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進來!”聽到輕輕的敲門聲陳凡知道是客棧裏的夥計。


    “神仙爺爺小人給您送飯來了。”房門大開之後胖乎乎的客棧老板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堆滿了獻媚的笑容走路時大塊的肥肉還在不停地顫動到了陳凡麵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小人準備了幾道小菜都是本地的特產味道還不錯請神仙爺爺賞臉。”


    “端過來吧!”坐在太師椅上陳凡喝著熱茶顯得心不在焉。


    “小人這就讓他們端進來。”胖子忙不迭地連連點頭轉身小跑到門口輕聲叫道:“快全部端來!”


    看到幾個魚貫而入的夥計、滿桌的山珍海味以及老板胖乎乎的圓臉陳凡想起了五柳鎮的那個天來飯莊態度同樣的恭順、菜肴同樣的豐盛房間同樣的幹淨明亮就連老板也是同樣的體形心中暗笑:“難道厚土的客棧老板全都是胖子?”


    “神仙爺爺菜已經上齊了您慢慢用。”看到陳凡臉色不定老板開始有些忐忑不安連忙說道:“小人先行告退。”接著揮揮手讓夥計們一同離去。


    “老板你留下!”剛走到門外突然聽到陳凡的叫喚。


    “是!是!是!小人留下。”老板心中一緊慌忙一溜煙地跑了迴來臉色略顯蒼白講話結結巴巴:“神…神仙爺爺您…您老人家有…有何吩咐?有什麽事件讓小人效勞嗎?”


    “你不要害怕沒什麽大事隻想向你了解一點情況。”看到他惶恐不安的模樣陳凡露出一絲微笑。


    “您老盡管問小人知無不言。”老板放下心來抹去額頭上的虛汗臉上顯出得意的神色:“不是小人自我吹噓小人生在五河長在五河無論是五河王和那些貴族商賈還是幾位詩禮之家、眾多殷實大戶小人對這些有頭有臉的老爺們幾乎都是了如指掌保證讓您滿意。”


    “那就好。”陳凡點了點頭閉目思索了半刻然後睜開雙眼問道:“我是初臨貴境早上剛抵達你們禮河鎮所以沒有時間了解這裏的風土人情能否先講講這五河平原?”


    “神仙爺爺顧名思義這一帶的平原共有五條大河從此經過所以被稱為五河平原。”店老板表情放鬆伸出左手扳起了指頭“它們是仁河、禮河、義河、智河、信河每一條都是又寬又長流量極大在整個厚土也是非常有名連同它們的眾多支流使我們五河平原成為遠近聞名的魚米之鄉生產的糧食和魚蝦一直販賣到萬裏之外東方的淹城、西方的6城、北方的洛城南方的羽陽城甚至於在赤荒嶺也能見到。”說到這兒開始眉飛色舞顯得頗為自豪:“咱們五河平原人傑地靈、物產豐富不僅貴族老爺們生活奢華大小商賈個個富得流油就連我們平民也是衣食無憂包括那些下賤的奴隸也比其它地方的待遇好得多。另外我們五河地區也是厚土的詩文之鄉、禮儀之鄉好幾位詩禮之家在整個厚土都是鼎鼎有名。”


    “哦!”陳凡聽了連連點頭對於凡人社會來說五河平原可能是厚土最為富足的地方之一百姓安居樂業文化氣氛濃厚連河流的名字也透出深厚的文化底蘊如同家鄉夏國的江南經過代代相傳、數萬年的沉澱許多傳統已經深入當地人的骨髓。


    “我們五河的名勝古跡眾多最古老的就算天神宮了它已有十萬年的曆史聽說是咱們厚土的第一代帝皇神武大帝所建五河王每年都要去參拜就連朝庭也經常派重臣前來……”店老板滔滔不絕越說越得意似乎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停!停!”陳凡連忙讓他就此打住緊皺眉頭問道:“這些地方暫時沒空遊玩我現在想知道羅門在哪裏?隋湖在哪裏?”


