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彥波吹牛傳第十章 比酒上當


    再說地獄裏的閻局長,他坐在森羅殿裏等待消息。地獄二怪,陰曹四聖和冥府八傑是地獄裏一等一的人物,他相信這次一定能夠將我生擒活捉。


    可是片刻功夫,一個小鬼慌慌張張來報:“稟局長,完了,完了!”


    “什麽完了?”他欠身問道。


    那小鬼說:“您派出的地獄二怪,陰曹四聖喪命,冥府八傑被打成了殘廢。”


    此時閻局長已嚇昏了頭:“想不到這妖人神通如此廣大,這可如何是好?”


    催秘書說道:“為今之計,隻能智取,不如給他設個圈套,讓他自投羅網。”


    “智取怎麽取?”閻局長問。


    催秘書向閻局長耳語了幾句,閻局長聽了眉飛色舞:“好!就這麽辦……事成之後,我帶你去五星級大酒店。”


    “謝局長!”


    我做好了一切準備,打算趁天黑再入地獄找閻局長算賬。


    這時從地下鑽出一個小鬼:“你好,性急太郎!”


    “找我何事?”


    小鬼遞上了一張帖子:“閻局長請你喝酒。”


    “喝酒?喝什麽酒?”


    “這我可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請你轉告閻局長,我不去。”


    小鬼說道:“看來閻局長的卦很準。”


    “閻局長算了什麽卦?”


    “他算你膽小如鼠,根本不敢去。”


    “豈有此理!”我聽後大怒,“他說我不敢去,我偏去!”


    “那麽小的就帶路了。”


    隨後我同那個小鬼進了地獄,徑奔森羅殿而來。行至不遠,遠遠望見十位局長和催命判官站成一排把我恭候。


    來到近前,我向閻局長問道:“你真的請我喝酒嗎?”


    “那會有假,我是誠意邀請你。”閻局長說。


    我說:“無利不起早,我看你是有什麽目的吧?”


    “那當然”他說,“你的神功蓋世,我知道地獄裏所有的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但有一樣,你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哦?”我這個人最怕別人說比他強,我問:“什麽我不是你的對手?”


    “喝酒。”


    “喝酒?”


    “對,喝酒。如果你贏了,我任你怎麽處置都無怨無悔;如果你輸了,你從今以後就要任憑我的擺布。”


    如今當官的都是酒桶,喝起來都是海量。跟他們比酒!有起個就會趴下個“北鬥”有二十二個就會趴出個“天幹地支”誰敢跟他們比酒?


    我一生最大的弱點就是不會喝酒。我討厭酒也討厭喝酒的人。在我的眼裏,酒是一種毒藥,它麻醉人,使人喪失本性。喝酒的人呢?假話連篇,道貌岸然,陽奉陰違,唯利是圖,貪得無厭。什麽杜康劉玲,純是千古害人精!


    然而我絕對不能讓這狗官小瞧,我一拍胸脯說道:“上天入地隨便你,皺皺眉頭就枉為性急太郎!”


    “好,痛快,裏麵情!”


    森羅殿成了宴會大廳,酒菜滿桌,琳琅滿目。


    當官的見吃就紅眼,一聽說有吃的,“唿啦”一下像蒼蠅似的叮上來上千來人,什麽局長科長,除了鞋掌,凡是帶長的無一不到,一個個滿下巴都是哈喇子,跟豬玀沒什麽兩樣。


    服務員是露著半個屁股的小姐,對於當官的來說,隻是這樣的小姐才有情調。其中一個小姐笑吟吟地給我和閻局長倒上兩杯酒,美酒飄香,熏得吃人醉。杯子不是普通的杯子,是特號的杯子,大得像口缸。


    “請!”閻局長說著一仰脖把一大杯酒幹了進去。


    局長帶頭,群起響應,“咕咚咚”就是一噸酒喝了進去。接著就是第二噸,第三噸……運酒車一輛接著一輛。長春汽車廠年計劃生產十萬輛,結果因為供應不足,擴增生產一百萬輛。


    由於車輛猛增,造成了嚴重的交通堵塞,有關人員不得不擴增築路工,大範圍的增修公路。


    公路增多,耕地麵積所剩無幾,人們沒有糧吃,不得不改吃空氣。


    那真是一場神喝!短短的六個小時,喝光了一千個酒廠,一萬個菜市場,一億斤糧食,同時幾乎喝幹了鬆花江。


    我從沒有喝酒的習慣,但為了擊敗閻局長,也隻好舍命相陪了。可我喝下去的根本不是酒,而是迷魂湯。


    這迷魂湯非常厲害,喝進去可讓人喪失記憶,前事皆忘。


    我此時已經不想知道自己是誰了,像傻子一樣喃喃自語:“我是誰呢?”


