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


    第四章:那年某夜


    迴到記憶海,有些好久不見的片段,時光飛逝,原來那已經是二十二年前的往事。


    背景,一家叫愛琴海的小酒吧。那一年,我們都是十八歲,踏入一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的階段,那時候,我幹勁十足,希望找到前途光明的工作,趁自己還年輕,闖一番事業。


    午夜一點鍾,我們相約在酒吧見麵,這裏感覺新鮮,就如小孩子闖進了陌生的遊樂場。我不曾到訪愛琴海,地點是由阿理決定的,他可能來過,也可能同樣是第一次,他沒有提及,我忘了追問,成為青春歲月中的懸案。


    阿理選擇坐在酒吧的最盡處,一張圓形木桌,放著兩個平平無奇的啤酒杯。我們以喝啤酒的方式慶祝十八歲經已到來。這是個期待已久的日子,兩個年輕人將會脫胎換骨,做很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擁有勇往直前的熱情,擁有成年後的新生活,好東西丶好事情都會到來,人和事煥然一新。


    發型古怪的胖子調酒師親切說道:「兩位成年人,隨便喝吧,不必客氣。」他聽到我們的對話,知道眼前的兩個男生已經長大成人,輕描淡寫的祝賀我們生命旅途中唯一的成人禮。


    我表現謙恭,麵帶笑容說:「謝謝你,調酒師先生,我們該怎樣稱唿你?」


    調酒師的發型古怪,有著一個刻意剪成的星形圖案,我禁不住定眼注視。料不到,除了發型,他所說的話同樣教人莫名其妙:「你可以叫我洛克,隻要記著『會痛的石頭』,你們便會永遠記得我。」


    我喝下一口冰涼透心的啤酒,再問:「洛克?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姓洛的嗎?」


    「嘿嘿,是英語的『rock』,r丶o丶c丶k……記著我的名字吧!」調酒師嗬嗬大笑,肯定在取笑我的無知。


    我為難地說:「對不起,我的英語水準的確很遜。」


    洛克卻說:「不要緊,總之記著我的名字對你們是有好處的,將來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就來找洛克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你們各自把它收好吧。」他邊說邊從褲子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墨綠色的錢包,找出兩張印刷簡單的名片,再遞到我們眼前。


    我笑說:「謝謝你。」


    在旁的阿理雖然不發一言,但也有收下名片。


    然後,我謹慎的收好名片,心想洛克真是個有趣的家夥,談吐技巧了得,也富有相當的幽默感,大概這些都是當調酒師的必備條件,需要擁有耍弄得別人團團轉的厲害口才,才能討好每一個心情各異的客人。


    「我去幹活了,兩個成年人,要喝酒的話,請大聲喊出來,記得這個晚上要不醉無歸啊,再見啦。」


    就是這樣子,有趣的洛克離開了我們的視線範圍,不曉得他口中的幹活是什麽意思,隻看到他腳步急快,眨過眼,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晚上,氣氛有著說不出的古怪,是由於身處陌生的環境嗎?還是有別的因素存在?怎麽一直和我對話的人隻是陌生調酒師,和我一起來到這裏慶祝成人禮的阿理何以沉默不語呢?


    表麵上,阿理雖然長得冷酷,但也是一個喜歡談天說地的好家夥。此刻,他的身上卻出現了不尋常的狀況,我了解他,不發一言不屬於其個性的一部分。況且,我們份屬好朋友,在這個成人禮舉行期間,理應暢所欲言,乾杯喝酒。


    我用著懷疑的目光關注身旁的阿理,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麽不妥。


    阿理把整個上半身都伏到木桌上,包括粗壯的手臂丶胸膛丶整張臉,我看不見他的表情,躲藏的,拘謹的,這絕對不是平日的阿理,表現古怪可疑。突然認真起來的我發現到更多細節,他的身體不停顫動,不論是上半身丶下半身丶四肢,有著看得見的抖動;還有沒有那麽明顯的聲音,我聚精會神,細聽微弱的聲音,分析一下,知道大概,桌上傳來了陣陣淒切的嗚咽聲。