    “這…這…這…?”老板一下子愣住了神色變得極為緊張臉色有些蒼白眼中露出即恐懼又敬慕的目光講話也開始語無倫次:“神…神仙…仙爺爺小…小人隻是一個凡夫俗子哪…哪知…知道這些神仙府第的位置。”


    “是嗎?”陳凡冷冷地說道。


    “神仙爺爺饒命!”老板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這裏的神仙禁止我們凡人向外人透露他們的府第小人不敢說否則就會沒命的。”


    “我沒有任何惡意既然路過五河就想拜訪一下同道中人。”陳凡的口氣變得非常柔和:“你先起來吧!”


    “您…您…您…?”老板起身後不敢正視陳凡戰戰兢兢地直打哆嗦半天之後才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和顏悅色不由低聲說道:“神仙爺爺小人從沒見過像您這樣的神仙知道您是一位好神仙所以小人就鬥膽透露一點可是千萬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


    “放心吧!”陳凡微笑道:“我是一位神仙怎麽可能坑害你呢?”


    “神仙爺爺小人剛才說過五河平原有五河但是這兒還有五湖。”老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如若蚊蠅:“五湖指的就是羅湖、韋湖、慶湖、辛湖、隋湖每一個湖都有一座神仙府第方圓百裏範圍內禁止凡人進出所以小人隻知道五湖的大概位置那些地方太大了我們凡人若是圍著其中一個禁區繞一圈最起碼需要大半個月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府第在哪裏更不知道住了多少神仙。”


    “哦!”陳凡點了點頭修士門派本來就很神秘不可能與凡人有太多的接觸不過見老板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便含笑問道:“你們見過那些神仙嗎?是不是經常欺負凡人?”


    “那些神仙平常都在修煉很少到凡間逛悠我們隻是偶爾見到他們的弟子出來采辦一些物品。”似乎覺得陳凡比其他神仙和藹可親老板的神情變得自然多了:“他們很少欺負凡人買東西也照常付銀子隻是禁止我們談論五湖的事連五湖的名字也不能說。五河王曾經下令誰提起五湖就殺他全家。您若是問起別人估計沒有一個人敢告訴您。”說到這兒又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不要害怕有我在沒有人能夠偷聽到你講話。”陳凡笑道:“你現在將五湖的大略位置告訴我就可以走了從此以後你就當沒說我就當沒聽過。”


    “行!我說!”老板忙不迭地點頭同時拿起一隻筷子沾上酒水在餐桌上邊畫邊講述五湖的位置。


    “這麽大的地方?”看著桌麵上的地形圖陳凡暗自吃驚五河平原方圓足有兩、三千裏如果用地球上的方法計算不下於二、三十萬平方公裏其中五湖就占了將近四分之一的麵積這裏不同於地廣人稀的山區而是人口稠密的平原農業達、商貿繁榮除了一些特意保留的森林其餘地方都已經被開看來五湖的地位確實非常崇高。.tw[]


    “神仙爺爺小人該講的都講了。”老板眼巴巴地看著陳凡隻想趕快離開。


    “放心吧!我說話算數肯定會守口如瓶。”陳凡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小人告退!”老板行禮之後轉身就跑不過可以看到他的後背已經全部濕透。


    “嘿嘿!有意思這五湖在修士界名不見經傳可見他們實力確實很弱但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可是了不得。”老板走後陳凡開始吃飯同時不停地思考著:“不知道它們是正是邪是三清宮的分枝還是四荒殿的羽翼?也許隻是獨立的門派不參與修士界的爭鬥。”


    吃完飯陳凡盤坐在床上調息了一個小時醒來時已經接近正午時分收拾妥當之後立即結賬退房老板說什麽也不敢收取房錢他扔下一小錠碎銀就揚長而去。


    出了禮河鎮陳凡施展身法向西南方的羅湖全力奔去。


    羅湖距離禮河鎮有四百多裏的路程中間隔著禮河、智河、信河共三條大河途中遍布了大小村鎮人口眾多河網稠密路上阡陌縱橫不少農人頂著烈日揮汗耕作。


    為了不打攪凡人以免驚世駭俗陳凡避開村鎮有林走林無林則從小道穿越小河一躍而過大河則踏波前進一路上極為順利傍晚時分已經來到信河的岸邊。


    信河的寬度有五、六裏水流平緩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對岸鬱鬱蔥蔥的樹林這就是羅門與凡人的邊界按照客棧老板所畫地圖推測羅湖連同它周圍的禁區足有一、兩萬平方公裏的麵積有湖、有山、有河、有林完全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倉促之間找到他們確切的居住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嘿嘿!羅秀生你大禍臨頭還茫然不知若不是你與百慧生可能有某種神秘關係我才懶得趕來救你一命。”陳凡深吸一口長氣身形一閃飄然踏波而過。


