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被策反


    三十萬一到賬, 飲料廠的生產線也即刻就位,因為都是從蘇聯走私進來的老生產線, 有蘇富富那麽一個好廠長, 幾乎立刻就開始了試生產。


    劉敏莉找了金石幾趟,他都避而不見。


    劉敏莉自己倒沒事,一個電話掛到北京去, 那邊的人當然得給她劈頭一頓臭罵:“什麽都幹不了, 要你幹啥,今年總政的年終匯報演出, 你就甭想了。”


    啪的一聲, 電話一掛, 劉敏莉還在喂喂喂, 那頭隻剩下盲音了。


    劉敏莉也知道自己是給拋棄了, 給氣的呀。


    但事實上, 總政的鬥爭就是如此,沒有後台,沒有門路, 你永遠都休想成為壓軸主唱。


    她既然事情沒辦好, 主唱那當然沒戲了, 灰溜溜的迴到家, 本來, 她還以為她那個嘴碎,腦子直, 說話不過腦子的嫂子常麗萍肯定要揶揄她呢, 沒想到常麗萍不但不揶揄她, 還積極的替她辦工作,收拾房子, 並且,滿軍區的,就開始替她找對象了。


    不得不說,人啦,風光的時候在天上飄,覺得親人不過而而,真到難中,就會發現,自己能依靠的還真的隻有自己的親人。


    宋東海和阿克烈烈打的火熱,眼看就要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當然,父母都很讚成,阿克烈烈專門寫了封信到監獄,是想問問父親的意思,本來以為民族不同,父親不會願意呢。


    沒想到遠在塔裏木監獄的父親第二天就把電話掛過來了:“這還用說嘛,既然你們一樣信奉,為啥不能結為伴侶,我一萬個讚成。”


    這可把阿克烈烈給高興的喲,拿著信,就在光榮大院的大門口躲起來,等著宋東海呢。


    看他邁著正步走過來,本來想衝出去給他個驚喜,誰知道這是,軍訓隊伍裏一個叫郭梅的女同誌搶先一步,就把宋東海給拉住了。


    “東海,聽說你想跟那個女教官阿克烈烈結婚?”郭梅說。


    東海臉驀的就紅了,站正了軍姿,才說:“是。”


    “她是少數呐,你大概沒聽說過,少數跟咱們漢人結婚,你是要隨他們的教義的。”郭梅又說。


    宋東海還真沒想過這個,一時間之就愣住了:“什麽教義?”


    “第一,不能吃豬肉,第二,要你真在外頭吃點豬肉,估計迴家就得用香皂水灌腸子,還有很多嚴苛的規定呢,比如說,一開始你隻娶一個家屬,過陣子人家就得讓你再娶一個,少數一般都是四個老婆。”郭梅掰著手指頭說:“你要不信我的話,就去問問別人。”


    宋東海雖然想結婚,可是一聽這些可怕的規定,嚇的差點要跳起來了啊。


    不過鑒於他對阿克烈烈的熟悉程度,他說:“阿克烈烈不是這樣的人,她雖然跟我們飲食習慣不同,但她從來沒有強求我幹過什麽。”


    “沒生孩子的時候當然了,你家家庭條件這麽好,她敢放個屁,但等生了孩子,尤其是生了兒子,以我的經驗,她們就鬧開了,你要不想隨她們的教義,那你就等著這輩子都甭想再見孩子的麵吧。”郭梅說。


    宋東海站在那兒,跟雷劈過似的。


    郭梅趁勝追擊,又說:“咱們光彩現在也是飲料廠的職工了,就是長的平常一點,咱們同一個院子裏住著,知根知底,你倆要談,我一分財禮都不要,真的,就讓你媽把飲料廠的副廠長給我就行。”


    所以,她想用她們家的陳光彩,換一個飲料廠副廠長的位置?