    我嚐試拍打他的手臂,慰問說:「沒事吧?阿理?快點迴答我!」


    事與願違,阿理沒有迴答,身體持續顫動,而且哭得更加厲害。我未曾見過這麽淒涼的阿理,就算是海澄離開大家的時候,他也沒有過分激烈的反應,以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看待多年暗戀的結束。除了愛情之外,阿理總是給人堅強丶倔強丶衝動的形象。這個晚上,要是有些事情觸動了他,那必定是一件驚天動天的大事。


    我輕輕喚他:「喂……麥格理,給我一點迴應。」


    喧鬧的酒吧內彷佛剩下我們兩個人,自從古怪的調酒師洛克先行離去,我最為關注的便是好朋友的情況,周遭的客人說什麽丶玩什麽,都提不起八卦的興趣。瞧著阿理的頭發,看著他在抽搐,我感到不明不白,驟然間,感到徬徨失措,這個情景和想像中的成人禮有所出入,這到底是怎樣一迴事?


    麵對伏在桌上的阿理,我一無所知,茫茫然,惶惶然,內心渴求一個答案。


    我呆呆等待阿理的迴應,一邊喝酒,一邊輕輕按摩他的頸部,希望減輕他的痛苦,改善情緒。發現他的頸後肌肉處於異常緊繃的狀態,按道理來說,此刻的他似乎背負著巨大沉重的壓力,除了身體受壓,估計他的精神狀況也是相當不穩定,情況不甚樂觀。


    等待,一等便是十五分鍾,喝完一杯啤酒,馬上叫人送來兩杯,繼續喝一個人的悶酒,演自己的獨腳戲。喝過總共三杯後,阿理有所動靜,突然抬頭,用上一種渴求解脫的眼神凝視我,彷佛發出求救的信號,解除苦纏不休的痛苦。


    可是,喝過些許酒的我變得出奇的理性,知道自己不會是他的拯救者,我們之間是朋友,十分要好的朋友,但可以給的不多,僅是幾句沒有實際作用的開導對白,僅是安慰而已。


    「狼……求你救救我……」


    這是在漫長生命中,一個最不可能忘記的請求,阿理第一次開口向我求助。眼睛和腦袋記錄了這震撼的一幕,這一次,也是記憶中的僅有一次。後來,阿理改變了不少,經過成人禮的一夜,他果然脫胎換骨,成為成熟果斷的男人,勇往直前丶敢於麵對的真漢子。


    我誠然道:「好朋友,把事情告訴我,不用獨自麵對,我願意替你分擔痛苦。」


    阿理用著抖動的聲音說:「我很害怕……很擔心……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你到底害怕什麽?」我問。


    「狼,你可知道這個晚上的月光長成那個樣子?」假如阿理是個不折不扣的陌生人,我必定認為他在胡鬧。由於我們關係要好,所以我隻是感到錯愕。


    「呃……」我猶豫。


    雖然難以啟齒,但我還是如實迴答:「老實說,沒有印象。」


    一把陰沉的聲音說道:「這是月圓夜。」阿理刻意強調其中的兩隻字,「月圓」,語氣特別重。


    我頓感懷疑:「那月亮和困擾著你的事情又有什麽關係?」


    阿理卻埋怨:「都說到這裏了,都說到月圓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相信……我不用說得太清楚了吧!」他竟然一下子變得急躁,這實在讓我無法理解。


    假如換作別人,以這種不客氣的態度和我說話,我會沉不住氣,開口反駁。不過,眼前的人是阿理,不論是嘴裏心裏,都沒有怪責他的想法。這個氣氛怪異的午夜,他情緒不穩,心事重重,獨自背負著難以估計的心理壓力。


    我在想,海澄還在的話,他會抒懷一點吧?


    可惜,我們活在殘酷無情的現實。那時候,我不小心的壞了事情,帶他們到訪叔叔經營的咖啡室,巧合的撮合了海澄和左哥,他們偷偷發展關係,成為一雙戀人。剩下落寞憔悴的阿理,他和


    海澄原來是難得的青梅竹馬,感情要好,我總以為阿理會把海澄追到手,料不到左哥的出現,加上阿理的模棱兩可,事情交疊影響,寫下了一個意外的結局。


    在愛琴海小酒吧內,我雖然伴著阿理,卻不懂得應付,究竟如何處理才能協助他解決問題?拚命思索,依然苦無頭緒,眼睜睜的看著他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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