    早晨的那場血案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羅秀生雖然心機深沉、手段毒辣但後來的那個黒衣人更加高明先是坐山觀虎鬥估計抓住把柄之後這幾天就會痛下殺手而且其功力也處於化氣後期甚至於比羅秀生更勝半籌如果不出所料他就是大師兄羅山生在這之前肯定已經有了周密布置可以預見毫無防備的羅秀生幾乎是兇多吉少。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羅秀生與百慧生到底有沒有關係可如若不伸出援助之手也許這裏麵的秘密永遠就石沉大海自己也會一輩子耿耿於懷。


    到了對岸可以看出這片樹林的麵積非常大遠處還聳立著一座數百米高的小山頭陳凡毫不猶豫地向小山奔去。


    廣闊的五河平原隻有寥寥幾座小山這座羅山是其中最高一座山勢平緩一半是石頭一半是泥土上麵樹木蔥鬱異常當他到達山頂時天色已經變得極為灰暗。


    站在山頂遠眺方圓數十裏範圍內的所有景色一覽無遺。羅山的周圍基本上都是茂密的樹林而南麵三十裏外則有大一片全是白花花的肯定就是那羅湖另有一條白帶穿越羅湖宛延遠去應該是信河的支流羅河也是羅湖的主要水源。


    看著眼前的景色陳凡沉思良久:“羅門的山門到底建在哪裏呢?最有可能的就是羅湖也許羅湖上有小島可以建房居住。”緊接著向羅湖方向奔去。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站在羅湖的岸邊。此湖的麵積非常大足有兩、三千平方公裏天上的月亮隻露出了半邊臉水波粼粼的細浪不停地翻滾如同一塊塊閃爍的碎銀遼闊的水麵一望無際遠處似乎還彌漫著薄薄的灰霧一切都顯得神秘而幽暗。


    “奇怪怎麽沒有任何***呢?”陳凡有些疑惑不僅羅湖上毫無動靜就連一路走來的樹林裏也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隻聽到幾聲野獸的嚎叫、驚鳥的拍翅聲和湖水的波濤聲似乎這裏完全是一片洪荒世界。


    考慮了片刻他施展身法繞湖奔跑足足用了七、八個小時才跑了一圈羅湖位於這片禁區的中央一路上順便將絕大部分禁區都察看了一遍同時使用神識大麵積搜索修士的氣息。這片禁區的地形並不複雜絕大部分都是平原而且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所以搜索的度非常快隻因麵積太大到達原地時已經是下半夜仍然是一無所獲一點點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


    “難道羅門根本就不在羅湖禁區?”陳凡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剛才神識掃視的結果已經非常明確可如果他們沒有在此地建立山門那麽劃出這麽大的禁區幹什麽呢?


    “今晚是白來一趟?”看著眼前的湖水陳凡有些心煩意亂他實在是心有不甘既然已經到了這裏就不能空手而歸但麵對現狀隻能幹著急也許是天亡羅秀生明明知道大事不妙卻束手無策。


    “羅門羅湖…”忽然眼前一亮他的心劇烈跳動起來自言自語道:“6地上沒有就在水上難道羅門確實就藏在湖中心的小島上隻是被夜霧籠罩?”


