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還有什麽好解釋的?!”江沐白停下腳步,轉身怒視著他,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卻掩蓋不了她眼中的失望和憤怒,“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一個可以隨意利用的傻瓜嗎?!”


    顧寒煜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心髒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緊,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他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是的,沐白,你聽我說……”


    “夠了!”江沐白打斷他的話,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不想再聽你任何解釋,我們之間,結束了!”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繼續向著黑暗中跑去,仿佛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現實。


    顧寒煜站在原地,任憑雨水將他淋透,卻澆不滅他內心的痛苦和絕望。他知道,今晚的衝動,很可能讓他永遠地失去了江沐白。


    “該死!”他狠狠地捶打著方向盤,懊惱、自責、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將他逼瘋。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給我查!我要知道今晚的事是誰幹的!還有,給我查清楚江沐白的一切!”


    ……


    江沐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隻知道,自己需要逃離,逃離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地方,逃離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男人。


    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麵前,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


    “上車。”程允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江沐白愣了一下,遲疑著沒有動。


    “別怕,我是來幫你的。”程允川溫柔地笑著,眼神卻深邃得讓人看不透,“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一個人待著,先跟我走吧。”


    江沐白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坐進了車裏。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程允川遞給她一方幹淨的手帕,什麽也沒問,隻是靜靜地啟動車子,駛入了茫茫雨夜……


    車窗外,雨水模糊了城市的霓虹,車廂內,氣氛卻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江沐白緊緊攥著程允川遞來的手帕,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麽也止不住。


    程允川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太了解江沐白了。這個看似堅強獨立的女人,內心深處卻藏著一顆柔軟易碎的心。


    江沐白終於忍不住,將頭埋進手帕裏,放聲痛哭起來。壓抑在心底的委屈、憤怒、失望,在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程允川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任由她發泄著情緒。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唯有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subsided,江沐白抬起頭,雙眼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程允川,聲音沙啞得厲害:“抱歉,我失態了。”


    “沒關係。”程允川遞給她一瓶水,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反正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見你哭了。”


    江沐白破涕為笑,是啊,從小到大,每次遇到挫折和委屈,都是程允川陪在她身邊,像個守護神一樣,為她遮風擋雨。


    “說吧,這次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惹你生氣了?”程允川啟動車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幫你出氣。”


    江沐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今晚發生的事告訴了程允川。當她說到顧寒煜的欺騙和利用時,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程允川聽完,臉色也陰沉下來。他早就知道顧寒煜對江沐白的心思不單純,但他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如此卑鄙無恥!


    “這個顧寒煜,還真是活膩了!”程允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敢動我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江沐白被他眼中的殺氣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允川,你別亂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打算怎麽處理?跟他分手?”程允川語氣嘲諷,“你覺得他會輕易放過你?”


    江沐白沉默了,她了解顧寒煜的性格,占有欲極強,絕對不會容忍她的背叛。


    “沐白,你聽我說,”程允川突然停下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離開顧寒煜,跟我在一起。”


    江沐白愣住了,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程允川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說什麽?”


    “我說,”程允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做我的女人,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江沐白愣愣地看著程允川,他深邃的雙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欲望。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程允川,霸道,強勢,卻又該死的迷人。


    “允川,你……”江沐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小到大,程允川對她來說,一直都是像哥哥一樣的存在,溫柔體貼,卻又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怎麽,不敢相信我會喜歡你?”程允川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也對,像你這樣的大明星,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而我,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


    “不是的,允川,你誤會了……”江沐白慌亂地解釋,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程允川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中一痛,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聲音低沉沙啞:“沐白,別說了,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他身上的氣息溫暖而熟悉,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混雜著雨夜的潮濕,莫名的讓她感到安心。江沐白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淪在他的懷抱中。


    也許,就這樣吧。


    離開顧寒煜,離開那個充滿欺騙和傷害的男人,和程允川在一起,未嚐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程允川感覺到她的放鬆,心中一喜,低頭吻上她的額頭,溫柔而繾綣。


    “滴滴——”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寂靜的雨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程允川皺了皺眉,不悅地看向窗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他們車旁,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顧寒煜陰沉的俊臉。


    “江沐白,下車!”他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沐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程允川看到顧寒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他非但沒有放開江沐白,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像是宣示著主權。


    “顧總,這麽晚了,不在家陪你的未婚妻,跑到這荒郊野嶺做什麽?”


    顧寒煜的臉色更加陰沉,目光像一把利刃,恨不得將程允川千刀萬剮。“程允川,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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