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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你好蠢!


    坐在街邊休息木椅上的顧念以這句話給自己做了個總結,接著她起身,咬著牙抿了抿唇,再也不去看那銀屏上閃動著的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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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長!”


    新提拔上任的景湖董事長助理兼秘書部部長魯洛又一次硬著頭皮敲響了那個大辦公室的門。


    直覺這敲門的手重得像灌了鉛似的。


    敲與不敲,說與不說,看似是可以選擇的。


    但是,哪門子的選擇題啊啊啊啊!


    一個是頂頭上司,一個是頂頭上司他爹!


    要命的夾心餅幹,他今天是當定了!


    魯洛敲門,暗道自己運氣真差,昨天才被提拔起來,今天就遇上了這樣的事兒。


    偏偏老板的心腹菲爾又不在,饒是他再有心理準備,也萬萬是沒想到自己一上任就遇上這麽尷尬的事情的!


    報紙啊,頭條啊!


    整個景湖都快炸開鍋了!


    下麵的人熱成了一鍋粥,偏偏這頂樓上風平浪靜的,當事人坐在辦公室裏像沒事兒似的。


    這強烈的對比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景湖的大門早已被記者們圍得水泄不通了。


    魯洛進了門,西裝筆挺的他輕步走到大辦公桌前,見上司正伸手摸著麵前一本盲人看的書本,手指落在書頁上。


    他在安靜地看書!


    辦公室內的安靜氣氛使得魯洛大氣都不敢出。


    魯洛也說不清楚,明明董事長是個盲人,但他那雙眼睛卻讓人不敢正視,偶爾被看上一眼都讓他心裏莫名其妙地緊張。


    如果不是老爺子的電話催得緊,他大概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見蕭景琛摸字的手停了下來,魯洛這才輕聲開口,“董事長,老爺子的電話!”


    魯洛說完,目光朝老板看了一眼,接觸到蕭景琛投遞過來的目光,趕緊又垂下了眼皮。


    良久!


    沉寂!


    “我聘任你是做什麽的?”


    魯洛埡口,“。。。。。。”


    蕭景琛的語氣很輕,稱得上是輕描淡寫,但這話的意思可不輕。


    魯洛不由得又一次緊張了起來。


    “一個電話而已,你這個秘書部部長應該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解決掉!”


    蕭景琛眉毛都沒抬一下,低下頭繼續翻手裏的那本書。


    魯洛心裏抓狂!


    啊,我是有很多種方法啊,但是打電話來的人是你爹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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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崽子!


    蕭齊是惡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掛了電話起身就想往景湖的寫字大樓奔去,可是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不對,他這麽一去正著了他的道了!


    想想從昨晚到現在,貌似作為當事人的蕭景琛是連個水泡都沒鼓一下,低調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偏偏急得要跳腳的卻是他這個當爹的。


    蕭齊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被這個兒子當了槍使了!


    他這麽一去鐵定會被景湖樓下的那群記者給圍住,到時候那麻煩事兒又直接砸在他頭上來了!


    保不準被圍住的他為了保全蕭家麵子會口是心非地說那個女人是他蕭家內定的兒媳婦!


    蕭齊想想都覺得心驚!


    蝦米內定媳婦兒?


    內定都內定到別人老婆頭上去了?


    蕭齊臉上的表情是又氣又怒,聯想到之前跟外孫唐易恆的對話,才知道是自己搞錯了方向。


    昨晚上他莫名其妙地接了陸漪菲的一個電話說請他務必趕緊去酒店,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當麵跟他談。


    蕭齊正疑惑為什麽陸漪菲會主動跟他聯係,按照規矩來是各種的於理不合,畢竟她是小輩,而阿琛雖然跟她交往了快兩年,但因為這兩年兩人都在身在國外,阿琛並沒有帶陸漪菲來登門拜訪過他,也沒有來過蕭家。


    前段時間陸漪菲迴國,他便詢問過阿琛,好歹也是要結親的人了,帶迴家來吃個家常便飯也算是了卻了他爺爺臨死之前的願望了,結果得到的一句話是,不急!


    不急!


    對,翻了年便三十七了還不急!


    非要到了四十歲才知道急的吧!


    蕭齊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來看兒子現在的行為,頗為感慨和理解。


    別說是兒子,就他在年輕的時候也是想著一心撲在事業上,感情的事兒向來都是排在了末端。


    可是當他二十九歲結婚,三十歲有了第一個女兒蕭姿時,三十五歲才有了第三個兒子阿琛,看著同齡的朋友們的孩子都上小學初中,而小兒子還在繈褓裏啃手指頭,一種‘真輸到了起跑線上’的感覺是讓他是悔不當初啊!


    想想年紀四十幾歲帶著幼小的兒子出行,中年又顯老的他好幾次都被不認識的人誤認為他帶著的是孫子!