    “對!隻能有這一種解釋。”陳凡不由興奮起來開始迴憶羅湖四周的地形計算各條路線的距離隨後施展踏波功法向湖中心飄去。


    以他現有的功力使用踏波功法一口氣能夠跑上十來裏而羅湖水麵的直徑距離短的有四、五十裏較長一點的有六、七十裏但他是陰陽兩氣交替使用一氣衰竭另一氣補充兩氣循環生生不息所以沒後顧之憂。


    可是最後的結果還是讓他大失所望連續十幾個來迴都是同樣的結果無論是眼觀還是神識都沒有現任何島嶼更沒有現人的氣息隻有那連綿起伏的波浪與無法驅散的夜霧。


    迴到岸邊陳凡躍上一棵大樹久久地凝視著依然灰蒙蒙的水麵然後看了看即將轉亮的天空心中充滿了沮喪暗自歎息道:“羅秀生也許你命該如此我現在是有心無力確實救不了你如今隻能聽天由命希望你能逃過此劫。”正欲轉身離去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話而且那聲音竟然來自於湖麵。


    陳凡大吃一驚連忙閃到另一棵大樹頂躲在厚厚的樹葉叢中並且屏住氣息用神識察看來人的氣息。此樹是附近最高大的一棵千年古木稠密的枝葉、龐大的樹冠密不透風很容易隱匿行蹤。


    幾分鍾後周圍卻無任何異常所有的聲音都來源於大自然有波濤、微風、樹葉出的聲響也有飛鳥、昆蟲以及其它動物的聲音就是再沒聽到人的說話聲神識也沒有搜尋到任何修士的氣息那個聲音似乎隻是自己的一個幻覺。


    “難道今天見鬼了?”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剛才的搜索已經是極其細密踏波深入湖心十幾遍整個湖麵都已經了然於心自己的神識非同小可在如此嚴密的搜尋之下除了丹師駕臨其他任何練氣士都會暴露無遺應該不會有任何遺漏之處更不可能有島嶼存在可是自己的的確確聽到有人在說話盡管聲音極細隻是短短的幾個字似乎深藏於湖麵的薄霧之中但從其中隱含的一絲勁氣來看可以肯定那人是一位修士。


    陳凡潛伏在那兒一動不動並且透過樹葉的縫隙察看湖麵的動靜他對自己的耳目有著極大的信心不可能將人的聲音與其它響聲混淆覺得其中肯定有一些蹊蹺。道門六藝浩如煙海、博大精深自己隻知道一些皮毛百慧生說過修士界存在許多奇門異派道法雖然不高但擁有不少神秘莫測的道門奇術其威力讓修行極深的頂級丹師也十分頭疼有些奇術就連神識也無用武之地。


    天色漸亮林中的飛鳥已經出巢覓食所有的昆蟲開始逐漸活躍就連密林裏的野獸也打著哈欠巡視著自己的領地顯示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可是羅湖卻依然如故既無音信也無氣息隻有那薄霧越來越大越來越濃而且向四周擴散很快就籠罩了大部分禁區。


    此霧有些奇特濃厚得出想象一眼望去周圍全是白霧茫茫再沒有天地之分也沒有遠近之別不僅看不到四周的樹木就連近在咫尺的枝葉也無法分辨若不是手握枝幹根本就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既然視覺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陳凡隨即閉上了眼睛將神識放大到極限全部集中於湖麵並且根據記憶在心中描繪出周圍的環境每一棵樹木的位置、每一個樹冠的高矮都瞬間了然於心以便出現險情時能夠及時做出反應。


    良久之後湖中突然出現一位練氣士的氣息沒有任何征兆似乎是從水麵憑空顯現剛開始很遠很快就到了岸邊好像是踏波前進但是陳凡感應到此人隻有化氣後期的功力心裏不由有些奇怪因為此亮子曾經說過隻有合氣期的練氣士才能練成踏波功法而他竟然一口氣踏波十多裏氣息不亂、唿吸平緩猶如行走於平地。


    此人在岸邊停留了片刻然後向陳凡所在的方向奔去。


    “難道他已經現了我?”陳凡大吃一驚此人的功力與自己相差甚遠怎麽可能感應到自己的行蹤呢?急忙將一半神識收迴運足功力提高戒備。


    此人在大樹底站立了一會忽然躍上樹幹很快就隱藏在枝葉裏一動不動同時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很顯然他對此地的一草一木熟悉無比。


    “他藏在這兒幹什麽呢?”放下一顆高懸的心陳凡感到非常奇怪此人應該是羅門的內門弟子鬼鬼祟祟地藏匿於此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目的。


