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暖情,沒有我的同意,你敢死?”


    耳邊低吼的聲音近似暴虐!


    昏睡中的女子渙散的意識被突然激醒,沉重的眼皮掙紮著,原本試圖睜開眼睛,但卻在聽到身邊的這道聲音時,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控製不住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察覺到這道聲音就在自己的身邊,反應過來的她將自己的臉倉皇深埋。


    不要,不要!


    **


    晨起的秋雨濺落了一地的桂花花瓣,清幽的別墅內,優美的鋼琴琴音一大早便在空氣裏遊弋,時而輕快跳躍,時而柔美*。


    容家,端著茶點的傭人步伐輕緩,生怕自己的腳步聲會打擾到此時正沉浸在優美琴聲中的兩人。


    容家的大少爺從小癡迷鋼琴,彈得一手好琴,而他的喜好培養自小便是在自己的母親於姝的精心教養下養成的。


    容太太於姝曾經是國內出名的鋼琴家,在事業發展至頂峰時成家,嫁給了容家的繼承者容進,正式隱退,兒子也算是繼成衣缽,同樣癡迷於鋼琴,所以母子倆感情一直深厚。


    此時的容太太就站在門口的,肩頭上鬆鬆垮垮地裹著一條長圍巾,手指隨著音符的跳動而極有節律的在半空中彈跳著,目光含笑著望著坐在那邊彈琴的兒子,神色欣慰。


    身後傭人輕快的腳步聲緩步靠近,聲音輕柔,“太太!”


    於姝止住了彈跳著的手指,伸手將肩膀上滑下來的圍巾拉上,轉臉眼神示意傭人不要吵,邁著步伐走出了門。


    “什麽事?”


    於姝問,目光卻還朝身後的練習室裏看了一眼。


    “是少爺的手機響過了!”傭人將一隻白色的手機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於姝伸手接過去,“什麽人打過來的?”


    傭人盡職迴答,“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電話過來的是個女人!”


    於姝接過了手機,眉頭微微一挑,把手機握在了手裏,神色微沉,“這兩天少爺要忙著演出的事宜,他這人一旦忙起來什麽事情都顧不得的,這些煩心的事你就不必告訴他了,免得他分心!”


    傭人急忙點頭,是的,她家少爺確實就是這樣的癡迷,前幾天剛迴c市因為水土不服還在醫院住了兩天,這才迴家沒幾天又要忙著演出的事情,這兩天更是沒日沒夜地彈,一日三餐吃飯都需要人提醒。


    於姝吩咐了傭人幾句,拿著手機上了樓,進了臥室。


    別墅的隔音效果不錯,一樓的鋼琴琴聲傳不上來,於姝拿著手機翻出了最新的通話記錄,看清那個電話號碼就是一串數字,並沒有存在電話薄裏,手指按下了撥出鍵。


    對方似乎在等著這個電話,撥通的聲音才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一個女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容淩,是你嗎?我是童塵塵,就是暖情的好朋友童塵塵,你知道暖情去哪兒了嗎?你聯係得上她嗎?我--”


    電話裏的聲音是慌亂的,語氣裏的驚慌失措透過這些話傳遞了出來。


    但是這話卻被人涼聲打斷。


    “你是誰我沒必要知道,但是我想讓你知道的是,從現在這一刻起,有關舒暖情的一切都請不要再來煩擾我們家容淩!”


    於姝說完這句話,確定對方已經被這句話給驚怔得說不出話來,這才滿意地將手機直接掛斷,並慢條斯理地將通話記錄給刪除掉,在翻到手機短信箱裏已發短信的那一欄裏,看到一條昨天晚上就發送了的短信時,眉頭一皺,果斷關機!


    她從來就沒承認過自己的兒子有過這樣一個未婚妻,如果不是因為舒家的關係,她也不會一直容忍這麽多年,覺察到自己兒子這段時間的反常,她不得不親自出手。


    她自有她看中的兒媳婦人選,但是這個人卻不是那個舒暖情!


    **


    什麽人啊?


    紅色甲殼蟲車裏的童塵塵被這個電話雷得外焦裏嫩!


    電話裏的這個聲音無疑是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的,又這般突兀,讓童塵塵一個措手不及。


    剛才撥通電話時,接電話的人還算和氣,說馬上將手機拿給他家少爺,她也在等著容淩的電話,結果--


    童塵塵本不想聯係容淩的,在她看來,容淩雖然是個闊少爺,也是眾多女人眼睛裏的白馬王子類型的人物,但她總覺得那個男人缺少了點男人的硬氣,太過陰柔,她是出於對暖情的尊重才沒有把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其實在她看來,容淩就是一個典型的軟男!


    童塵塵不用想也猜到了剛才給她打電話的女人是誰了!