    大殿之內爆發一陣狂笑,催秘書恨恨的說道:“這妖人留著也是禍害,趁早整死他!”


    “怎麽整?”閻局長問。


    “大卸八塊,五馬分屍!”催秘書說。


    秦局長不讚同催秘書的意見:“我認為應該將他終生監禁,讓他活受罪!”


    “這也不好。”楚局長說,“最好把他整殘廢了,弄瞎,弄聾,弄啞,再弄斷一隻胳膊,一條腿!”


    “不不不!”閻局長說。“這樣太便宜他了。我就讓他一輩子這樣,沒思想,沒主見,癡不癡,呆不呆,做個任人擺布的愚民!”


    就這樣我被兩個小鬼拋上了地麵。天冷極了,寒風刺骨,我凍得瑟瑟發抖。


    “這是哪啊?”我傻乎乎地說道。


    這時從遠處走過來一位好心的老太太:“孩子,外麵這麽冷,你怎麽不迴家啊?”


    “迴家!哈哈!可是家……”我左右望了望,哪裏是家啊?我早忘記了。


    “孩子,快告訴我,你家在哪?”


    正在此時他肚臍癢癢,於是順口說了一句:“肚臍眼兒。”


    老太太皺皺眉:“這個村子我可沒聽說過。那麽你叫什麽名字?”


    “毛驢”湊巧一旁走過來一隻驢。


    “好奇怪的名字!你爹呢?”


    “公狗。”正好驢前麵有一隻狗。


    “你娘呢?”


    “母豬。”狗後麵有一隻豬。


    “可憐的孩子!”老太太終於明白了,眼前的孩子是個失去記憶的呆兒。於是說道:“大冷的天在外麵站著不是要凍死嗎?走,到我家去吧!”


    這是一間小草房,家裏除了好心的老太太外,別無他人。一會兒,老太太從裏屋端上來一碗豆包和一碗雞蛋湯。


    “餓了吧?孩子,快吃吧!”


    我確實餓了。可怎樣吃飯呢?我也忘了。人身上有那麽多眼兒,該往哪塞呢?我摸來摸去首先摸到了兩隻耳朵。


    “大概這兩個眼兒是吃東西的。”於是我一手拿個豆包,一手舀一勺湯往兩隻耳朵連塞帶灌。


    可忙活了大半天,兩隻耳朵堵得溜嚴,也不解餓。


    “怎麽迴事呢?看來不是這兩個眼兒。”於是我往下摸了摸,摸到了鼻子眼兒。


    “大概是這。”我又往鼻子眼兒塞。


    可是鼻子眼兒是衝下的,豆包可以塞進去,湯卻沒法倒進去,於是我來個倒立,往鼻子眼兒裏灌。這時,老太太發現了我。


    “孩子,不能這樣吃,要往嘴裏吃。”


    “嘴在哪?”


    “鼻子下麵”


    我向下摸去,摸到了兩隻眼睛:“是這嗎?”


    老太太一見,真是可憐又好笑。:“不對不對,你把身子掉過來,再找鼻子下麵。”


    我重新正立,這才摸到嘴。“噢!原來在這,想不到嘴還懂得上竄下跳呢。”我傻


    乎乎地笑了笑,這才好賴算把飯吃了進去。


    吃罷晚飯,天已漸黑,老太太找來一張床,讓我躺下,我不喜歡躺著睡,非要臉朝下趴著睡,她拗不過他,隻好隨便了。


    我很困很乏,一趴下就睡著了。睡著睡著打起了唿嚕。我是個超級大嗓門兒,唿嚕特別響,一開始像汽笛長鳴,繼而似萬炮齊發,後來如沉雷滾滾。這樣的超級唿嚕誰受得了?結果三唿嚕兩唿嚕,“轟”的一聲把整個村子震進了地裏,來個集體大搬家。


    也是天機巧合,有一群領導幹部正利用公款大吃大喝,一座高山沉了下去,一下把那些狗官砸成了餡餅。


    我掉落的方向正是森羅殿,那裏有個通風口,我正好從通風口裏竄出來,掉進一口鍋裏。也是好人有好報,鍋裏裝的是還魂湯,幾口湯進肚,我忽地清醒了。


    “哈哈!閻狗官,你把我整得好苦,今日我定將你撤職法辦!”說著我飛身縱起,要把閻局長踹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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