    宋東海隻是耿直忠厚,又不傻,而且最近跟阿克烈烈處了一段時間,耳濡目染,還有了點兒小聰明,他正色說:“光彩跟南溪一樣都是我妹,我聽我媽說她最近也一直在給飲料廠物色副廠長的人選,因為她喜歡阿克烈烈的緣故,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給我做媒的人,還有,一定要肯幹,肯吃苦,要是讓她知道偷奸耍滑不工作,她肯定第一個,把那人開除飲料廠的隊伍。”


    郭梅啊的一聲,就往自己嘴上搧了個嘴巴子:“光彩哪配得上你啊,談對象事情就算我沒說,你可千萬甭告訴你媽。”


    說著,她想了想,又說:“這樣吧,我現在就去加班,東海,你是個好孩子,把你媽叫到飲料廠,讓她看看我加班幹活兒的樣子唄。”


    “那沒問題,郭阿姨你快去吧。”宋東海說。


    這天晚上,他並沒有等到阿克烈烈。


    跑到鋼廠一打聽,才知道阿克烈烈請了假,連夜坐火車上邊疆了。


    當然,宋東海又問了一下戰友們,以及自己認識的朋友們,總之,他們說啥的都有,但是男同誌們嘛,最感興趣的,就是四個老婆的事情了。


    有人寬慰宋東海,說四個老婆養起來並不費勁兒,因為她們都會帶大批的嫁妝來,完全不需要他養活,就是他得保護好腰子,可能腰得費點勁兒。


    還有人確鑿的說灌腸是真的,灌上一迴,三天起不來床。


    壓力巨大的宋東海已經答應了阿克烈烈要結婚,但是不想娶四個老婆,也不想被灌腸,突然想起李承澤也是少數,隻不過跟阿克烈烈民族不同,他應該對此更了解。於是就給宋東海掛了個電話,想問一下這是不是真事兒。


    當然,李承澤依舊非常的忙,等了兩天,宋東海才等到他的迴話。


    說起那些規矩,李承澤在電話裏一沉吟,說:“灌腸不會,隻要是黨員,信仰的就是馬列思想,但是四個老婆這個,有,而且估計到時候,會是你的大老婆,把小老婆直接帶迴家,有時候你防不勝防,她就把人塞你被窩裏了。”


    掛了電話。


    宋東海想了一下四個老婆的事情,徹底的就把阿克烈烈給逐出腦海了。


    這邊蘇向晚和穀東幾個都在好奇,宋東海的婚姻大事進行到哪一步了。


    給逼的沒辦法,宋東海很認真的說:“我已經考慮好了,理想就是我的伴侶,祖國就是我的對象。”


    “好吧,你要能找著對象,那也得是有姑娘瞎了眼才對。”蘇向晚下了結論:“你就獨身一輩子吧你。”


    阿克烈烈因為父親是軍人,從小就在城裏讀書,並不知道她們的教義是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丈夫結婚了,也得娶四個妻子。


    當然了,這姑娘跟李承澤一樣,屬於早就漢化了的那類人。


    但是,她的母親是個特別傳統的守舊派,她隱約記得在自己小時候,她的小姨媽確實來家裏住過幾天,最後是給她爸爸趕走的。


    那時候,她弟弟就曾隱約跟她提過,說小姨也想嫁給爸爸,但爸爸不願意的話。


    為了能確定有沒有這些教義,也為了確定宋東海娶了她,是不是就得娶四個老婆,她當時買了火車票,坐著火車就迴邊疆了。


    且不提這些。


    再說家裏頭,宋青山顯然有什麽大事情,但是,隻跟蘇向晚和宋東海商量,是瞞著他的。


    穀東身為家裏什麽事都想知道,什麽事都想插一腳的那個人,細心撮和著的婚事啪一下就散了不說,就連爸爸媽媽有事都瞞著他,他覺得自己空前的失敗啊。


    尤其是這個暑假眼看就要過完了,28號開學,今天已經20號了,他的作業還沒寫完呢,每次想偷聽點啥,媽媽一支筆就拍過來了:“韓穀東,你這作業要再寫不完,你就等著開學讓老師罰廁所吧。”


    穀東趕忙就把北崗拎起來了:“我在帶孩子呀,我沒時間。”


    蘇向晚一發怒,就連小北崗也抱走,專門交給宋小芹,不準他再染指了。


    當然,穀東可不是吃素的。


    家裏還有個破電話,悄悄往外麵的分機線上一插,爸爸說的啥他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爸爸正在給人打電話,似乎是在聯係邊疆的某個部隊,聽那意思,爸爸應該是想上邊疆。


    “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武裝部的冷奇同誌。”爸爸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也很隨和。


    但對方的聲音就有點二六不著了:“你誰啊,幹嘛的。“


    “我宋青山。”


    “送金山,你還給我送銀山呢,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沒時間跟你磨嘰。”


    “我是總軍區的宋青山,冷奇同誌,你們軍分區現在已經到連總軍區的領導們都不認識的程度了嗎?”宋青山說。


    那邊突然就沒聲音了,緊接著,對方態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宋……宋總參謀,您有什麽事情找我,冷奇隨時為您孝勞。”


    不過很快,電話裏就沒聲音了。


    穀東還想聽呢,一個飛虎爪突然塞到他麵前了:“小夥子,這玩藝兒,你還能不能再給我做一個?”


