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殿到樸公所住宮殿的路上,還會經過一處宮殿。


    那便是曾弘深住的地方。


    當帝辛路過曾弘深所住的宮殿時,並非感受到屬於曾弘深的氣血,然後他絲毫不意外,甚至沒有遣身後跟隨的韓五去尋曾弘深。


    而當他來到樸公所住的宮殿時,毫不意外地從中感受到了兩道渾厚的氣血。


    除了隱匿境界的帝辛之外,如今這皇宮之中隻有兩個先天大宗師。


    因此,這宮殿內的兩道屬於二境強者的氣血,是誰也就很明顯了。


    曾弘深在替帝辛傳到了命令之後,便被苦苦等候了兩日的樸公,再次拉上開始探討起了武道。


    如此對於武道的癡迷,在高句麗這樣的貧瘠小國之中能夠突破到先天境界,顯然並不是樸公的運氣,而是他付出努力後的成果。


    而帝辛之所以不意外,也是因為猜到了曾弘深在這裏。


    否則的話,為了保證自己的修為不會暴露,即便對樸公已經基本放心,他也一定會親自曾弘深過來坐鎮才會來見樸公。


    細節決定成敗,帝辛並不會因為繁瑣而覺得麻煩。


    而當帝辛帶著韓五站在宮殿門口時候,殿內兩道氣血同時沉寂了下去。


    雖然在帝辛的感知中依然如火炬一般耀眼,但是因為彼此武道碰撞而產生的針鋒相對的感覺卻消失了。


    既然被發現了,帝辛也就不做什麽多餘的動作了。


    等到韓五推開宮殿大門後,他便邁步走了進去。


    而韓五則關上大門守在了外麵。


    早已察覺到帝辛到來的曾弘深和樸公,同時起身。


    曾弘深拱手說道:“殿下。”


    樸公則依舊以原先高句麗的禮節,沙包大的拳頭握緊後貼於堅硬的胸口,微微躬身行禮。


    “老朽見過大離裕王爺。”


    “樸公不必多禮。”


    帝辛笑了笑,坐下之後,在這是屬於樸公的住處,卻反客為主說道:“兩位請坐。”


    “多謝殿下。”


    “多謝裕王爺。”


    謝過之後,曾弘深和樸公再次坐了下來。


    帝辛既然來的是這裏,那麽尋找的自然就是樸公了,因此坐下之後,曾弘深便不再多說一言。


    而樸公則是在沉默了一下之後,開口主動問道:“不知裕王爺突然到此,可是有事要說?”


    帝辛已經知道,和樸公說話越直接越好。


    因此,他並沒有說什麽恭維寒暄的話,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不瞞樸公,本王這次過來,卻有一事要麻煩樸公。”


    樸公眼神微微一動,甕聲問道:“不知道是何事,居然需要裕王爺親自過來。”


    帝辛說道:“在汗城之內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明日上午,本王便會率領大軍離開汗城,去討伐迴紇一族。”


    “樸公應該知道,從汗城出發往南,在離開高句麗之前的疆域之前,大軍還會經過幾座城池。”


    “殿下的意思是……”樸公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帝辛接過樸公的話頭,說道:“本王率軍遠征,所討伐的乃是侵擾我大離的不義之軍,並非是為了搶掠和殺戮。”


    “如今您的侄子已然簽訂了投降書,之後再無侵擾我大離邊境之憂,本王自然不願意再多造殺戮。”


    “隻是這一路上,那幾座城中的守軍在看到投降書後,卻不知是否會負隅頑抗。”


    “樸公身為原皇室中人,又是之前唯一的先天大宗師。本王想,若是樸公願意親自出馬勸說,那幾座城中的守軍或許會願意放下武器。”


    “本王來此,便是想問問樸公,能否同意本王的請求?”


    雖然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但樸公在聽完帝辛的話後,仍舊陷入了沉默當中。


    而帝辛也沒有催,隻是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著樸公的決定。


    許久之後,樸公有些苦澀地開口問道:“若是老朽迴答不願,不知道裕王爺會如何處理此事?”


    帝辛淡然地開口說道:“這隻是本王的一個請求,樸公並非我大離之人,也不是本王麾下之人,若是不願,本王自然也不會強求。”


    “至於那幾座城中的守軍。”


    帝辛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若是在本王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原先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本王自不會虐待他們。”


    “但若是繼續負隅頑抗,也不能怪本王不手下留情了。”


    沒有殺意,也沒有任何別的含義,帝辛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語氣無比的平靜。


    但是樸公卻再次沉默了下去。


    大離裕王爺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什麽不願多造殺戮,不過隻是說說而已。這位大離裕王爺,對於從幾座城中守軍的生死並不在乎。


    在那座被改名為胡城的城中,樸公已經從戰報中知道了裕王爺這隻不死之軍的戰力。


    他知道,哪怕如今汗城內的遠征軍並不全,但想要攻下那幾座沒有多少守軍的城池並不難。


    裕王爺之所以讓他出麵勸說那些守軍投降,隻是不想因為攻城浪費時間,並非是真的覺得麻煩。


    樸公知道,以他的身份親自勸說,那些守軍選擇投降的概率會很大。


    但是拋去立場問題,那些在皇室都投降後仍然守著城的士兵,代表了高句麗這個民族的最後一絲不屈。


    在皇帝都簽了投降書的情況下,他若是什麽都不做沒什麽,但要是幫助大離裕王爺去勸說那幾座城中的守軍投降,不論是為了什麽,不論高句麗以後的走向如何,曆史他必然會成為高句麗的罪人。


    隻是,真的要因為他的一點名聲,就要讓那麽多守軍為此喪命嗎?


    身為一名純粹的武修,樸公以前雖然是高句麗的皇室中人,但讀過大離許多的聖賢之書後,卻做不到如真正的皇室中人一般冷漠。


    那些守軍,也是原先高句麗的子民。


    這個國家已經沒救了,相比起自己的一點名聲,樸公更願意讓更多的子民活下來。


    這也算是他身為高句麗原先的皇室中人,能夠為這些過去的子民能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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