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洪荒之力


    宋小芹猶猶豫豫的走了, 走的時候撿了倆核桃:“嫂子,這個送我吧, 王姐最愛吃你家的核桃, 她說,北方的核桃就是好吃,裏頭有油氣。”


    “她怕是從我家的樹上摘了不少核桃吧, 要不然, 能知道我的核桃裏有油氣?”蘇向晚笑著說。


    宋小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這個可不敢胡說,是我饞才摘了幾棵。”


    蘇向晚可以說是到現在才理解了當初宋老太給人偷了一棵梨就大唿小叫的心情。


    她這棵核桃樹是老品種, 而且還是專門托人從新疆送過來的品種, 因為是新樹, 上頭結的核桃可不多, 也就七十幾棵。她都分配好了, 給即將迴來的李承澤留幾棵, 小的幾個一人吃幾顆。


    她每天盯著數,不想讓孩子們在沒成熟的時候就把它給糟蹋了,但每天迴來核桃總得少幾棵果子。


    她還在怪怨, 說到底是誰偷了核桃, 卻沒想到居然是鄰居王琳。


    “這核桃樹下埋了農藥的, 沒成熟的時候吃了, 小心肚子要生蟲, 真的,小芹你得給自己買點驅蟲藥吃。”蘇向晚一臉認真的說。


    當然, 這天晚上, 她就聽見隔壁的王琳大唿小叫的, 喊著讓龔師長去替她買驅蟲藥,說自己感覺自己肚子裏生了蟲。


    沒文化, 真可怕啊!


    這天晚上迴來,宋團興致勃勃的又要出去訓練了。


    “怎麽,你終於還是拿到某個師的指揮權了嗎?”蘇向晚說。


    宋團在換帆布鞋呢,起來跺著腳說:“哪能呢,降級,我現在是13師的一個旅長了,依舊是炮兵專業。”


    “不是吧宋青山,你一大校去當個旅長?”蘇向晚說:“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他這個人,表麵上淡泊,但該他的一絲一毫他都得爭迴來,從不吃虧。


    “為了打仗,這些都可以不拘小節。”宋團說著,搓了搓蘇向晚的臉蛋,凝視著她,居然讓蘇向晚覺得這家夥還有點兒深情似的:“少費勁兒了吧,你都說過你兩輩子加起來,學習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又何必呢?”


    蘇向晚踢了一腳,這家夥急匆匆的訓練去了。


    本來吧,蘇向晚還以為宋小芹注意一點,事態就不會鬧大,卻沒想到隔了頂多一個多月的時間,下午五點多,先是一陣刺耳的怪叫聲,然後就沒聲兒了。


    而王琳呢,急匆匆的從她家出來,居然跑來敲隔壁的門了。


    蘇向晚為了安靜學習,關著門拉著窗簾子的,一直安安靜靜的學習呢。聽著那一聲有點怪,王琳來敲門的時候,她就沒有應聲。


    王琳敲了會兒,估計隔壁沒人,看樣子是長出了一口氣。


    於是,她轉身想走,要折迴自己家去。


    正好,那不穀東放學迴家了嘛。


    一個人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的往前走著,就碰上王琳在自家門口。


    “這個壞阿姨,我家的核桃已經卸完了,你偷不到啦。”穀東說。


    “喲,這不穀東嘛,你媽媽今天不在家,把你家鑰匙留在阿姨這兒,走,上我家取鑰匙走,好不好?”王琳居然有撒謊。


    穀東因為是小學生,放學最早,背著兩隻手還在蹦著呢:“真的嗎,阿姨你看起來像個騙子喲。”


    “真的,快進來吧。”王琳說。


    穀東蹦蹦跳跳的,轉身跟著王琳倆人就要走。


    “穀東。”蘇向晚即時的就出現在門口了:“去,趕緊去大門口,通知警衛讓他們過來一趟,就說咱們院裏有人在耍流氓,殺人。”


    “喲,你咋在家呢。”王琳聲音特別的大:“向晚居然在家呀。”聽著像是喊給某個人聽的。


    蘇向晚眼看著穀東跑了,就開始往隔壁跑,一把搡不開門,索性開始踢門了:“老龔,你給我開門。”


