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縣舊村改造的時候,金有慶下令燒了一家姓孫的釘子戶,一家六口全部被燒死了,太可憐了。”何貴說道。


    “你有證據嗎?”黃大山問:“當時你也參加了?”


    何貴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參加,也沒有證據,我是前年才跟了刀疤哥給金有慶做事。”


    “看來你是不老實啊。”黃大山冷冷的說道。


    “政府,我說的都是實話,老六,沈老六參加了那次縱火,他肯定知道。”何貴急忙說道。


    黃大山又問了幾個問題,基本上把何貴肚子裏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於是便叫人將他帶下去。


    “政府,我腿折了,能不能帶我去醫院接上?”何貴弱弱的問道。


    放在其他地方,他早就鬧了,甚至會威脅警察,如果他腿瘸了,就告他們。


    可是在這裏,他昨晚被黃大山等人的兇狠震懾住了,又想到這裏是巴頭鎮,到處是荒山野嶺。


    不是實在痛得太厲害,受不了了,何貴都不敢問。


    何貴是陽城縣人。


    沈老六,右邊嘴角有一顆黑痣,年齡三十二歲,三進宮,在這批人之中年齡最大,也是跟刀疤臉混最久的人。


    昨晚他看到刀疤臉被擊斃,心知不好,立刻雙手抱頭跪在地上,被踢了幾腳也不敢哼哼。


    他是小黑屋裏幾個人之中,唯一沒有受傷的。


    “這次對方要麽是愣頭青,要麽就是他們踢到了鐵板上。”沈老六心裏暗暗想道。


    隨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次八成是踢到了鐵板上,因為他是四平縣人,以前認識黃大山,黃大山可不是什麽愣頭青,既然敢這麽幹,那就說明是上麵的命令。


    “王子楓?”沈老六心裏念叨著這個名字,他是黃柳鎮的人,過年的時候聽老娘一直念叨王子楓這個名字,還說為什麽對方不能是他們黃柳鎮的書記。


    巴頭鎮的各種事情,他基本都知道,當然也知道巴頭鎮圍攻縣政府的事。


    “看來這個王子楓是大有來頭啊,金有慶這次搞不好要倒黴。”沈老六在心裏合計著。


    正想著呢,一名輔警打開屋子門,掃了一眼,隨後將他帶了出去。


    進了審訊室之後,他立刻說道:“政府,我坦白,我是受刀疤臉蠱惑來巴頭鎮搞破壞的,我就砸了一塊玻璃,我照價賠償。”


    黃大山抽著煙,看著沈老六的表演。


    “沈老六,還認識我嗎?”


    “黃隊長。”沈老六露出一個討好的表情,道:“我真的隻砸了一塊玻璃,希望政府給我一個改造的機會。”


    黃大山盯著他沒有說話,看得沈老六有點發毛。


    稍頃,黃大山把煙滅掉,冷冷的說道:“沈富貴,男,漢族,四平縣黃柳鎮……”


    黃大山把沈老六的檔案資料念了一遍,然後冷冷的說道:“想知道你們這次是什麽罪名嗎?”


    “黃隊長,我就砸了一塊玻璃。”沈老六弱弱的說道。


    “上麵正在掃黑除惡,你們正趕上了,黑社會性質的團夥,在我們巴頭鎮製造恐慌,破壞社會安寧,危害公共安全。”黃大山冷冷的說道:“你進去過三次,在裏邊應該學過刑法吧?危害公共安全最高可死刑,心裏清楚吧。”黃大山冷冷的說道。


    “黃隊長,我隻砸了一塊玻璃。”沈老六瞪大了眼睛,一臉吃驚的模樣,他本來想著,對方想整他們,最多也就是一個尋釁滋事罪,砸一塊玻璃,撐死幾個月就出來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成了黑社會性質的團夥,還危害公共安全,這個罪可大了,起步就是三年,最高可以死刑。


    “你進去過三次,知道我們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隻想說自己打砸了一塊玻璃的話,那就不用說了,留著跟法官講吧。”黃大山淡淡的說道,仿佛隨時準備叫人把沈老六帶下去。


    沈老六知道這次結結實實踢在鐵板上,心裏十分後悔,當時自己找個理由別跟著來就好了,明明知道巴頭鎮的王子楓非常厲害的一個人,還跟著刀疤臉過來。


    幾秒鍾後,沈老六抬頭看著黃大山,道:“黃隊長,你想問什麽?”


    黃大山點了一根煙,遞到沈老六嘴裏,然後淡淡的說道:“金有慶敢來我們巴頭鎮撒野,他的運氣到頭了。”


    “黃隊長,我隻是跟著刀疤混,沒見過幾次金有慶,平時都是刀疤跟金有慶聯係。”沈老頭說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既然不想說,那就別說了,帶下去。”黃大山冷冷的說道,同時將剛才遞過去的煙又拽了迴來。


    “黃隊長,別著急,我再想想,再想想。”沈老六急忙說道。


    “你是黃柳鎮的人,應該聽說過我們王書記,我現在是給你機會,你自己抓不住的話,這輩子就在牢裏過吧,對了,聽說過年的時候,你老娘還張羅著給你娶媳婦,還想著抱孫子……”


    “黃隊長,你別說了,這次就是金有慶讓我們來搞破壞,給巴頭鎮的那幾十戶村民一點顏色看看,別讓他們鬧騰,但都是刀疤跟金有慶聯係的,我一點證據都沒有。”沈老六說道。


    黃大山冷冷的盯著沈老六的眼睛,道:“五年前,你剛剛出獄的時候,跟著刀疤臉給金有慶幹過什麽?還要我提醒嗎?”


    沈老六心裏咯噔一下,當年他剛剛出獄,身上一分錢沒有,找到刀疤,刀疤說有一個狠活,問他敢不敢幹?她喝了點酒當場答應了。


    這事隻有他自己和刀疤知道,為什麽黃大山也知道?


    其實沈老六不知道,刀疤臉有一次喝醉了吹牛,把他的事情給講了,當時被何貴聽到了。


    “你可能想著,如果我說出來的話,搞不好會被判的更重,不如不說。”黃大山盯著沈老六變換的表情,開口說道。


    隨後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我可以告訴你,隻要你能證明當年金有慶是幕後主使,那麽那把火就是刀疤放的,你馬上可以出去。”


    聽了黃大山的話,沈老六猛然抬頭。


    “若是沒有證據的話,那麽就等著坐牢吧。”黃大山冷冷的說道,隨後走迴自己的椅子坐下。


    沈老六張了張嘴,心裏考慮著黃大山剛才話的可信度。


    他當年酒醒之後,根本就不想幹這事,但又不敢拒絕刀疤,不過也留了一個心眼。刀疤帶著他去見金有慶的時候,他用手機偷偷的錄了音。


    心裏想著,萬一事情暴露的話,他可不會給刀疤和金有慶當替死鬼。


    沈老六知道金有慶在陽城縣的能量,若是手上沒有鐵證的話,一旦出事,那他就是替死鬼,搞不好抓進看守所就能被人弄死。


    所以當年見金有慶的時候,雖然不敢偷偷錄像,但卻悄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心裏想著不管有沒有用,真讓他當替死鬼的話,也能咬對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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