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森的空間內,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穿著破爛黑袍,墊著腳,歪脖子的怪物突然對你這麽一笑……


    就算是見多識廣,經曆無數次生死的劉宗言此時也有些懵逼。


    之前見到那趴在徐前緣背上的蜘蛛怪物時還好,起碼能當一個怪物,可眼前這玩意,所有人腦海裏就響起三個字,見鬼啦!


    歪脖子怪物,明顯屬於邪祟,它身上有邪祟的幾種特征,形體飄忽,虛虛實實,身上帶著陰氣和血腥味,泛白的眼珠子裏盡是怨恨。


    “去!”


    劉宗言突然暴起,嘴裏暴喝一聲,一腳踢出。


    在一旁不遠的位置,一根倒塌的庭柱直接被他一腳掀起,朝著那歪脖子邪祟砸去。


    劉宗言這一腳踢起的重物,放在外麵,除了大宗師,基本沒有多少人能擋得住,但是眼前這歪脖子怪物卻一動不動,就站在那裏,看到踢過來的庭柱,眼神似乎還有點好奇。


    庭柱在空中發出嘩嘩響聲,撕裂了空氣,等那粗大的庭柱到了歪脖子邪祟麵前時,並沒有給它造成什麽傷害,反而直接從它身體內穿過,滾落到一旁。


    剛剛劉宗言那一腳就好像踢在了空氣上一樣。


    “用仙氣,需要用仙氣才行!”


    王今生很機警,反應的極快,連忙出聲嚷嚷著。


    劉宗言醒悟過來,連忙運轉體內仙氣,可發現旁邊已經沒有了類似庭柱之類的重物存在。


    那歪脖子邪祟似乎被劉宗言惹怒,眼中不再是好奇,而是滿腔怨恨,身形一閃一瞬,已經出現在劉宗言麵前。


    黑袍下,一直蒼白的手伸出,朝著劉宗言抓來,那隻手上麵還沾染著血漬,昏暗的光線下,就像一塊白玉透著紅潤。


    劉宗言隻覺得通體冰涼,整個人好像都被製住在原地,體內的仙氣也被什麽所凝固,完全施展不開來。


    劉宗言汗流浹背,第一次有種受製於人,明明覺得應該能對付,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感覺。


    “吱吱……”


    院內那老樹上,倒掛的蜘蛛怪物看到這一幕,嘴裏發出聲響,似乎很歡快,還有些急不可耐。


    蜘蛛的怪叫就像催發的號角,歪脖子邪祟在劉宗言麵前顯現出身形。


    劉宗言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冷,體內的血脈都被冰凍了一般。


    接著,他就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那邪祟掐住脖子,身體漸漸浮起,他好像聽到了耳邊有人在唿喊他的名字,他不由得閉上眼,腦海裏閃過一幕幕,都是他這走過的一生,然後,他看到了許多人,有他想見的,也有不想見的,這兩百多年來,那些和他有過交集,死於他之手的人也出現在身旁,一起朝著他呐喊,四周是茫茫血海。


    看到劉宗言的狀態不對勁,王今生他們在一旁連忙驚唿,急切著要上來幫忙,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就在幾人不知從何下手之時,一處院落內,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刹那而過,照亮了整個廟宇,驅散了黑暗,王今生他們隻看到,一座院落內,浮現出一道金佛虛影,頭頂天,丈高不知其數。


    那金佛虛影讓人望而生畏,心中不自覺的就生出敬仰的心理。


    金佛慈眉善目,半垂著眼,整個破落廟宇都在他眼底之下。


    “妖孽!”


    一道滄桑久遠,聲如洪鍾的低吼從金佛內傳出,從高空落下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院內,那歪脖子邪祟和蜘蛛怪物表情明顯多了一絲驚恐和忌憚,還有遲疑。


    接著,一道金光化作亮箭,朝著那邪祟射去!


    光箭速度極快,歪脖子邪祟躲閃不及,嘴裏發出慘叫,同時一把鬆開了劉宗言,被迫放棄了對他的控製。


    金光之後,那金佛虛影好像力竭了一般,整個身影開始淡淡散去,漸漸地,院落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


    金佛消失不見,而那邪祟似乎也隻是被重創,並沒有死去,倒掛在老樹上的蜘蛛發出了嘲笑一樣的聲音。


    “這金佛看著厲害,結果卻這般無用?”


