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女朋友!”


    身邊的舒華燁聲音很淡,但卻能保證幾人都能聽得到。


    牧歌抓著手包的手指關節泛了白,臉色也微微的白了,唇瓣緊緊抿著,雙肩忍不住地抖了抖。


    一直都知道這個結果,可是卻想不到,聽到這個結果親口從他口中說出來心裏會這麽的難受。


    他確實沒有承認過她是他的女朋友,這半年以來她也不是想要得到他一個什麽樣的承諾,從最開始的愛慕到能陪在他身邊,盡管他沒有承認,但她心裏一直都是開心的,因為除了她,他的身邊沒有過任何的女人,她就是最特別的一個。


    可是現在--


    舒暖情被握住的手也忍不住地抖了一下,抬臉看著身邊的男人。


    他說牧歌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可是牧歌姐姐陪了他差不多半年時間,他出席宴會會帶著她,應酬也會帶著她,他們兩人出雙入對大半年,是c市公認的一對。


    可是他卻說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他的這句話到底是說給牧歌聽的,還是說給她聽的?


    前者是撇清關係,後者,是什麽?是解釋?


    容淩也僵站在了一邊,完全是沒有想到舒華燁會這麽直言不諱地說出口。


    就在幾人僵持的這一刻,聽見有人驚唿,“有人暈倒了!”


    **


    c市,牧家的牧潛接到了電話,電話是太太薑染打過來的,一接到這個電話,他便也顧不上公司裏的事情了,急匆匆地趕往醫院,在醫院門口,他見到了慌慌張張才趕到的妻子薑染。


    “別慌別慌,事情是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你急什麽?”


    牧潛不僅僅是在穩住妻子的情緒,也是在自我安慰,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怎麽不慌,她好端端的出門逛街,出門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去了機場,還在機場暈倒了?”


    牧太太薑染急得眼眶都紅了。


    “好了好了,舒華燁不是已經說了嗎,情況很穩定,你別自亂陣腳!”牧潛壓低了聲音,一手拉著妻子快步走進電梯。


    “我就知道是他!”薑染狠狠跺腳,就知道,女兒這段時間心緒不寧,情緒起伏波動又大,全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牧歌為什麽會在機場?一定是那個舒華燁在機場!


    **


    醫院的走廊上,濃鬱的消毒水氣息讓舒暖情覺得渾身不適。


    機場,牧歌突然暈倒,被送到這裏來了!


    坐在椅子上的舒暖情想起身去透氣,病房的門是半掩著,牧歌的父母已經趕來了,現在就在病房裏跟醫生交談詢問著。


    舒華燁就在病房裏,而她,在牧歌父母趕來的那一刻便退了出來。


    有那麽一種感覺,自己不該留在裏麵,因為覺得,自己是最多餘的那一個!


    舒暖情起身去了洗手間,這段時間她尿頻的越發厲害,才去了不到幾分鍾又想去了。


    洗手間裏,舒暖情剛要拉上門,就被人一把擋住了門把。


    “暖情!”童塵塵一把拉住了舒暖情的手,舒暖情表情一怔,之前童塵塵問她到哪兒了她,她說自己在醫院,不曾想,她居然這麽快趕過來了。


    “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童塵塵伸手拉住舒暖情的手,來不及多說什麽,“走,機會難得,我帶你去見我的表姐!”


    **


    “人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暈倒了呢?”


    病房裏,牧太太薑染看著病*上臉色發白的女兒,揪心得直皺眉頭,轉過臉去看向了站在了旁邊的舒華燁,見舒華燁正在跟自己的助理戚言低聲說些什麽,目光還朝門口看了一眼,不由得心裏來了氣。


    她女兒為了他整日鬱鬱寡歡,今天在機場暈倒他也在身邊,但是她卻聽說,抱她女兒上救護車的卻是容家的容淩。


    他是做了什麽事情讓牧歌突然情緒崩潰暈倒?


    戚言伏在舒華燁耳邊說了一陣公事,恰巧舒華燁的手機振動了起來,他正要走出病房去接電話,就聽見薑染提高了聲音,“舒少爺!”