    “蘇向晚,你想幹啥?”王琳一把來扯蘇向晚,蘇向晚迴頭就是一巴掌:“你要不想我打死你,現在就開門。”


    “啊呸,我不信你敢打我,我告訴你,宋青山現在可是在我們家老龔的手底下一小旅長……”她這種說話,簡直有辱光榮大院集體家屬的水準。


    一語未落,王琳就見蘇向晚的手伸了過來,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提起拳頭,專照著她奶奶的位置就開始捶。


    “救命啊,蘇向晚殺人啦!”王琳頓時開始尖叫。


    “姓龔的,你開不開門?”蘇向晚再吼一聲,她直覺自己這會兒要不撞開門,估計宋小芹就得性命堪憂。


    咣的一聲,門開了,龔師長的衣服有點亂,胳膊上居然還有一道刀傷,出門就開始罵罵咧咧:“現在的女孩子可真是,當個小保姆嘛,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還想勾想引我,還給我下藥,得虧我劃了自己一刀,才能保住自己的名節。”


    這家夥五十多歲了,半禿,還有點胖,專門給自己留著用來地方包圍中央的那撮子頭發從頭頂落下來,在肩膀上飄揚著呢。


    蘇向晚直接甩手就是一巴掌:“老龔,宋小芹呢,小姑娘人呢?”


    “她犯了嚴重的錯誤,當然在屋子裏呆著呢,還能去哪兒。”龔師長說。


    王琳簡直就跟個戲精似的,突然就從地上爬起來了:“對對對,宋小芹她不止想勾引,還想強奸我們家老龔,趕緊報案啊,讓劉在野來處理案子,宋小芹她意圖腐化師級幹部,她就是個間諜,應該直接上軍法,關監獄。”


    什麽叫無恥不要臉,這倆口子恰就是無恥加不要臉。


    蘇向晚趕進門的時候,宋小芹在洗手間裏頭縮著呢,還好,她除了身上的衣服淩亂一點,並沒有被侵害過的跡象。


    蘇向晚估計自己來晚點兒,這姑娘怕連命都沒了。


    穀東在外頭,忽然就是一聲暴喝:“王阿姨你放屁,壞事都是龔伯伯幹的,我一眼就看出來啦。”


    “你個熊崽子,你給我閉嘴,這院子裏誰不知道你是個小混蛋,你說的話怎麽可能有人信!”王琳伸著手,照那意思,還想打穀東不成?


    “王琳,你嫌你頭上頭發多嗎,還想我再撕幾捋嗎?”蘇向晚不敢破壞現場,正好王琳家裝著電話,一個電話打到公安局,就給劉在野報案了。


    沒錯,劉在野最終也沒能拿到賑災處主任的那個肥差,反而是給王司令一紙證明,轉業到公安局了。


    想他一世英名,要麽拿錢,要麽當官,可惜兩樣都沒撈到,現在在公安局,是給穀北做副手。


    “什麽意思,這小姑娘差點把龔師長給強、奸啦,她有毛病吧,咋不來強奸我,我劉在野總比老龔長的帥氣又年青吧?”劉在野也覺得荒唐啊,而且是荒唐極了。


    “劉副,注意一點你的影響,你可是有身份的人。”龔師長氣忿不平的說:“原來吧,我就覺得這小姑娘年齡漸漸大了,心思有點歪,但在今天之前我是真的沒想到她會這麽幹,不信你們問她,問我家屬。”


    王琳趕忙說:“對對對,就是宋小芹想勾引我們家老龔的,這閨女大了,思春了,太不要臉了。”


    劉在野低頭看著宋小芹呢:“你說呢小朋友,我是公安,你有什麽委屈都可以跟我說,好不好?”