    童塵塵咬咬牙,狠狠低咒!


    “容淩,你這個被家裏老媽子一直管束著的軟蛋!”


    **


    病房門口,秦予跟戚言站在了門外,秦予昨晚上半夜才迴家的,今天一大早也來過一趟,看了下情況,現在是午後!


    病房的門虛掩著,剛才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嘔吐聲,緊接著又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開門關門的聲音也尾隨而至,最後被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給掩蓋住。


    秦予沒打算現在就進去,靠站在門外,把玩著手指間的香煙,時不時地抬臉看一眼戚言,兩人對視無語!


    戚言是接了電話過來要接人出院,大少說醫院裏不方便。


    病房裏的水聲終於停了下來,室內安靜之後,秦予才推開了門,撞入視線的便是撈著襯衣衣袖的男人正俯身替病*上的人擦拭著臉頰,襯衣胸口上還有一大團的髒東西沒有來得及擦幹淨,手臂上也沾著水漬,可他卻全然不顧,隻顧著給病*上的人擦拭著嘴角和衣領口上的髒東西。


    秦予注意到,舒暖情的臉色更加的差了,整個人昏昏沉沉,毫無生氣,旁邊站著的戚言也暗暗深唿吸,隻因大少在給暖情小姐擦拭衣領口時,那頸脖上露出來的痕跡讓他猝不及防的一陣心驚!


    戚言恍然大悟,可又覺得不可思議,急忙收迴目光,將臉轉向了一邊,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秦大少在進這個門時那滿臉的猶豫表情是為什麽了,而他一向自詡觀察力驚人,又在大少身邊當差幾年,以為自己的眼睛已經練到了火眼金睛的地步,可是現在他才驚覺自己錯了!


    沙發上扔著一套女士睡衣,看樣子是被換下來的,聯想到剛才在門口聽到的嘔吐聲,再看看舒暖情那張蒼白如紙的臉色,秦予重重一歎,叫住了身後跟進來的主治醫生,輕聲問道。


    “她這樣子能出院嗎?”


    秦予這麽問也是為了保險起見,盡管這家醫院的保密性極好,醫療條件也不錯,但他跟舒華燁商量過了,一直住在這邊也不太好,萬一走漏了什麽風聲對任何一個人都沒好處,他昨天晚上迴去就緊鑼密鼓地安排,安排私人醫護,在家治療!


    “這位小姐手腕上的傷口我們已經手術縫合處理過了,我們也替她做了檢查,現在的嘔吐是因為涼了胃而引起的,跟她的傷勢無關,嘔吐是因為胃裏空空如也,吃一些熱食軟食就會好一些!”


    “她的手什麽時候能恢複?”秦予又問,目光在舒暖情那纏著繃帶的左手手腕上凝了凝。


    醫生遲疑著搖了搖頭,“有沒有損傷神經也要看她醒來後的情況!有的人在割腕縫合術一個月之後還會有手麻,或是哪根手指動不了的情況,這都要根據個人的具體狀況來看。”


    秦予幽歎一聲,將目光轉向了舒華燁。


    舒華燁一手拿著濕毛巾,直起腰身來時,那雙帶著猩紅血絲的眼睛讓人看著心裏懼驚,他是一晚上都沒休息,一直守在這裏。


    “大少,已經在半山別墅那邊安排好的醫護人員!”戚言看著滿臉倦色的舒華燁,忍不住地蹙了蹙眉,出了醫院,大少也不用這麽辛苦!


    舒華燁將濕毛巾放在了一邊,點了點頭,戚言便跟著醫生去辦理一些手續,而秦予便安排人在地下車庫接人。


    “還是我來吧!”秦予看著舒華燁拿著外衣要將*上的人抱起來,便急忙走過去說道,“我來!”被彎腰正要抱起*上女子的舒華燁伸手一攔。


    “我來!”


    舒華燁將*上的人扶起來,用自己的外套裹住,整理著她的亂發。


    站在一邊的秦予忍不住地急了,“阿燁,你是什麽身份?萬一被有心人拍到--”


    身在豪門,享受尊*的同時也背負著常人不曾有的枷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舒華燁將*上的人抱起來,讓昏睡著的女人靠緊著他的心口,麵對著好友的焦慮憂心,他微白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來。


    “我以前,就是太看中自己的身份!”


    身份是什麽?


    因為身份,他壓抑著心頭的這個念想十幾年,不敢表露,不敢逾越,從來不曾想原來喜歡一個人要受到這麽多的阻礙,對常人來說的一個簡單的‘喜歡’都讓他覺得這般的舉步維艱,這麽的辛苦,這麽的難捱!


    如果就是因為這個身份!


    那麽,他不要這個身份又何妨?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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