    牧潛聽到自己妻子的聲音,暗道不妙,想要阻止卻也來不及了。


    “牧歌現在這個樣子,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牧太太的話咄咄逼人。


    戚言蹙眉,看向了舒華燁。


    舒華燁將手機按下了靜音按鍵,慢慢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牧太太,“責任不是施舍,更不是強加上去的!”


    “你--”牧太太被他這句話堵得心頭一熱,直覺是被一口鬱結之氣給堵得心慌。


    他的意思是,她在他身上強加責任?


    舒華燁說完看了病*上的牧歌一眼,轉身走了。


    他剛走出病房,病房裏就傳來一陣哭泣聲,壓抑的,緊迫的!


    他站在病房門口,劍眉微微蹙起,但當目光落在空空蕩蕩的走廊上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原本坐在走廊座椅上等待的人,不在了!


    **


    “大小,位置都很正常,孕囊可見!”


    婦產科的b超檢查室內,房間的門緊閉著,黎依坐在儀器前仔細地看著畫麵上的情況。


    童塵塵站在一邊急得直措手,她是偷偷帶舒暖情進來的,都沒有經過掛號或是其他程序,找了黎依開了後門。


    房間裏就她們三個人在,為了確保隱私,黎依沒讓助手進來,她親自為舒暖情檢查。


    “一切正常嗎?”童塵塵著急的不僅僅是胎兒是否正常,更著急時間,舒華燁在樓上會待多久誰知道啊?萬一他出來就沒見到舒暖情,那暖情迴家又有苦頭吃了!


    “別著急!”黎依取了紙巾遞給了舒暖情,讓她自己擦拭一下肚子,放下手中儀器時坐在一邊臉色肅然地看著舒暖情,“你確定了,真的不要?”


    **


    舒華燁在走廊上沒見到舒暖情,沿著走廊走了一圈也不見她的影子。


    “會不會是暖情小姐下樓去等了?”戚言提醒他,戚言相信這個地方大少是坐不住的,那邊病房裏還有哭聲傳來,大少不可能還會在這裏待著。


    牧太太的那一席話確實咄咄逼人,難道就因為牧歌小姐愛慕大少,大少就必須對她負責嗎?


    外麵那些所傳的什麽帶她出席晚宴或是朋友聚會的,都是牧歌小姐自己跟來的,跟大少有什麽關係?


    大少可從來沒有主動邀請過她!


    現在倒是被人說成了這樣了!


    說的大少就是那個始亂終棄又沒憐香惜玉的男人!


    傳言的力量是可怕的,從這件事情上就可以表現出來。


    大少又是一個不屑於解釋的人,外麵的人怎麽說他也不在意,因為不在意所以就不會放在心上。


    原本還算融洽的關係,捅破了這一層*不清的紙,現在怕是連正常的朋友關係都不複存在了。


    舒華燁在醫院的停車場見到了站在大門邊的女子,看到那個身影時,他心裏的煩躁不安才慢慢安定了下來。


    “我在上麵待著太悶,所以提前下來了!”舒暖情見他走過來,被他那目光看得急忙轉開視線。


    戚言過去開車過來,兩人便站在這邊等。


    舒暖情說完這句話心髒還在噗通噗通的狂跳不停,她是抄近路下樓的,等她返迴樓上正看見舒華燁朝電梯那邊走,所以她才急匆匆地下樓,比他早一步到了門口。


    舒華燁見她目光直躲,蹙眉轉開了視線,“有什麽問題想問的,直接問!”


    舒暖情:“......”低著頭的她表情微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她放在背後的手不由得抓緊了。


    “沒什麽問題要問?”舒華燁的尾音一挑,她的心髒便慢跳了一拍。


    “她,她沒事了嗎?”心慌意亂之餘,她開口問了這樣的問題。


    這段時間兩個人的交流比以前要好些了,雖然她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對他喜笑顏開打趣捉弄,但是,偶爾還是會說上一句話的。


    隻不過這個問題讓舒華燁心裏不太愉快。


    “她有沒有事情跟我沒關係!”


    舒暖情神色又是一滯。


    兩人再次靜默不言,隻不過因為舒華燁在,舒暖情怎麽都覺得不太自然,之前容淩離開時單獨跟她說了一句‘抱歉’的話,他是在為他母親的那一耳光向她道歉,舒暖情聽完釋然搖頭,不用道歉,他母親一直都不喜歡她,而她那天的做法也確實突兀,那一耳光,算是打醒了她!


