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染心下微沉,麵上卻沒有露出分毫,隻是略微有些驚訝地看著王芳。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我的確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是現在的我。”


    王芳笑著搖頭,“什麽以前的你,現在的你,反正都是你。


    要我說啊,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你。”


    薑染倒是沒有想到王芳竟然會這麽說,有些驚訝地朝著她看了過去,“嫂子為什麽這麽說?”


    王芳被問得有些奇怪,“為什麽不這麽說?難道你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嗎?”


    “當然喜歡。”薑染不假思索地迴答。


    “這不就行了嗎?不管以前什麽樣,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想他幹什麽?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再說了,你現在這有衝勁,有幹勁兒的樣子,誰看了能不喜歡?”


    薑染一直以為像王芳這樣大大咧咧性格的人,應該不會講出什麽特別有深度的話。


    可她此時說的這一番話,卻是實實在在的觸動人心。


    這也從側麵說明了,不管什麽樣的人,隻要看得足夠通透,都能說出發人深省的話。


    王芳並不知道薑染在心中想些什麽,見薑染陷入沉思,久久不再開口,幹脆又出了聲。


    “染染,我跟你說這件事兒,不是讓你多想些什麽,而是讓你注意一些,不要太輕信你那個姐姐和姐夫。多防著他們一點。


    我沒聽太清楚,但是隱約還是聽見了一句,他們說想要揭發你的真麵目,讓大家都看清楚什麽的。”


    說到這裏,王芳就嗤笑了一聲。


    “你現在什麽樣子,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還用得著他們兩口子來揭露?


    這兩個人不愧是兩口子,壞事兒都想到一起去了。”


    王芳的表情有些唏噓,“以前許光霽也不是這樣。雖然他是你家那口子手底下的兵,但我也曾聽到我們家那一口子說過,許光霽是個不錯的小夥子,隻要有機會,當個團長是不成問題的。


    可我發現,自從他娶了薑茉莉之後,不管是能力還是人品,都一落千丈。”


    哪怕知道薑茉莉是薑染的親姐姐,王芳說起這些話來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在王芳看來,薑染是薑染,薑茉莉是薑茉莉。


    兩個人雖然是親姐妹,可兩人卻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再加上薑染曾經幫過她一次,避免她被薑茉莉坑,王芳一直在心裏記著薑染這個人情。


    雖然聽人牆角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可當知道被議論的人是薑染之後,王芳還是毫不猶豫地將這件事情告知了薑染。


    王芳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又是一番好心,薑染當然不會辜負她。


    “謝謝嫂子。多謝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我會小心的。”


    聽到薑染的迴答,王芳這才算是滿意了。


    “你心裏有數就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迴去了。


    什麽時候開始幹活,你隻管喊我,我肯定隨叫隨到。”


    “嫂子放心,等弄出來個章程,需要幹活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嫂子的。”


