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快看,賤民摸瞎子乞丐的大腿。”


    “哈哈哈,有些人口味就是不一樣,不挑剔。”


    管家小眼睛眯成了線,他的一頓嘲諷讓周圍送禮的人跟著哈哈大笑。


    “張管家,你還別說,瞎子乞丐配賤民,真是絕配了。”


    一旁的大胖子,手上抱著一堆禮盒,滿頭大汗,卻還不忘跟著嘲諷。


    “胖師爺,張管家,人家要是不瞎,怎麽會看上賤民。”


    “咦,也不對,這男的手上還拿著東西,他不會也是來送禮的吧,喲喲,走錯路了吧!”


    小乞丐剛覺得羞澀,可疼痛瞬間減弱。


    甚至還有骨頭酥麻的莫名感。


    她愣了半晌。


    周圍人的嘲諷聲。


    她迴過神來。


    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害怕。


    身體縮了縮,小乞丐雙目很快蒙上了一種水霧,噙著淚,卻倔強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哪怕被人打,被人罵,也從來沒有哭過。


    而這次被關心,身體不知不覺到了緊繃,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份委屈。


    這種感覺很奇怪。


    似乎想找人撒嬌,想找人傾訴。


    她鼻子一酸,陌生且熟悉地盯著秦夜。


    原來自己還是沒有長大呀。


    “腿已經沒事了,不用搭理他們,一群狗叫而已。”


    秦夜蹲著露出一絲溫和地笑,摸下她緊繃的腦袋。


    心中想,小朋友還是小朋友,容易被罵哭。


    這一摸不要緊,到邊緣的她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小眼淚沒有嘩啦啦地流出來,卻也是一點點冒出。


    “你個賤民,你說啥,你再說一遍。”張管家怒了。


    甚至差點玩一耳朵聽錯了,這個賤民敢罵自己。


    誰借給他的膽子?


    秦夜一臉無奈,怎麽越動手這小乞丐哭得越厲害。


    聽到男人的聲音,他迴過頭來:“怎麽?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你個狗東西。”


    靜!


    張管家愣住了。


    旁邊一臉嘲諷笑的家丁也呆住了。


    就連周圍送禮的人都是一臉錯愕。


    這個男人怎麽敢……


    他怎麽敢罵張管家狗東西。


    張管家雖說是一個管家,但在絕大多數百姓眼中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職位。


    手下也管著家丁和丫鬟,普通百姓根本招惹不起。


    而蘇家是當地名門權主,蘇家家母是當地郡守的女兒,蘇家家主又是千元縣首富。


    商,官,都要敬而敬重。


    管家一職,孰輕孰重。


    地位遠超於那些有錢人家的管家。


    打狗也要看主。


    即便是當官的都不敢輕易招惹。


    而秦夜的打扮,怎麽看都是一個普通百姓。


    手上的禮盒,也隻是十幾文錢的糕點,那上麵的包裝線都沒有拆掉,裏麵不可能二次放重要且價值連城的東西。


    送禮?


    跑到蘇家送糕點。


    可千萬別鬧了。


    蘇家先不說會不會缺這個,恐怕連有時間見人都沒有。


    “好好好!”張管家眼睛眯成現,他說:“這個賤民可真會說話,小李還愣著幹什麽,賞嘴。”


    話音未落。


    三四個家丁走了過去。


    小乞丐也不哭了,心髒因為害怕,劇烈到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踉踉蹌蹌站起來。


    想大膽地拉秦夜跑。


    可他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紅柬。


    其中一個家丁見狀,當場耍起了一頓武。


    嘴裏“啊嗚嗚”叫了幾聲,擺了幾個動作。


    以為秦夜要亮武器。


    可誰知道拿出來的是一張紙。


    準確地說是一個請柬!


    幾個家丁瞬間懵了。


    他們非常清楚自家的請柬是什麽樣的。


    秦夜譏笑道:“我還真沒有想到,蘇家是這麽對待客人的。”


    話音剛落,站在幾個家丁身後的張管家嘲諷道:“就你還是客人?告訴你,你這人模狗樣的賤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都愣著幹什麽,給我動手。”


    然而沒人動。


    張管家雖然是管家,卻也沒有資格打家母的客人啊。


    張管家見眾人不動,也不是傻子,再瞧一眼秦夜手上的東西。


    他臉上瞬間一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在確定之後,臉色可謂是精彩到了極點。


    到最後,一下子演變成了笑臉。


    他上前,幾乎是用小跑。


    “去去去,都擋著幹什麽,我讓你們動手把客人扶進去。”


    “怎麽一個個跟傻了似的,沒點眼力勁兒。”


    張管家笑著接過秦夜的禮盒,遞到一旁家丁時,臉色驚豔,轉過來的時候又滿臉笑容。


    這操作讓那位家丁沒有反應過來。


    心想著,這老家夥態度大轉變也太快了吧。


    張管家看了下請柬上的內容,內心咯噔一下。


    今日蘇夫人生辰,居然邀請了外人。


    作為一名管家,他自然了解蘇夫人的性格。


    她做事低調,從來不會張揚。


    即便是個生辰,也不會邀請家中以外的人過來。


    就像這些送禮的,他們都是一些下人,按照他們自家主人的意思,拿著禮物不請自來。


    當然,吃上飯絕對不可能。


    甚至連麵都不可能見到。


    有的連門檻都跨不進去。


    至於禮物,家丁不會收,就算收也隻會收下麵那一層。


    而上麵那一層普普通通的禮物,會原封不動的送迴去。


    在外人看來,主家沒有收任何禮品,但拿禮物的人會感覺帶來的禮盒,帶迴去時輕了一半兒。


    這就是權利。


    麵對張管家的光速變臉。


    秦夜略感有些意外。


    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道:“我這個賤民,能進蘇家嗎?”


    張管家臉上的肌肉明顯抖動一下,然後陪笑道:“公子要是賤民,那我就是奴了,而且還是賤奴。”


    他這樣子笑臉相迎,而作為客人在說些什麽,或者是動手,等於是無理取鬧。


    張管家似乎也看中了這一點。


    但,有些話,秦夜還是要說的,看了下身後的小乞丐


    他說:“我想問問,她在裏麵做什麽了,你們把她扔出來,還打了一頓。”


    張管家一愣,隨後滿臉歉意地道:“公子,這可怨不得我呀,那會兒客人多,她混進去,偷跑到我們廚房,還一身乞丐的打扮,我們以為是小偷,怕嚇著小姐和夫人……我要知道是你朋友,怎麽敢動手?”


    果然。


    一句話把秦夜給堵死了。


    瞬間不占優勢。


    這人能屈能伸,還是一位老狐狸。


    當上管家,都是有一定本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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