    此樹的樹冠很大兩人分別藏於兩側隔著無數枝幹大約有十來米的距離都屏住了氣息用神識觀察周圍的動靜隻是那人對陳凡的存在茫然不知。


    因為樹上多了一位高手陳凡更加小心謹慎使用一部分神識專門監視此人的動向另一部分轉到湖麵估計很快就有其他人上岸。


    果不其然幾分鍾後湖麵上又出現兩個練氣士的氣息都是煉氣境界的後天高手他們和前麵的那人一樣輕鬆自如地飄到岸邊緊接著向密林深處奔去。


    兩人剛走片刻湖麵上又出現一名練氣士而且是化氣後期的高手他上岸之後立即停下了腳步似乎在用神識察看周圍的動靜。


    不一會此人身形忽然一閃竟然也隱藏到那棵大樹上與陳凡和先來的那人形成一個幾乎等邊的三角形。


    “嘿!有意思看來有好戲上場了。”陳凡覺得非常有趣羅門禁區裏的一切都透著詭異就連這些弟子的行為也是偷偷摸摸大家的心中都隱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


    一刻鍾之後進入密林的那兩人又折了迴來跑到湖岸邊時腳步有些飄浮顯得氣喘噓噓不知道剛才生了什麽事似乎耗費了不少功力。


    “鹿師兄咱們在這兒休息片刻如何?”其中一人忽然開口說話。


    “這…這…?”另一人有些猶豫不決。


    “6師兄難道你不累?”


    “當然累!紀師弟但上師還等著我們的迴話。”


    “嘿!嘿!上師不急這一時半刻而且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他老人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紀師弟輕笑道:“過來吧!咱們坐在這兒。”


    “行!不過咱們隻能坐一會兒。”


    落座之後紀師弟心有餘悸地說道:“6師兄沒想到萬裏音符那麽厲害幾乎損耗了我八成功力迴去後最起碼調息三、四天才能恢複。”


    “那當然使用萬裏音符連先天高手也感到有些吃力若不是上師的指點我們不可能如此順利。”6師兄說完之後歎了口氣。


    “6師兄最近你怎麽經常唉聲歎氣?以前可是每天笑嗬嗬的。”紀師弟奇怪地問道。


    “紀師弟門中出大事了!”6師兄一語驚人。


    “出了大事?什麽大事?”紀師弟猛然一驚連忙急促地問道。


    “你知道上師為什麽要萬裏傳音嗎?而且是讓韋家主從赤荒殿立即趕迴來?”6師兄不答反問。


    “這確實有些蹊蹺。”紀師弟思考了半刻然後說道:“五湖中我們與韋湖的關係最好韋家主和上師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二爺的親叔叔兩家同進同出上師找他商量事件很正常隻是竟然動用了萬裏音符就不同尋常。”


    “確實如此。”6師兄緩緩地說道:“數千年來咱們羅門隻使用過三次萬裏音符每一次都是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關係到門派的存亡今天是第四次由此可見門中肯定是出了大事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挺過去。”


    “你知道到底生了什麽事?”紀師弟語氣急促顯得迫不及待。


    “上師沒說但我可以猜出一、二。”6師兄停頓了半刻然後小聲的說:“我認為與四位爺有關。”


    “跟他們有關?”紀師弟驚唿起來:“難道……?”


    “唉!上師的大限將近四位爺都開始蠢蠢欲動。”6師兄長歎一口氣語氣變得極為蕭然:“近一段時間蹊蹺不斷一個月前的隋湖血案就讓上師大為震驚其實他老人家心肚自明兇手肯定就是咱們四位爺裏的其中一個。”


    “上師為什麽不追查下去呢?”紀師弟呐呐地問道。


    “追查?”6師兄苦笑道:“他們既然敢做肯定是天衣無縫況且上師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容樂觀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突然仙去他老人家隻想在臨終前處理好門中的大事哪有精力管這些閑事?”