    王今生張大嘴,有些難以置信,這聲勢浩大的金佛出現時,他還想著要不要跪下來磕拜幾下,結果……就這麽萎了?


    王今生極度失望,這院子內,兩個怪東西,一個都沒死,他們這邊最強的劉宗言反而半死不活的,這接下來該怎麽辦?若是這個時候,林爺在就好了……


    王今生發出感歎,一臉失落的悲觀。


    徐前緣這時出聲道:“這廟宇之前本身就屬於一方勢力,看這規模,應該還是挺有名的大仙門,隻不過後來被邪祟所滅,這金佛虛影應該是之前殘留下來的靈識,雖然沒有多大作用,但至少也重創了這個邪祟……”


    王今生聽到這話,立刻道:“就這樣還大仙門?被邪祟說滅就滅了,而且,重創也沒用啊,接下來我們怎麽對付啊……”


    聽到埋怨,徐前緣淡淡道:“大仙門為何不能被邪祟所滅?隻能說明邪祟更厲害罷了,你莫非忘記了之前在秦府時,九千秋怎麽評價這邪祟的?最後又是怎麽評價林爺的?”


    王今生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來說去還是林爺厲害……”


    徐前緣微微點頭,繼續道:“重創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給我提了醒,剛剛我一直在迴憶玉筒內的記載,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就是對付這邪祟時,最好用的就是除魔仙器或者靈器之內的。”


    “除魔類的仙器一般都是渡劫人貼身攜帶,之前林爺讓你們挑選仙器時,你們拿的那些,應該就是渡劫人身上的除魔器了,用那些,或許能解決這邪祟。”


    徐前緣話音剛落,王今生二話不說,立刻和典山一起掏出當時在秦府挑中的仙器。


    劉宗言此時也緩了一口氣,迴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他頭皮不由得發麻,一陣後怕,怎麽說也是堂堂大宗師,一言定人生死的大人物,結果到了這裏,隨便冒出一個玩意都能吊打他,想想出來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和林爺保證一定不負所望的情景時,老臉立刻一陣臉紅。


    “這玩意當真能滅邪祟?”


    王今生這時掏出了一根類似於毛筆一樣的仙器,看上去灰灰舊舊的,並無半點仙器風采,他之前挑選這個,純屬是他一直以文人書生自居,所以武器什麽的自然要文雅一點。


    典山挑選的是一個小錘子,隻有三分之一胳膊般大小。


    劉宗言拿的是一麵鏡子,也不知是什麽材質所製,鏡麵還有些模糊。


    幾人說話準備期間,那倒地被重創的邪祟此時也已經站了起來,倒掛老樹的蜘蛛怪物不斷發出怪叫,好像在給歪脖子邪祟慶祝打氣,但是它自己偏偏不動手,就一直掛在那裏,蛛眼不時閃過狡詐的光芒。


    “我去你的!”


    王今生不管那麽多,他拿著毛筆,灌輸一口仙氣,筆尖朝著那邪祟用力一揮。


    隻見一道黑光從筆尖而出,就像一點潑墨,揮灑在紙上,邪祟發出一聲慘叫,瞬間被黑光掃退,狠狠砸在老樹上。


    “這玩意真好用,不愧為仙器!”


    王今生激動的呐喊著,又揮起毛筆,連續朝著那邪祟揮舞。


    一道道黑光不斷傾瀉而出,那邪祟不斷被擊中,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嘴裏發出痛苦的尖叫,身子不停的顫抖著,本就虛虛實實的身影也變得更加淡薄。


    那倒掛的蜘蛛怪物看到這一幕,也被驚嚇到了,立刻退迴老樹,一動也不敢動,再也不露頭。


    隨著王今生最後用力一揮,那本就被重創的邪祟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發出最後的不甘,尖銳的嘶吼著,身影徹底消散,隻留下一些零散破爛裂開的黑袍,散發著血腥味。


    王今生正準備向眾人邀功時,表情不由得一滯,他手中那黑色毛筆居然斷成了兩截!