    她把容淩當成了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想在想想,沒人能幫得了她,除了她自己!


    那她還有什麽好去怨懟別人的?


    舒暖情正在想這些事情,聽到身邊的人那一聲“站住!”時,腳步一僵。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她轉身看他,卻見身邊那高大的身影俯身蹲了下去,就蹲在她的麵前,她一愣,低頭就見他伸手撿起她散開了的鞋帶,十分細心地將鞋帶套在了一起,打了個蝴蝶結。


    麵對著突然親自俯身為她係鞋帶的男人,舒暖情是驚著了,甚至在見到他蹲在自己麵前的這一幕,見到他那修長的手指打結的動作,心裏一種莫名的觸動,都忘記了要退開,呆呆地看著他!


    曾經有人說過,在一個男人俯首為你係鞋帶的時候都是女人最感動的那一刻,他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身姿放低,就在你的腳邊,這比一個男人拿著戒指跪在你麵前的幅度還要低。


    因為求婚時,他是抬起頭望著你的,但是此時,他是低著頭,全身俯低,隻為你!


    舒暖情低頭看著親手為她係鞋帶的男人,他的背很寬,肩膀也很寬闊,因為人高蹲下身來時塊頭也不小,也因為他的這個舉動,讓周邊路過的人不免都朝這邊多看了兩眼,而她在這些人異樣的目光裏也是感覺到了心口一陣陣的灼熱。


    而停靠在偌大的醫院停車場的那一排排的眾多的車輛之中,一輛靠邊停放的黑色卡宴越野車內,坐在駕駛座上的容淩,視線就落在醫院門口的那兩個身影上,一雙白淨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了方向盤。


    女人有所謂的第六感,而男人,有時也有比這第六感更敏銳的感應,那便是,男人的,直覺!


    **


    舒家,舒華燁一迴到家便詢問華媽媽,老爺子去了哪兒?


    華媽媽告知老爺子昨天晚上是迴的別院那邊住的,那邊離c市的寶安寺廟很近,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師講經,聽說會持續三天,明天才是第三天。


    “大少爺找老爺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嗎?”華媽媽問。


    舒華燁看著上樓了的舒暖情,目光在她的背影消失之後才收了迴來,聲音很輕,“我找爺爺是有些事要談!”


    **


    舒暖情徑直上了三樓,一進門便將門合上,隨手反鎖,一陣慌亂的從自己的手提包裏翻出幾盒子的藥來,朝四周看了看,最終決定將這些藥放在了*底下的暗格裏。


    “空腹和用藥後禁食2個小時,先吃米非司酮,第一天早上兩粒,晚上一粒......服藥之後要特別注意,因為根據人的體質差異,服藥後胚胎隨時都會有可能排出體外......”


    黎依在醫院裏告訴她的話在她腦海裏經久不散,當天晚上,她一晚都沒有睡好,早孕反應比平日都要強烈,折騰得根本沒辦法入睡,舒華燁因為一個應酬飯局很晚才迴來。


    當晚舒華燁並沒有上樓,一大早,累極到疲倦不堪的舒暖情聽華媽媽說,舒華燁公事太忙,很早就走了。


    直到晚上,當舒暖情再次強忍住身體的反應,將那顆藥顫抖著放進嘴裏,就聽見了門口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舒華燁進來時見到她站在洗手間門口,先是一愣,關上門之後,走了過來,不同於往日,走過來的他伸手將她輕輕一抱,擁著的她力道柔軟得讓她心顫不已。


    “你放心,我明天就會跟爺爺談,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懷裏的舒暖情驚愕地抬起了臉,他要幹什麽?他要告訴爺爺?告訴爺爺他們兩個人的事?


    不!


    爺爺會怎麽看她?舒家人會怎麽看她?


    情緒波動的她控製不住地渾身顫抖,小腹一陣隱痛襲來,這痛楚來得太快,最初的隱隱作痛竟在幾秒之後便痛得她控製不住,整個人雙腳一軟,身體便失去了重心,跌進了舒華燁的懷裏。


    題外話:


    周末了,大家周末愉快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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