他不知道福彭把曹雪芹塞到自己身邊到底有何目的,畢竟福彭是弘曆的伴讀,弘曆也不是一隻好鳥。就先按兵不動,笑著說:“如此也好,曹寅侍奉汗阿瑪君臣相得。如今他侍奉朕,想來也是一段佳話,明日就來當差吧。”


    次日千軍萬馬卷平崗,和康熙年間不同,這更像是一場演戲,早年是真的在打獵。


    曹雪芹跟著弘暉居高臨下,看著滿場的士兵跟隨著鼓點旗語進退有條理,忍不住有好幾次胸中透出豪情,片刻之間就有了一首新詩。


    接下來的幾天曹雪芹跟隨著弘暉見識到了什麽叫作天子之尊,也看到了很多老狐狸的狡猾之處,哪怕僅有幾天,對他而言也是一日千裏,心想禦前果然是禦前。


    禦前是什麽樣子的他說不出來,覺得自己才疏學淺不能一句話總結,反正是頂級的權謀較量,一句話一個眼神就隱藏著很多算計。


    他覺得在禦前謹慎些就行了。


    然而五六日後他就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想扇自己一巴掌!


    五六天後的夜裏,曹雪芹聽到外麵響起一陣隆隆的馬蹄聲,還有火器爆炸的聲音,各處殺聲震天,被驚得一下子從床上翻下來。


    他剛爬起來,聽到同帳篷的人說:“你最好別出去,你出去了會被當刺客殺了。”


    曹雪芹整個人一激靈,趕緊躺迴床上。廝殺聲響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獲準出去已經是快中午了,原本風景秀麗的圍場一片狼藉,很多屍體陳列在一起,據說那是叛軍。周圍大家都說弘皙貝勒爺反了,昨日已經被拿住,更具體的誰都不知道。


    每個人見麵也不敢多說,更不敢多走動,戰戰


    ()兢兢吃了早飯之後又被趕迴帳篷裏。


    曹雪芹-->>


    躺在床上,腦子裏思緒翻飛。


    像是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史書上會怎麽記載,大概會有四個字“弘皙謀逆”,是非曲直大概是不會寫的,畢竟要“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


    後人就和這次謀逆案一樣,對很多事兒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時候他有個想法,不如把一些秘事寫下來,隱藏於字裏行間?


    有了這個想法後他立即想到了這裏的代稱:鐵網山!


    來過這裏的人必然知道這裏有鐵網,沒來過永遠不會知道。


    想到這裏他開始壓抑自己的興奮勁頭不敢讓人知道,覺得自己找到了自己愛幹的事兒!


    外麵帳殿裏麵被護軍營團團圍住,弘陽拿著口供急匆匆地來了。弘暉在帳殿裏麵和一些蒙古王公說話,目的是安撫這些王公,看到弘陽進來,這些人也知情識趣,紛紛起來告辭。


    弘暉看著他們出去把臉上的笑容收了,問道:“他說什麽了?”這個“他”就是弘皙。弘皙雖然事先把私軍安插進來,但是比不過訓練有素的八旗精銳,更比不過護軍營,開了幾炮後被騎兵衝散就再也組織不起來,個個如沒頭蒼蠅一樣暈頭轉向。


    雖然海棠一直嫌棄八旗,無論是步軍還是水軍,看完之後能讓她挑出一籮筐的毛病,但是就實際而言,這時候的八旗在東亞這地方還是相當能打的,加上滿餉的綠營,合在一起對周邊能做到輕鬆碾壓。


    昨晚上本來就是精銳對上烏合之眾,而且還是以多打少,很快安康就在亂軍中抓住了弘皙,弘皙在跑的時候被安康騎馬追上一把薅到了馬背上,為了避免弘皙掙紮難以控製,安康還提著拳頭對著弘皙後腦勺上來了一拳。小姑娘力氣大,頭一次打人沒控製住,弘皙一直到次日天亮了才醒,醒來就頭暈惡心。


    醒來後弘陽和弘杲去審問,現在弘陽才迴來。


    弘陽把口供給弘暉看,對弘暉說:“他不承認自己是主謀,隻說自己是從犯,聽弘曆差遣。”


    “哦?有證據嗎?”


    弘陽說:“他既然說了怎麽沒證據?他的住處搜出弘曆的手書,您看看。”


    弘暉接過來,看到上麵以弘曆的口吻寫著將來事成,會效仿代善之事,給予弘皙三個兒子三個世襲罔替的王爵。除了筆跡一模一樣外,上麵還蓋著弘曆的印章!


    弘暉說:“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蓋印?”


    弘陽問:“您就說這封信看上去真不真吧?”


    怎麽不真,就是弘曆自己都解釋不清他的印章怎麽就蓋在了這裏!


    仿造出一模一樣的印章是很難的,特別是這些私人印章,刻印時候的力度會影響線條,線條有一點不一樣印出來的字體區別就很明顯,一般稱為印跡防偽。


    弘暉說:“叫弘曆來。”


    太監總管魚貴立即出去傳話,沒一會弘曆來了。


    弘曆在來的路上非常鎮定,因為他事先向弘暉預警,心想著八成是要賞賜他,沒想到


    剛進門就是一群堂兄弟們坐著,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弘曙問:“弘曆,你的印章帶了嗎?”


    “沒有,怎麽了?”


    弘暉把手裏的信件遞給了弘昌,弘昌站起來遞給弘曆:“這是從弘皙處搜來的,你看看。”


    弘曆一看就麻木了,沒想到上麵是自己寫的字,他一目十行看完,再看落款,上麵蓋著自己的印章!


    “這……冤枉啊,這不是我!”