    宋小芹抬起頭,看看蘇向晚,再看看龔師長,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居然點了點頭:“是,是我糊塗了。”


    “這就對了嘛,小姑娘犯了錯誤,糊塗了而已,蘇向晚你再敢動手的話你給我等著。”王琳說。


    穀東一聲吼:“這幾個人都在撒謊,媽,揍他們,尤其是龔伯伯。”


    這事兒還用說嗎,肯定幾個人都在撒謊,但是,龔師長和宋小芹之間肯定達成了某種協議,才能叫宋小芹改口的。


    一個師級幹部,在侵犯一個小姑娘不成之後,威脅,威逼她改口供,那是很容易的。


    穀東眼裏容不得沙子,見蘇向晚還沒動靜,都急的恨不能上前去撕咬龔師長了:“這個伯伯就不是好東西,媽媽,你不揍他我可要揍他了。”


    八歲的小夥子,蘇向晚攔不住,抱不住,這家夥的衝勁兒實在是太猛了。


    最後還是劉在野一把把他給摟了迴去:“行了,穀東你給我滾迴去,有理公安局講,這幾個人我全得帶到公安局去。”


    迴到家,蘇向晚總覺得背後冷嗖嗖的。


    一迴頭,沒人。


    又覺得背後冷嗖嗖的,再迴頭,好吧,這迴她捉住了,站在她身後恨恨盯著她的,正是穀東。


    “小芹姐姐那麽可愛,見我總是笑嘻嘻的。”小家夥指著自己的小臉蛋說:“這院裏沒人知道我爸是韓明,所以誰都叫我野崽子,陳光榮就是因為我沒爸才整天打我,但是,隻有小芹姐姐不欺負我,不狗眼看人低。”


    因為韓明仇家多,穀東的親爹是誰,到目前為止蘇向晚一直是瞞著人。而確實,陳光榮兄弟總追著穀東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來自於,孩子們的狗眼看人低。


    隻是,蘇向晚不期穀東個粗枝大葉孩子居然看問題能看的這樣深。


    他什麽都懂,而且還眼裏容不得沙子。


    “那要是她惹了你,你會動刀子嗎?”她得知道究竟書中所謂的動刀子是怎麽迴事,對吧。


    “放屁,要有刀子,我會一刀捅了龔伯伯,他從一來就喜歡看別人的奶奶,有一迴看你,我在他屁股上咬了一口。”穀東恨恨的說。


    “好了,趕緊去寫作業,你想說啥咱寫完作業再說成嗎?”蘇向晚又問:“晚上你想吃啥?”


    “我啥都不想吃,我隻想要小芹姐姐迴來。”穀東說。


    “外頭的洋柿子該起了,要不,我給你們炒柿子醬,咱不還有幾根些小白菜嘛,我切些五花肉,拿豆豉給你們煮火鍋吃,怎麽樣?”蘇向晚煞有介事的計劃著。


    穀東想起豆豉那臭臭的,但又無比鮮的味道,嘴角跐溜一聲,不過還是倔兮兮的說:“不吃,我就是不吃。”


    連美食都無法誘惑,看來這小家夥是真的動了怒了,而且怒火值一直在嗖嗖的往上漲。


    氣哼哼的,他還說:“劉在野伯伯一點都不靠譜,明明小芹姐姐在撒謊,但他肯定看不出來。”


    蘇向晚故意踢了這家夥肥肥圓圓的小屁股一腳,說:“你是不是特別擔心你小芹姐姐要給抓起來,真的關監獄?”


    “嗯!”小家夥使勁兒的點頭呢。


    蘇向晚於是指著他的鼻子說:“那要是公安局的人都沒辦法,然後你小芹姐姐就得坐牢,但這時候爸爸媽媽想到辦法,把她從公安局帶出來的話,你咋辦?”


    穀東先是愣了一下,過了半天,伸了三根圓乎乎的手指頭出來:“我考倒數第三給你看。”


    虧他想得出來。


    但是,為了這個小惡魔能不禍禍她的狗蛋和驢蛋,她還非得要耐心一點:“不要那麽沒誌氣,考個順數第三給我看看呢。”


    “那不可能,我就算拚死也不可能。”穀東但凡說起學習來,那都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他甚至都不相信自己能考倒第三,他在倒數第一的位置上玩很開心,說實話,倒數第二都讓他有壓力。