    “現在最大的事隻能是確定門主之位不過四位爺都不是省油的燈誰也不會服誰肯定會打得頭破血流。”紀師弟唉聲歎氣道。


    “正是因為此事上師才急傳韋家主迴來壓陣。”6師兄的聲音變得非常低沉:“若是按照厚土修士界的老傳統上師仙去之後羅門就應該自動解散因為我們的四位爺都隻是練氣士根本沒有資格做一門之主。”


    “嘿嘿!如果按照老規矩咱們五湖早就不存在了。”紀師弟冷笑道:“現在的五湖門主隻有上師一個丹師其他都是練氣士就連韋家主也隻修到合氣後期那個隋蓮生更是丟人才達到化氣初期也敢自稱門主門下弟子全是後天被滅了也是活該。”


    “話是如此可他們得到了赤荒殿的默認誰也不敢說三道四就連正道門派也不敢惹事生非。”6師兄長噓一口氣說道:“其它四湖的門主每年都到赤荒殿朝貢韋家主跑得最為勤快得到的好處也最多上師以前隻是兩、三年跑一趟但今後肯定也免不了要跟他們學。”


    “6師兄你每天都在服侍上師消息最為靈通估計哪位爺會坐上門主的寶座?”紀師弟好奇地問道。


    “這個不好說。”6師兄沉吟了半刻然後說道:“我覺得二爺的可能性最大。二爺是韋家主的親侄兒上師肯定會優先考慮韋家主與赤荒殿的關係隻有取得赤荒殿的支持羅門才能傳承下去。不過大爺和四爺也有一定希望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化氣後期是門中功力最高的弟子如果兩人一氣之下共同脫離羅門羅門的實力立馬下降了一大半不僅不能保持現在五湖老大的位置還有可能像隋門一樣被悄然滅門。”


    “唉!山雨欲來風滿樓好日子一去不複返了今後無論哪位爺做了門主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紀師弟連歎幾聲。


    “確實如此你現在也開始唉聲歎氣。”6師兄苦笑一聲說道:“不談了霧馬上就要散了咱們迴去吧!”


    “好走!”紀師弟的情緒十分低沉。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湖麵羅湖岸邊又恢複了平靜大樹上的三人依然悄無聲息。


    一刻鍾後最後隱藏起來的那位羅門弟子飄下了大樹盯著湖水思索了一會然後冷笑道:“韋寧生三天之後才能趕過來嘿嘿!當你知道羅清生已經命喪黃泉後會怎麽樣呢?嘿!羅秀生你等死吧!”接著喃喃地說:“三天?不行三天時間太長這小子詭計多端若是將東西轉移出去就沒有了證據今天就應該下手哼!奪寶殺人、偷取《萬神幻術》哪一個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用我動手師父就第一個饒不了你。”說完就踏波而去。


    此人剛走先來的那人立即飄然而下看著漸漸稀薄的白霧他自言自語道:“他怎麽知道昨天早晨的事?難道他一直隱藏在樹林裏坐山觀虎鬥?”沉默半刻之後忽然驚唿道:“不好藏寶地已經被他現。”接著轉身飄向密林深處。


    “嘿嘿!我到要看看他藏著什麽寶貝。”陳凡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尾隨在他的身後。


    此人直接向北急馳而去顯然對這片森林熟悉無比腳尖一沾樹頂瞬間恰到好處地躍到另一棵樹枝上即便周圍白霧茫茫其身形也不受任何影響。


    陳凡雖對這條路線比較陌生但憑著人的神識鎖定了他的氣息不慌不忙地緊綴其後。


    大霧來得快散得也快不到半個小時它已經變得稀薄多了可以依稀看清羅秀生的身影。


    又過了一刻鍾前麵傳來很響的水流聲原來已經到了信河邊此人卻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岸邊一動不動地凝視信河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麽大事可又猶豫不決。


    “他怎麽不跑了?難道寶貝就藏在河邊?”陳凡感到非常奇怪。


    其實在那兩人先後藏匿於大樹上時陳凡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前麵的那人正是羅秀生另一位就是大師兄羅山生從兩名外門弟子的談話中可以推測他們鬼鬼祟祟地隱藏在樹上的目的就是想偷聽師父的一些情況。


    “現在怎麽辦?該怎麽辦?”羅秀生長歎一口氣開始心煩意亂地在岸邊不斷徘徊顯然對目前的處境束手無策。


    “嘿嘿!羅秀生看來你的處境不妙你師父連傳位這樣的大事也要請外人壓陣由此可見他對你們的戒心有多深即便羅山生的陰謀不能得逞殺害兩位師兄的事件一旦敗露出去那個韋寧生也饒不了你。”隱身在樹叢裏的陳凡暗自歎息。