    弘陽說:“五弟,聽弘皙的意思說不隻是這一份證據,在他們家還有你給他寫的數封信以及向他提供銀錢來往的證據。”


    “什麽意思?”


    “他說他是受你指派幹活。”


    “胡說八道!”


    “他說他願意和你對質。”


    弘曆又氣又急,跟弘暉說:“大哥,弟弟絕沒有這心思!要是弟弟是他的主謀,就不該把這一次他在木蘭要對您行刺的事兒說出來。”


    弘陽說:“說起行刺,上次從泰陵迴來途中有人行刺皇上。剛才弘皙對這件事供認不諱,他也說是受你吩咐,他也有證據,在家裏放著呢,同樣願意因為這件事和你對質。”


    弘曆立即再次斥責這是胡說八道!他已經發現自己處境不利了,不斷向弘暉解釋。


    就在這時候弘杲跟弘暉說:“大哥,出了這事兒終究不體麵。而且無論是審問或是其他的懲處都要迴京辦理,再加上外邊兒有一群外人……與其讓他們看笑話,不如早點迴去。”


    在座的紛紛點頭,是這個道理,畢竟蒙古人是外人。


    弘暉點頭:“今天把那些死了的叛軍就地掩埋,八旗陣亡的燒了之後帶骨灰給他們的家人,迴頭另有撫恤。傷員送熱河休養,全須全尾的明天迴京!”


    現在也這樣了。


    於是弘曆被暫時羈押,雖然沒和弘皙一樣坐囚車,但是行動不自由。弘曆一路上都在求助,幾次要求見弘暉,前兩次弘暉也見他了,安撫他先別著急,這事兒迴京城說。


    但是弘曆怎麽可能不著急,這事兒明顯是一盆髒水潑在身上,人家是有備而來,自己整個人掉在了陷阱裏,想自證都沒人信。


    大隊人馬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有人傳信給海棠,海棠立即把百歲他們兄弟送迴京城,九門戒嚴,下令圍了弘皙的府邸和園子,對弘皙的家人軟禁了起來。弘皙家裏有十八個兒子十七個女兒,一共三十五個孩子,子孫更是眾多。


    弘皙的妻子是三公主的女兒,是海棠的外甥女,知道這時候是海棠在做主,不斷讓人給海棠遞信要見海棠。


    京城宗人府提審弘皙家眷的時候海棠見了她一麵,跟她保證她和她孫子性命能夠保全,而弘皙父子就難說了。弘皙父子是死是活,要看有多少罪證!


    弘皙的弟弟,理親王弘暐因為年紀小還在讀書,沒跟著去木蘭,聽說了這事兒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把哥哥弟弟們一起叫來商議。


    弘曣就說:“這件事八成就如誠親王家一樣。年幼的侄兒或者孫


    兒交給家主管教,二哥八成會被圈禁在景陵或者宗人府,至於幾個侄兒隻怕會和弘旺一樣發配到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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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起歎氣,最後弘暐說:“這事在一邊躲著沒用,我現在就去迎一迎皇上,順便請罪!”


    於是弘暐一路快馬加鞭,在半路接到了弘暉他們,剛見麵請安,弘暉就問:“你怎麽來了?”


    弘暐誠惶誠恐:“奴才知道王爵無詔不能離京,但是聽說弘皙謀逆,特意去求了九姑媽,九姑媽被奴才纏得沒法子放奴才出京來向您請罪。”


    弘暉笑著讓他上車,跟弘暐並肩坐在一排座位上:“你多慮了,咱們都是血脈至親,你我是堂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弘皙是弘皙,別人又沒有謀逆,自然不會受到牽連。”他跟開玩笑一樣說:“要說株連,咱們這麽近的關係,株連起來朕如何自處?其他兄弟如何自處?”


    弘暐隻能奉承弘暉大度,順便把弘皙罵了一頓,暗戳戳地打探弘皙的子孫如何處置。


    弘暉說:“這還不好說呢,這事兒要讓宗人府議一議。畢竟弘旺在流放,弘晟在坐牢,這兩個例子都不太適合弘皙他們家,所以要聽聽宗人府的說法。”


    無論是流放還是坐牢,這都是還有命在,弘暐鬆口氣的同時又把心提起來了,因為宗人府必定會把弘皙一家開除出宗室,到時候弘皙一家就成了閑散旗人,這一大家子都是弘暐這個家主的責任。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侄兒侄孫們帶著媳婦孩子流落街頭吧?


    再說了,聖祖爺的子孫都流落街頭了,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弘暐整個人愁容滿麵,恨不得下車去對著弘皙大罵,他真是把阿瑪這一支的子孫牽連慘了!


    既然弘暐能提前到,隊伍裏的一些人也能提前迴京。安康就在路上吃飯的時候問能不能先迴去。


    弘陽真的覺得安康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熊孩子,她弟弟百壽就很乖巧,安康是一時半刻都閑不下來。


    弘陽虎著臉:“吃你的飯,再說這樣的話罰你去殿後。讓你最晚迴到京城。”


    弘暉就說:“你別罵孩子!安康,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迴去?”


    “我這次立功了,先登、陷陣、奪旗、斬將四大功,我這算不算斬將?”


    弘暉笑著點頭。


    安康接著說:“我想早點兒迴去跟祖母分享,順便讓瑪法再給我畫一幅像,然後給姑姑寫一封信,向她顯擺顯擺。”


    弘暉哈哈笑起來:“這想法不錯。”


    弘陽氣笑了:“狗肚子裏藏不住二兩油。”


    弘暉說:“人不得意枉少年,她這年紀正是鮮衣怒馬的時候。你迴去也行,不過要給伯父捎帶幾封信迴去。”


    “好說好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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