    兩人一起起身,來到了大門口。


    薑染目送著王芳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她的背影了,這才關上院門往迴走。


    幸好這次順利地進了廚房,都沒再聽到敲門聲。


    剛一進到廚房,就聞到了濃鬱的香味。


    豬肚雞已經燉了一個多小時,湯都已經燉成了奶白色。


    這個時候,調料的種類不全,也並不好買。


    像是胡椒粉這種比較冷門的調料,就更不好買了。


    好在薑染的空間裏,還有一些調料,倒是還能吃上一段時間。


    趁著這段時間,也能讓人幫忙尋摸一下,補充一下物資。


    但是現在這樣物資緊缺的情況,還要持續上十幾年,總不能坐吃山空。


    薑染盛了一勺湯嚐了嚐,湯鮮味美,味道十分濃鬱,甚至比她在前世一些知名的店裏喝到的味道更好。


    薑染覺得,這湯的味道之所以更好,一是因為食材足夠新鮮,那就是因為這個農家柴火灶了。


    用農家柴火灶燉出來的湯,做出來的菜,味道總是要更好一些。


    這大概就是前世很多人都比較喜歡的煙火氣。


    薑染在湯裏麵加了一些鹽和胡椒,又燉了十多分鍾,這才將其盛出來,盛收到了空間裏。


    距離沈堰迴來還有兩個多小時,隻有放在空間裏,他們晚上才能喝到最新鮮,最鮮美的味道。


    薑染下午原本是不打算出門的,可既然知道了薑茉莉和許光記有所打算,薑染還是決定去看一看他們兩個。


    雖然可以見招拆招,也不怕他們兩個耍什麽花樣,可如果能把苗頭摁死,減少一樁鬧劇的發生,薑染也還是十分樂意的。


    畢竟現在她的重中之重就是養豬廠,薑染實在不希望在這個緊要關頭,再鬧出來一些別的事情。


    薑染才剛把廚房收拾幹淨,打算出門,白胖兒就從角落裏的老鼠洞鑽了出來,迅速跑到了她麵前。


    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胖兒,薑染笑著蹲下了身子,“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白胖兒仰著頭,睜著一雙亮閃閃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薑染。


    “吱!吱吱吱!”


    雖然我這兩天沒過來,可我一直都在努力的辦事…也很努力的打聽消息,絕對沒有偷懶!


    明白了白胖兒的意思後,薑染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伸出食指在白胖兒的頭上點了點。


    “不用那麽著急解釋,我也沒有說你在偷懶。”


    這裏不是末世,白胖兒也不是薑染曾經養的那些變異動物。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薑染一直都認為,她和白胖兒還是十分平等的。


    白胖兒也有它自己的鼠生,不用一天到晚地圍著她轉。


    白胖兒的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又吱了一聲。


    這次的聲音裏多了些喜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吱吱!吱吱吱吱!


    其實,我這兩天沒過來,是因為我有了一個對象,我每天都去看它。


    剛剛還覺得自己十分理解白胖兒的薑染,在聽到這一番話之後,滿頭都是小問號。


    “???”


    但是看出了薑染的震驚和不解,白胖兒顯得略微著急了一些。


    吱吱!吱吱!


    怎麽了?怎麽了?難道鼠就不能有對象了嗎?


    薑染趕忙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沒說你不能有對象。隻是……算了,你的對象是誰?也是一隻老鼠嗎?”


    話剛問出口,薑染就有些後悔了。


    她這明顯問了一句廢話。


    一隻老鼠的對象,不是老鼠還能是什麽?


    就算白胖兒發生了變異,可它還是一隻老鼠——


    白胖兒白胖的身子扭了扭,模樣顯得十分的扭捏含蓄,就連眼中都多了幾分羞澀。


    吱吱吱!


    我的對象它是一隻貓,是一隻威風凜凜的長毛貓!


    吱吱吱吱!


    雖然它是一隻貓,可在我看來,它和一隻老虎一樣威武霸氣!


    白胖兒越說越是激動,顯然已經上頭了。


    薑染也越聽越是激動,也已經跟著上頭了。


    “真的?這麽好看?它在哪兒呢?什麽時候讓我見一見?”


    說完這些話,薑染覺得自己過於激動了,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家人,見見你的對象,很正常吧?”


    白胖兒並不覺得薑染說這話有什麽問題,理所當然地點頭。


    吱吱吱!吱吱吱吱!


    當然沒有什麽問題。就算你不說,我也要領它過來見見你的。


    不過它現在還有些害羞,等我跟它說好了,就領它過來見你。


    薑染原本還以為今天就能見到,現在知道見不到了,心中還覺得有些失望。


    但這種事情畢竟不能強求,她又不是獨斷專行的大家長,也不能強逼著白胖兒立即就把他的對象領來。


    “行吧…那我等著。你可要盡快哦!”


    白胖兒用力地點了點頭:吱!


    我會的!