    “先將它們藏好再說!”羅秀生跺了跺腳終於下定決心身形一閃向西南方奔去。


    “嘿!這就對了沒有了證據還有可能瞞混過關若是被你師父找到這些贓物根本就無從辯解。”陳凡暗暗點頭正欲緊隨其後忽然心中一動立即停下身形分出一半神識搜索後麵的樹叢很快就大吃一驚:“羅山生?對就是他他怎麽也跟上來了?”瞬間恍然大悟:“在湖邊時他已經知道羅秀生也藏在附近隻是因為他不知道藏寶地點所以故意講出那番話讓羅秀生聽到打亂他的陣腳嘿嘿!羅秀生竟然信以為真自動暴露目標若不是我現及時羅秀生至死都不知道漏洞出在哪裏。厲害!不愧是大師兄羅秀生遠不是他的對手處處落入下風。”


    就在這一念之間前麵的羅秀生已經到了百米之外後麵的大師兄羅山生也綴在他後麵兩人隻有五、六十米的距離陳凡則悄無聲息地跟著羅山生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黒衣蒙麵腳步輕快靈活穿越於樹叢之間不落任何痕跡顯然非常精通跟蹤之術而且其氣息也是若有若無陳凡暗歎道:“羅門果然有點門道難怪我剛才差一點兒忽略過去更讓人驚訝的是不僅化氣境界就可以踏波就連後天高手也能輕鬆往來於湖麵。”


    羅秀生似乎很著急奔跑的度極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森林中的一棵大樹下先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一躍而上飄上樹幹的分杈處。


    此樹雖然隻有二、三十米高但樹幹極粗五、六個人都無法合抱從十米高的地方開始長出七、八根枝杈向四周擴散分杈處形成一個寬敞的平台。


    僅僅過了一分鍾左右羅秀生又飄上樹頂繼續向前奔去這一次突然竭盡全力跟在後麵的羅山生措手不及差一點將人跟丟最後使出渾身解數才在數裏之外跟上了目標。


    白霧已經變得更加稀薄可以看到前麵聳立著一座小山正是羅湖禁區裏的羅山羅秀生身形連閃很快就消失在山頂羅山生猶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陳凡則跳下樹頂拐出數百米後從另一側順壁而上。


    當陳凡接近山頂時忽見羅秀生已經從原路飄然下山而羅山生從後麵的一棵大樹的枝葉中露出小半個腦袋。


    陳凡昨夜已經來過羅山對山頂的地形比較了解所以毫不遲疑地率先飄上山頂然後迅隱藏在一塊巨石的背後此石靠近懸崖峭壁是羅山頂部坡度最陡的一側。


    不一會兒羅山生也飄然而至隻聽他冷笑道:“羅秀生虧你還自認聰明能幹、機智過人僅僅一句話就讓你疑神疑鬼立即露出馬腳聰明反被聰明誤。嘿嘿!我來看看你把寶貝到底藏在哪裏。”


    “咦!藏在哪兒呢?”山頂的麵積很小羅山生尋找半刻卻沒有現任何線索忽然驚唿一聲:“幻術!對他使用了幻術難怪找不到。”緊接著冷“哼”幾聲說道:“憑他化氣境界的修為隻能偷學一些皮毛。”


    “就是這裏!”羅山生很快就找到了藏寶的位置他掩飾不住心中的狂喜哈哈大笑道:“羅秀生你這個弱智用了幻術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點小伎倆還能瞞過我的眼睛?哈哈!且看我的‘開’字訣是如何破你的‘隱’字訣!”