    穀東迴頭一看,這不那個金石,金伯伯嘛。


    他刷的一下就把自己那個破電話從分機線上給摘下來了。


    “不做。”穀東說。


    金石才從醫院出來,有點恍神,當然,陽光下皺紋滿布在臉上,笑起來倒是很慈祥,拉著飛虎爪的線,上麵的核桃嘟嚕嚕的轉著,他說:“你知道的吧,我曾經有個兒子,可惜去世了,當然,我可比宋青山和韓明有錢多了,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爸剛才給誰打電話,倆人說的又是啥,隻要你能告訴我,我認你做我幹兒子,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穀東一臉憨像,嘴巴張的老大,口水嘩啦一下就掉下來了。


    這皮膚白白的,臉蛋兒圓乎乎的少年最近正在竄個頭,倒也不胖,跟他爸似的,一臉憨像。


    “要是我死了,我所有的財產都會歸你。”金石說。


    穀東嘴巴張的老大:“那你肯定很有錢,才敢說這種大話,不吹牛,一般人家的家底兒可架不住我吃,看見那邊的穀北家了嗎,就是給我吃窮的,現在咱們李書記見了我,都躲著我。”


    “你想吃什麽,隻要你能說出來,我都能滿足。但是,你得把你爸爸跟別人打的電話,商量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好不好?”金石對於這個一臉憨像,一看就是個傻麅子的小家夥頗為憐愛,擼一把他鋼絲兒似的頭發,總感覺他就跟自己的兒子似的,摸起來那麽的叫人暖心。


    穀東深深點頭:“好!那你先給我買二十個冰棍吧。”說著,他的口水跐溜一聲我,就又流下來了。


    這還不好辦嗎,二十個冰棍兒,小意思。


    金石讓張勝旺把穀東帶到特供商店,直接搬了一箱子,讓穀東抱著箱子吃。


    家裏頭,蘇向晚正在跟宋青山倆商量他出門的事兒呢。


    “邊疆那邊的人可信嗎,要不要把馬木提帶上啊,我剛才聽你打電話,聽著那邊的人似乎不怎麽靠譜似的。”蘇向晚說。


    宋青山於此倒是很篤定:“找的人是聶博釗千挑萬選的,也算是我的老下屬,隻不過原來沒見過麵而已,人應該沒大問題。”


    總之,這是一場見不得天日的刺殺活動,要揪內鬼,還要攘外奸,更要替金石報私仇,重要的是,跟軍區一點關係都沒有,全都得是宋青山帶著宋東海倆人去單獨完成。


    隻要透露出一點消息去,那就屬於外交災難,要立馬引發戰爭的。


    當然,宋青山不可能不謹慎,剛聽窗外有點聲音,立刻就把窗戶給打開了。


    拎著穀東的耳朵,給他屁股上兩巴掌,宋青山質問他:“為什麽又要偷聽我打電話?”


    果然,爸爸是聽見他在外麵偷聽,就把電話給掛了的。


    薑還是老的辣,跟爸爸鬥智鬥勇,穀東永遠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但是穀東也有殺手鐧啊:“爸爸,你猜猜我現在有幾個爸爸?”


    ……


    “四個。”穀東舔著大冰棍兒,大言不慚,兩隻眼睛睜眼的跟銅鈴似的:“有人想給我當爸,但我不稀罕,我隻稀罕你,你出任務的時候帶著我,好不好?”


    想韓穀東這輩子,雖然從小被拴在廁所裏,喝的是蹲坑水,吃的生麵粉,但人也算得上人生贏家了,三個爸爸,一個比一個更牛。


    這時候金石想策反他,那怎麽可能,他得把金石所有的壞主意全賣給宋青山這個親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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