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也沒想到一彈弓打出了這麽多事,他又問周蔚青:“那他們怎麽又把我帶迴來了呢?”


    周蔚青說道:“如果在場的隻有天樞院,你當然活不到現在,這幾天說來也怪,總有鬼物出現,比如說朝旭城出現的那個白天,早晨一直到中午天上竟然有三個太陽,剛過中午就是風不止,雷不斷,師父說天地要大亂了,天極星要出現了。”


    這些易雲最清楚不過了,不過他還是問道:“然後呢?你們怎麽會出現在朝旭城?”


    周蔚青依舊品著酒說道:“自從到了天鬥派,我就沒碰過這玩意兒。今兒和你小子來可算喝了個痛快,這也算是一酒結真情。就說三個太陽那天……”


    易雲插嘴說道:“那叫三陽開泰。”


    周蔚青的醉意更濃了,說話的聲音更高了,震得所有人都看他。他依舊大聲說道:“三陽開泰?好名字!就說這個三陽開泰,朝旭城那邊出現了很強烈的靈氣波動,天鬥派派出幾脈的精英去調查,結果一無所獲,聽說還遇到了流雲大陸的修仙者。晚上,詭異的事就發生了,很多人竟然被鬼附體了。”


    在客棧吃飯的所有人都不吃了,一個個聚精會神聽著周蔚青狂侃,不時還在鼓掌叫好。


    易雲一壇酒下肚,就有七分醉意,他連忙運轉真元,喝酒的不適才漸漸退去。


    周蔚青咬著舌頭說道:“兄弟,你這就不對了,你還不知道喝酒的樂趣。這麽好的酒都浪費了。人生好比壺中酒酒,一半醉夢一半醒。喝!”他又遞給易雲一壇酒。


    自己有捧起一壇酒一碰,自顧喝了起來。


    易雲抱起酒壇又狂飲起來,一壇酒下肚,剛剛散去的酒勁又上來了,二人又從三陽開泰說起,這次是易雲說的:“我知道三陽開泰是怎麽迴事,那是天上的三個窟窿,我叫易雲,我爹叫易九陽,三陽開泰那天,我爹是煉絕世兵器來著,煉著到最後,天劫就來了,無數到天雷都落到兵器上去了,對了,我爹呢?我爹去哪了?”說著便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周蔚青也爬到了桌子上,拍著易雲的肩膀說道:“兄弟呀,你說你吹牛就吹吧,還這麽動情。那天晚上朝旭城鬼物泛濫,你爹八成是遭鬼物毒手了,整個朝旭城沒幾個活口了。亂了,全都亂了……”說到此處,周蔚青不動了。


    當易雲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易的大床上,床很高,屋裏就他一個人。衣服還一件不少的穿在身上,他連忙下地穿鞋,這才發現這個所謂的大床是兩張吃飯的桌子拚成的,怪不得那麽高呢。


    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易雲開門一看,原來是店夥計把洗臉水送進來了,把放下盆子說道:“小店沒有太多的客房,所以臨時在雅間裏擺了個床,晚上睡的舒服嗎?”


    易雲伸了個懶腰說道:“舒服。舒服極了。”


    周蔚青也進來了,他說道:“去準備些飯菜,我們吃了好迴去。”


    夥計問道:“二位,還要酒嗎?”


    “酒?不用了,隻要飯菜。”周蔚青說道。


    易雲好奇地問道:“怎麽今天不喝了?”


    周蔚青拍著易雲的肩膀說道:“酒是什麽?穿腸毒藥。喝了它可以解一時的煩惱,卻解不了一世的煩惱,所以今天不喝酒了,等下次來再說吧。”


    易雲洗漱完畢吃了飯,付賬的時候,周蔚青卻拿不出錢來,易雲也沒有,店老板說道:“看二位必然是修行中人,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周蔚青說道:“對,我們是天鬥派的弟子,說來咱們還是鄰居,這樣吧,現在妖魔鬼怪多,我給你畫個符帶在身上,保你平平安安,多福多財。”


    老板連連點頭,高興的兩條眉都連到一起了,


    易雲說:“老板,你這裏有廢井嗎?”