    “努力一下,倒數第五吧。爸爸媽媽可以幫你救小芹姐姐,而且還能讓你出口惡氣,但是,你先把今天的作業做完,然後咱們一起去,成嗎?”蘇向晚不得不說。


    穀東猶豫了一下,勉強同意了。


    驢蛋甫一迴來,一看隔壁的地上亂七八糟,樹葉子橫飛的,再看軍區的警衛員和市裏的公安居然在周圍拉警線,一打聽,頓時臉也黑了。


    進了門,他捏著拳頭在門口站了很久,見穀東在餐桌上默默的寫作業,啥也沒說,就坐穀東身邊了。


    “哥,你肯定想去救小芹姐姐,對不對?”穀東不是在寫作業,而是在鬼畫符,他的學習,都都是出自本能的洪荒之力,明知道2x2=4,但是他心裏想的是,這道題乘法和加法一個答案,真沒意思,於是就在答案後麵寫了個5。


    驢蛋猛吸了口氣說:“這跟你個小娃娃沒關係,哥哥的事情讓哥哥辦,懂嗎?”


    說著,兩隻拳頭捏的梆梆響,驢蛋深吸了口氣,還專門把自己前兩天從街搶來的軍帽往頭上一壓,跺跺腳,轉身出門走了。


    這個哥哥向來長的又高又大,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背影真是讓人崇拜啊,穀東想裏想著,又寫錯一道題。


    他天馬行空的做著他的作業,明明知道32+8=40,但是他腦子反應的太快,思緒一滑,心裏想的卻是,要是用32x8會是多少,於是果斷的填了一個256,刷的一下,一道題就做完了。


    今天吱吱要悄悄出去學琴,不迴來。


    宋團迴來,悄悄進了廚房,而媽媽真的準備要做豆豉火鍋,於是切著薄薄的五花肉,倆人一起悄悄的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總之,這一切都得讓穀東分心。


    別的題那就是隻要填個意思就行了。


    “按書中來說,應該得在過年前後,那時候穀東在這院子裏名氣就跟現在一樣,臭的像茅坑,然後呢,宋小芹依舊是龔家。據說是他入室,為了搶一塊龔師長的梅花表,而殺死了宋小芹,但是現在你明白了吧,應該還是老龔要侵犯小芹,也許小芹不從,反抗了,於是他失手把小芹殺死了。或者是王琳迴家撞破了,倆夫妻一起把小芹給殺了,再然後,才嫁禍給穀東的。”


    蘇向晚仔細的給宋團分析著:“老龔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所以,他不會幹那種先殺人再嫁禍的事情,他會把穀東引進門,然後在殺死人的第一時間就讓穀東到案犯現場,可能還會針對他的爆脾氣,專門引誘他撿起刀來,沾上血跡,從而證據確鑿?”


    所以哪怕書裏頭,其實穀東是很喜歡宋小芹的,畢竟宋小芹小姑娘人美,心地善良,對於穀東一直都是很好的。


    “你覺得不論常麗萍還是宋小芹,都是老龔引誘的?”宋青山說。


    蘇向晚驀然就生氣了:“能不能不要那麽自以為是,大男子主義,你覺得就老龔那樣的人,五十多歲,頭發成了地中海,有女人會願意勾引他嗎?”


    “部隊的敗類,共和國軍人的恥辱!”宋團說:“走,先去公安局,這家夥我來啃。”


    蘇向晚一把又把他給拽住了:“等等,先看穀東的作業,我說過,他得獨立完成作業咱才能幫他。所以,程序不得不走,作業必須檢查。”


    穀東一看親爸親媽出來,當然立刻坐的端端正正,鉛筆也啪的一聲就放到了桌子上,小手一背,胸膛挺挺,等著爸爸媽媽檢查作業呢。


    讀了兩年書,沒有哪一天,穀東像今天一樣認真的對待過自己的作業本。


    宋團拿起練習冊掃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於是把本子遞給了蘇向晚,讓她看。蘇向晚也愣住了,嘴巴張的好大。


    沒人敢相信,練習冊裏的一個單元,從速算到選擇題,再到大的應用題,穀東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一道題都沒有作對。


    這台階可該怎麽下,這孩子得怎麽教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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