    “轟!”話音剛落山頂上就響起了一聲悶響聲音雖然不大但扣人心弦緊接著連續響了十幾下最後一聲猶為低沉接著傳來羅山生大口大口的喘息聲看來他的功力已經消耗殆盡。


    “幻術?”昨天早晨在禮河鎮外的小樹林裏聽到《萬幻神術》時陳凡就心動不已他對於幻術有著極大的好奇心因為幻術是結合了陣、符、咒、覓四種道術的奇術高深莫測、威力極大可惜百慧生說過厚土修士界原來的幻術很多年前已經基本失傳隻有一些皮毛流傳於世就連三清宮、四荒殿也知之甚少不知道羅門的《萬幻神術》記載著什麽樣的秘術若是有機會應該學一學。


    “解破這麽一個最簡單的幻術已經如此麻煩稍為高級一點隻能望洋興歎。唉!看來師父說得有道理幻術不是我們所能使用的就連合氣期高手也隻能學會《萬幻神術》的一部分初級功法。”羅山生休息了半刻先是感歎了一番隨後驚唿道:“不對怎麽還是石頭?”緊接著傳來劇烈的“呯!嘭!”聲好像正在敲打石塊。


    “羅秀生你耍我!”不一會兒羅山生無奈放棄了敲打頓時怒不可遏:“沒有它們也能扳倒你我現在就去告訴師父你竟然對二位師弟暗下毒手即便是沒有證據師父也不可能把大位傳給你。”說完之後羅山生開始沉默不語聽其氣息逐漸趨於平緩便知他正在盤坐運氣調息試圖恢複部分功力返迴門內。


    陳凡聽了卻是暗自心驚在這關鍵時刻如果羅山生率先難韋寧生肯定會追查到底以他的身份羅門門主必然是言聽計從羅秀生的處境可想而知心中立起殺機。幾分鍾後在羅山生調息到最關鍵的時候悄然飄出巨石立即在他的後心猛擊一掌羅山生悶“哼”一聲悄然倒地。


    “嘿嘿!羅秀生我已幫你將最後一個絆腳石除去再沒有任何威脅也沒有競爭對手羅門的門主之位非你莫數。”看著羅山生的屍體陳凡輕笑道:“下一步就論到咱們正麵接觸五河平原是個好地方五湖更不錯可惜被這些人糟蹋了應該換換主人換換新氣象。”


    轉頭看看山頂的另一角已經被羅山生搞得麵目全非原有的幾塊大石頭七零八落地散放在地上陳凡記憶中的一棵大樹不見了蹤影也許它本來就是幻化而成幻術解除後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忽然他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將那些亂石踢到一邊然後對著地麵連拍十八掌片刻之後一塊石板緩緩地冒出地麵緊接著露出一個洞口此洞很小隻有三尺深裏麵放置著一個包裹。原來此洞采用了上清宮的機關技藝雖然非常膚淺但一般人很難識破再施加“隱”字訣幻術幾乎是天衣無縫可惜先被羅山生解破幻術陳凡也粗通上清宮的機關學兩人合力之下藏寶暴露無遺。


    打開包裹卻見裏麵有三本書和十幾瓶靈藥以及一隻小玉盒。


    陳凡翻了翻書麵一本是《靈符九章》、第二本是《千咒語》第三本就是《萬幻神術》都是修士界的不秘之傳估計是羅秀生從他師父以及其他門派手上偷過來的那些玉瓶上沒有任何說明肯定也不是凡品。打開最後小玉盒陳凡一愣這裏麵有一棵核桃大小的珍珠可是與平常所見不同此珠全身赤紅如同一團正在燃燒的烈火摸上去竟有炎熱之感也許就是隋莊的那個寶貝。


    “哈哈!大便宜看來今夜沒有白來收獲不小。”陳凡毫不猶豫地將包裹裏的東西全部裝入自己的腰包然後將空無一物的包裹重新放入洞中接著關上洞口轉身大笑道:“這些寶貝就算我的勞務費吧羅秀生也沒有吃虧不僅化險為夷而且將成為一門之主。”


    收拾妥當之後陳凡準備離去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略一思索暗道:“不能留下線索隻好來個毀屍滅跡讓羅秀生摸不著頭腦。”隨即運足功力將地麵上血跡全部抹去最後拎著羅山生的屍體飄然下山。


    此時太陽在東方露出了半邊臉蛋而禁區裏的白霧早已散去隻有羅湖水麵上依然煙霧朦朧大片的森林還是杳無人跡。陳凡施展身法向禁區外奔去飄過信河站在岸邊遙望對麵的羅湖禁區陳凡冷笑道:“羅秀生咱們明天再見。”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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