    “這除魔器看來也不能長久使用,有限製的……”


    徐前緣在一旁說到。


    王今生臉色一變,有苦說出去,本以為拿著這除魔器,等下進了廟宇,可以大開殺戒,結果……


    緩過神來的劉宗言此時也恢複了淡定,沉聲道:“現在我們手中就剩兩件除魔器了,必須要慎重使用,不能浪費。”


    典山也點頭附和,握緊了手中的鐵錘。


    徐前緣道:“這邪祟之前已經被那金佛給重創了,最後王今生還耗費了一件除魔器才解決了此物,我擔心裏麵會有更多更厲害的存在,倒時候我們這兩件除魔器肯定不夠用。”


    劉宗言點頭:“確實如此,但是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放棄,否則就前功盡棄了,這是林爺第一次集體交代任務給我們,我不想失敗。”


    典山點點頭,王今生沉默不說話。


    徐前緣道:“那就繼續,不過,如果真的很棘手,我建議先退迴來,如實告知林爺。”


    劉宗言沒有反對:“好,不過這蜘蛛怎麽辦?”


    眾人立刻扭頭望去,那老樹茂密的枝葉背後,一雙蛛眼一直在盯著他們。


    徐前緣想了想,道:“這蜘蛛已經成了精,明顯要比那邪祟聰明的多,它覺得不是我們的對手,害怕我們手裏的除魔器,它不敢動,暫且先不管它,不過等下進入廟宇內之後,我們打算退出時,手中必須要保留一件除魔器,哪怕就是半殘品,至少出來時這怪物也會忌憚我們……”


    徐前緣的話沒有問題,眾人也沒有意見,紛紛點頭應許,然後簡單商量之後,便開始正式踏入那廟宇!


    ……


    此時,江州,秦府。


    林懷安坐立牆頭,悠閑自在的吹著風,好像外麵最近的改變都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院中那老樹也恢複了之前的樣貌,九千秋時常在老樹旁邊瞎轉著,這幾日,他不停往林懷安身邊跑,旁敲測聽的套著話,想試探下這林爺到底是何來路。


    主要還是他發現這林爺比較儒雅隨和,不像一般的仙門大佬,對於他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廢話,如果說多了,搞不好就被一巴掌拍死……


    可這林爺不一樣,他問了這麽多,這位就算絕大部分時候不迴話,但是至少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


    九千秋問的歡,林懷安同樣也在若有若無的套著話,兩個心懷鬼胎之人,相聚一起,不知不覺中,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些消息,不過九千秋所得到的消息似乎都是這林爺在這世俗界所發生的一切,至於外麵的,貌似一點都沒有……


    他鬱悶的抓了抓頭,想著繼續說啥時,院外有護衛小跑進來,靠近林懷安就是一通匯報。


    護衛喘著氣,一口氣說完,九千秋在一旁也聽得真切。


    “我不惹他們,他們反倒來招惹我了?”


    聽完護衛的通報,林懷安頓時笑了,輪廓分明的臉龐掛著微笑,看上去如沐春風,但一旁的九千秋卻感覺到深寒之意。


    “林爺,一群小嘍囉,我出去幫你解決了。”


    九千秋這個時候趁機站了出來。


    林懷安搖搖頭:“你出去對付一群凡人,豈不是太浪費了,你暫且就待在這裏,外麵那些人,交給駐軍對付。”


    駐軍,自然是駐紮在江州的軍方代表,名義上歸朝廷掌管,可實際上,江州早就是林懷安的一言堂,這江州的軍政大權早就被秦府掌控,林懷安若是有命令,直接交待下去,江州上下,誰敢不從。


    而且,最近林懷安已經率先從秦府開始分發修煉法,另外,和秦府關係較好的,像三大派,投靠過來的軍方代表這些,也發放了一些。


    如今異象降臨,機緣遍地,這修煉法遲早會成為爛大街之物,這時候拉攏點人心也沒有錯,而且,也不能讓這些人白忙活,總要給點實際的好處,畢竟想讓馬兒跑就要喂馬兒吃草。


    就像這軍方代表,至少駐軍的嫡係多多少少都已經接觸到了修煉法,悟了一絲絲仙氣,相信再過不久,就是全軍普及了。


    所以林懷安此時一句話交待下去,駐軍那邊,絕不會有半點抗拒之心,隻會老老實實執行命令,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客們一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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