    “那你現在還要去找它嗎?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


    白胖兒立即嚴肅了起來,胖乎乎的身子都筆直筆直的:吱吱?


    是要去找薑茉莉和許光霽嗎?


    薑染點了點頭,“對。”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那兩個人說你和他們一樣,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說你甚至都不是薑染,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孤魂野鬼。


    他們兩個計劃著,要把你從這個身體裏麵趕出去,把原來的薑染找迴來,你可一定要小心一點。


    白胖兒越說越是著急,在原地轉了個圈:吱吱吱吱?


    要不要我喊上兄弟姐妹,跟你一起去教訓教訓她們?


    薑染能夠感受到白胖兒的擔憂,我覺得心中暖暖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白胖兒的頭上摸了摸。


    “暫時還不用,我先去見見他們兩個。你就放心好了,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在武力值這方麵,白胖兒還是十分相信薑染的本事的,也沒再非要跟著一起去。


    薑染和白胖兒道了別,這才出了門,一步步朝著衛生所去。


    此時正是半下午,不上學的孩子們在大院裏麵跑來跑去,留下了一串歡聲笑語。


    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身影,薑染的嘴角也向上勾了勾。


    她雖然沒有生孩子的打算,可看到不鬧人的歡快的孩子,還是會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來。


    直到靠近衛生室,薑染嘴角的笑容,這才淡了下去。


    衛生室開在大院裏,在大院兒裏所有的人服務。


    在一定程度上,這裏也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喜歡待的地方。


    他們來這裏不一定是為了看診,純粹是喜歡大家坐在一起嘮嗑的感覺。


    薑染才剛剛靠近上房,就聽到了從客廳裏傳出來的說話聲。


    聲音嘈雜,偶爾伴隨著笑聲,顯然人數眾多。


    好在有另外一個門,可以直接通向薑茉莉和許光霽所在的房間,倒是可以避免碰上那麽多人。


    走到房間門口,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見裏麵一直安安靜沒人說話,這才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屋子裏,許光霽在炕上躺著,薑茉莉坐在一旁。


    兩個人都沒有睡覺,但也沒說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眼神都有些放空,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走進來的薑染。


    直到薑染走到了炕邊,輕笑一聲,這才驚醒了兩人。


    薑茉莉才剛看過來,就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啊!薑染!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薑染微微一笑,“已經過來好一會兒了。”


    薑茉莉把身子往後挪了挪,警惕地看著薑染,“你來幹什麽?”


    薑染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是來幹什麽的?”


    “你該不會是——”


    “茉莉!”


    薑茉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許光霽厲聲打斷了。


    薑茉莉下意識地朝著許光霽看了過去,同時也閉上了嘴巴。


    許光霽沒看薑茉莉,隻是盯著薑染,“你來幹什麽?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這還需要問我們?”


    薑染挑了挑眉梢,由此可見,許光霽的確比薑茉莉要聰明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些。


    薑染居高臨下的看著許光霽,“我當然是來看看你們,也讓你們看看我。


    聽說你們覺得我不是以前的我了,那你們覺得我是誰?”


    薑茉莉本來就在擔心,想著薑染是不是知道這一點了。


    現在的確從薑染的嘴裏,聽到了她最害怕的話語,薑茉莉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從哪兒聽說的?”薑茉莉強裝鎮定,故意裝作沒聽過這話,“這話我們從來沒說過,肯定是別人騙你呢,在你麵前胡說八道,你竟然還信了。”


    薑染饒有興致地看向薑茉莉,“我都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就這麽緊張?


    這世上有句話,叫做做賊心虛,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誰……誰做賊了!我才沒有心虛!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愛信不信。”


    薑茉莉故意將頭轉向了一邊,像是被氣極了。


    可她卻不知道,她將側臉露出來,讓薑染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睫毛一直都在顫抖,甚至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薑染看到了這一幕,許光霽也同樣看到了,臉也變得更黑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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