    店老板連聲道:“有,有,幾年前,挖了一口井,挖了幾十丈也沒有水,倒是這幾年積了不少雨水,當然還有下水什麽的。”說著他便帶著易雲和周蔚青去屋後看那個廢井。


    易雲用上次布置幻陣剩下的石頭,在這裏布置了幻陣,又對店老板說道:“這可以幫你收付鬼物,但是你家裏人不要輕易靠近,尤其是晚上。”


    看著消失的井和憑空出現的火焰,店老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位才是真功夫。立即跪在易雲的麵前乞求道:“二位真人,救救我家雀兒吧。”


    看到自己的老板跪在地上,夥計也跟著跪下了,他說道:“二位真人,雀兒是我家老板的獨子,小時聰明伶俐,可是五歲那年突然變得癡顛了。請了很多郎中,都說是中邪了,你快救救他吧。”


    周蔚青見到這架勢,連忙說道:“二位快起來,把我給你畫的符帶上就沒事了。師門還有事,我們就不多停留了。”


    老板點頭說道:“二位真人有什麽吩咐盡管提。”


    借此機會,易雲連忙說道:“給我來十壇好酒,迴去慢慢喝。”


    周蔚青有些忍不住了,聲音越說越大:“兄弟,你怎麽還提酒,我,我忍不住了,也給我來十壇,快點啊。”


    易雲說道:“周大哥,酒是穿腸毒藥啊。”


    “誰?誰說的?我從來沒說過。”周蔚青大叫道。


    易雲和周蔚青每人十壇美酒走後,老板大叫道:“我嘴欠啊,我提那幹什麽,夥計,你也不提醒我。二十壇好酒啊,那值多少錢啊。”


    夥計安慰著老板:“掌櫃的,公子的病有救了,我看後院裏的水井真的管用,要是公子的病真的好了,小店平平安安的,這不是很好嗎?多少錢咱還能賺迴來。”


    老板立即喜笑顏開:“走,我們去看雀兒。”


    易雲的幻陣把周蔚青鎮住了,若為凡夫俗子,怎麽能布下這樣高級的幻陣?就是搖光宗修行多年的弟子,恐怕也不可能。他便問起易雲。


    總不能把水師父說出來,否則就進不了天鬥派了。易雲說道:“這是我在北極荒原的一塊石壁上學到的,我也不知是什麽東西,隻知道它是鎮宅的。”


    鎮宅,江湖術士貫用的騙人伎倆,周蔚青不以為意,使用靈訣帶著易雲迴了天鬥派。


    剛到天鬥派南大門外,周蔚青便帶著易雲落地,恭敬的稱唿道:“師父。”


    易雲錯開身朝天鬥派的大門看去,入眼的高聳兩根巨大的白玉柱,上麵的星星點點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著,氣勢宏偉無比。大門下的石階上,一位身著玄白道袍的男人站在那裏,鶴骨仙風,雙眼神明,這便是開陽院掌教乾元真人了。他來到二人麵前說道:“你們隨我從側門進入開陽院。”


    周蔚青聽後終於舒了口氣,對易雲說道:“走吧。”


    他不再多說話了,跟著乾元真人向西門走去。


    乾元真人說道:“四院不同意你入天鬥,所以你不能成為天鬥的正式弟子,隻能從側門進去,做個側翼弟子了,不過你放心,除了名分之外,我不會委屈你的。”


    他們剛走不遠,忽然聽到後麵吵鬧的聲音,易雲迴頭一看,卻是一大群人在南門外做著什麽儀式。


    人群中最顯赫的位置竟然是個熟人,就是兵器店的夥計王鐵虎,一大群人擁護著他,又是祝賀又是送禮,熱鬧非凡。


    乾元真人說道:“那是天鬥正式弟子的入門儀式,那個是和你一同來的王鐵虎,論資質沒資質,要天賦沒天賦,不知天樞院怎麽就看上他了。”


    王鐵虎?他怎麽就成正式弟子了呢?想不通,想爆腦袋也想不通。


    易雲這就在開陽宗做了側翼弟子。可日子依舊過了的不平凡,隔三差五,就有來尋仇的,騷擾的,不過都


    被周蔚青打發了。


    開陽宗有三百人,側翼弟子不過三五人,這些側翼弟子都是想學一技之長,將來求立足生存的人,胸無大誌。由於是側翼弟子,所以易雲隻能和這些人呆在一起,並不能和其他人一起修煉。


    乾元真人讓周蔚青傳授修行之法,但他自己不常來,由於是側翼弟子,所以不能正式拜師,易雲恨極了四院。


    這一日,周蔚青有事離開了,易雲獨自一人在修煉,他的心神忽然一震,趕忙收功。來到了來到屋子外麵一看,又是來找茬的。


    一迴生,兩迴熟,帶頭的那個人,易雲不用看也知道,他叫胡斌,其他人稱他師兄。


    胡斌飛揚跋扈,氣勢洶洶來到易雲麵前大罵道:“小子,有人罩著,在開陽宗呆的很舒服是不是,各位師弟給我上,給我往死裏揍他,給大師兄收點利息。”


    其他人一應,便揮著寶劍向易雲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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