    想想都覺得氣悶!


    還有,陸明風是怎麽迴事?


    昨晚上他說得很明白了,誰這麽大膽子把那照片給發布出來的?


    “來人!”


    “老爺!”


    蕭齊沉了一口氣,“派人去查一下這些照片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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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照片--”


    陸明風把報紙拿起來指著頭條上那占據了大半個版麵的圖片,冷沉地看向了坐在對麵的那對母女。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事情到此為止,你們誰把這照片發布出來的?”


    “爸!”謝常婉也沒想到這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她心裏多少是明白這照片的發布者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女兒陸漪菲。


    “現在這個情況,已經曝/光出來了,也沒有要捂著的必要了。”謝常婉說著,伸出手肘碰了一下自己的丈夫,示意他開口說句話來著。


    陸博朝女兒看了一眼,沉沉歎了一口氣,“爸,事已至此,要去追究這照片的發布者也是無濟於事的,不如趁蕭家站出來之前將這門婚事名正言順地給退了!”


    一直不敢吱聲的陸漪菲聽到父親為自己說話,心裏也是一喜。


    陸博這個想法也是借鑒了謝家的做法,這報紙頭條一出,謝家便撇清了跟顧念的關係,將照片上顧念的所作所為歸結成個人所為,跟他謝家是沒有半點關係,撇的是一幹二淨的。


    他們陸家為什麽不效仿一試?更何況女兒本就不想嫁,出了這樣的事情倒是讓他們找到了理所當然的退婚理由。


    陸明風沉臉看著他們,不答,眉色間卻閃過一絲得意來,最開始頹廢慍怒的表情淡了一些。


    父親的表情陸博看得很清楚,心道其實父親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人,昨晚上他雖然沒有到場,但聽妻子說了經過,尤其是蕭齊說的那一番話時父親當時臉上的表情描述。


    父親表麵上不動如山,其實心裏想什麽,他還是能猜到幾分的!


    就比如,即便這照片不是父親授意發布出來的,但是潛意識裏,父親也是極為希望看到這樣的一幕的。


    畢竟,讓蕭家丟臉總比讓陸家丟臉的好。


    反正那照片上的人又不是陸家的人!


    怎麽說也是他陸家嫌棄這個女婿,對外也算是有了底氣了!


    “既然這樣,也隻好登報澄清關係了!”陸明風最後拍板。


    蕭齊,我看你還有臉在北城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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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易恆在午後親自駕車送來了甜品蛋糕,美其名曰要來犒勞一下親愛的舅舅。


    還給在落地窗邊趴著曬太陽的莎莎放了一塊。


    莎莎嘴大,一個小蛋糕舌頭一卷就吞了下去,完全還沒有嚐到什麽味兒就入了肚。


    莎莎後知後覺嚐到甜味兒了立馬爬起來就繞著唐易恆轉,唐易恆用手指頭彈了一下它額頭,白眼一翻!


    跟著我舅,你遲早得肥死!


    蕭景琛才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跟對方遠在英國的執行董事談了快一個多小時,坐了這麽久也算是有機會輕鬆一下。


    “舅舅,這是城南那家新開的茶餐廳裏剛出爐的精品小蛋糕,你嚐嚐,味道連你姐姐蕭大醫生都讚不絕口的!”


    “恩,無事獻殷勤,有什麽話就說!”蕭景琛把電腦合上,端起了麵前的那杯熱咖啡嚐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頭,放下之後便不再喝了。


    這咖啡苦的!


    他不喜歡!


    唐易恆一臉無辜地湊近了,“舅,我是來安慰你的,聽說你被陸家高調退婚了!”


    唐易恆說著笑得眉毛都快跳起來了,這陸老頭行事就是高調,恨不得讓北城所有人都知道是他陸家嫌棄了蕭景琛。


    蕭景琛躺坐在辦公椅上,看著唐易恆,眼底眸光在動。


    唐易恆不知道深沉的舅舅此時在想什麽,等他把蛋糕吃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全讓莎莎狼吞虎咽地吃光之後,對麵坐著的蕭景琛才出聲了。


    “我不太喜歡那篇文章裏的某些措辭!”


    唐易恆嘴裏叼著銀叉子,“。。。。。。”


    比如淫/娃!


    比如蕩/婦!


    比如,不知廉恥!


    再比如,賤/女人!


    。。。。。。


    “這些詞我看最符合某個人的氣質!”


    咬著銀叉子的唐易恆抬臉望著舅舅。


    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便銀光一閃。


    蕭景琛手裏的銀叉子直接利落準確地插在了那隻小蛋糕的最中央!


    唐易恆嘴巴一鬆,嘴裏叼著的銀叉子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舅舅--


    生氣了!!


    ————————這還是今天的更新哈,今天更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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